陸甜甜立刻警惕,將禮花棒丟出去好遠。
扯著陸潯衣袖撒嬌,“大舅舅,生日就要快快樂樂的,可不能打人呀。”
孫描立刻幫腔,“對,可以明天再打。”
陸甜甜:“……”不兒,這是勸架嗎?
陸潯低頭看她,這一次帶著點無奈,“你能不能每天少給我惹點事?”
話落,他吩咐傭人,將這一屋子氣球都收拾乾淨。
看著沒漲的厭惡值,陸甜甜有點挫敗。
怎麼現在一個兩個的厭惡值這麼難刷,她都把屋子搞得下不去腳了,陸潯也只是嚇嚇她,厭惡值是一分沒加。
眼前的小孩剛剛還神采奕奕,現在卻低著頭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想到剛剛孫描說這一屋子氣球都是陸甜甜自己動手充氣,陸潯忽然開口:“也不用全清理掉,能下腳就行。”
話落,他抬腳準備去處理一些今天沒處理掉的公司事務,可眼前這朵失去陽光的小蘑菇卻讓他沒法安心下來。
“我一般不過生日。”他的聲音軟下來,沒有剛剛的冷漠。
整個陸家,也就只有陸同峰的生日是大操大辦,他的童年全是被繁重的課業和陸同峰的體罰充斥。
他似乎沒有過過生日,或許冷漠的母親也曾為他過過?但他太小了,不記得了。
“可是我還給大舅做了生日蛋糕耶。”
陸甜甜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在繃著笑意。
聽到陸甜甜給他準備了蛋糕,陸潯那雙犀利的鳳眼不自覺變柔和。
“你現在還會做蛋糕了?”
會做蛋糕給舅舅,陸甜甜離那些叛逆小孩又遠了一步。
“上學的時候烹飪老師就有教過我,昨天聽到他們講今天是你生日,我就試著做了。”
陸潯的心底似乎也被一團柔軟的東西觸控著。
他的生日,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放在心上過。
他一出生,就不被愛著。所以生日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但他沒想到,一個他向來認為是熊孩子的小孩,卻是唯一一個慶祝張羅他生日的人。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帶著澀啞的聲音說:“拿過來吧,一起吃。”
不辜負小孩的一片心意,小孩才不會叛逆,他以後才不會為她收拾更多爛攤子。
這不是愛她,而是怕麻煩。
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放鬆的眉眼忽地猛然一皺。
他為甚麼要給她收拾爛攤子?
陸甜甜很快就回來了,不過她背身將蛋糕藏住,神神秘秘的。
“大舅,蛋糕的裝飾物可是我根據我們的初次見面,讓畫師畫了一張圖給列印出來的。”
陸潯沉思片刻。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警局見的,那天她還謊稱她媽媽託孤給她,當時他對她就只有一個很純粹的負面印象,偷奸耍滑愛撒謊。
現在的陸甜甜變了沒有?
“鐺鐺鐺!”陸甜甜將蛋糕從身後帶出,打破了陸潯的思考。
看到蛋糕裝飾物的那一刻,所有溢位來的溫情都被打破。
“你告訴我,為甚麼給蛋糕弄這個裝飾物?我們的初次見面是這個?”
陸潯指著蛋糕正中間,那是一個狗拉了一坨狗屎的畫面。
“我們故事的開始就是源自一坨狗屎啊,如果沒有那坨狗屎,我都見不到大舅了。”
嘩啦——
陸潯一個潔癖終於被陸甜甜整吐了。
到盥洗室洗完回來,眼底冷沉的目光都要將陸甜甜給掐死了。
陸甜甜做得離他遠了點,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直。
每次做完壞事後,都這樣乖。
可也就只有事後乖巧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打孩子的想法,作為潔癖的他,只是把那個讓他犯惡心的東西扔掉,留下蛋糕主體。
對於陸潯這個舉動,陸甜甜有點驚訝,“大舅舅,你要吃?”
陸潯盯著她的眼睛,“不是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嗎?大舅當然不能辜負侄女的心意了。”
陸甜甜:“……”
這個蛋糕也就只有那個裝飾物是噁心的,其他的都是好的,是她託陸沐瑾找的蛋糕師做的。
她本來還想著陸潯不吃,那她就笑納了。
陸潯看著陸甜甜不捨得臉,鏡片後的眼睛藏著笑意。
小氣鬼。
“打電話給誰?”陸潯給她切了塊蛋糕放桌上問。
“我要給三舅打電話,三舅也要來參加你的生日。”
陸潯放下蛋糕,臉上的笑意被沖淡了些。
“為甚麼告訴他?”
這是他第一次在陸家莊園過生日,沒有任何反感,可不代表,他能接受所有過往的人事物。
陸甜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是我舅舅啊。”
說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給昨天加上微信的陸馳發了條語音訊息。
“四舅,我大舅生日回來了,你快點帶著顧知理過來呀。”
小孩忙前忙後的給人發訊息,絲毫不顧忌旁邊臉色越來越陰鬱的陸潯。
他“呵”了一聲,“你還真是大忙人。”
在這座讓他厭惡的莊園裡,跟那群他昔日趕出去的競爭對手一起過生日,太荒謬了。
他眼神複雜地掃了眼陸甜甜,隨後走上了樓。
陸甜甜並沒有叫住他,畢竟他的生日只是一個幌子,有她在沒他在都一樣,陸甜甜真正想要的是其他人的厭惡值。
就在陸潯剛走上樓梯那會,門就開了。
陸馳和陸潯他們一塊來的。
陸甜甜非常熱情地衝他們打招呼,隨後按下遙控裝置。
門上的水盆傾盆落下。
只有陸沐瑾察覺到陸甜甜熱情的不對勁,早早閃身躲過了這場雨災。
然而陸馳和顧知理卻沒那麼好運了。
顧知理看到自己挑選的易讓人產生好感的可愛裝扮和髮型都被淋溼,一時間不受控的用陰毒的眼神去看她。
站在二樓的陸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顧知理的眼神。
他的目光移向同樣被淋溼的陸馳,笑了下。
心裡那點失望煙消雲散。
畢竟陸甜甜之前在他進門的時候,沒有啟動這個水盆裝置。
快樂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本要進房間的他轉了個身下樓。
“今天是過來讓我看笑話,讓我這個壽星高興高興的嗎?確實挺有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