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老三!他可壞!他...他拉吳姐姐的手!我娘說,好男娃是能對女娃動手動腳的!
吳姐姐都哭了!我...我就打他了...”
結果可想而知,袁瀚海那段時間過得很悽慘,後來還是小吳咬牙,明裡暗裡的討好王老三,袁瀚海日子才好過了些。
兩個小可憐就抱團在王家生存,小吳想過回知青點的,但是王老三不放人,還威脅她,小吳沒有辦法,只得咬牙認下來。
不過那次以後,她的活兒就再沒讓袁瀚海乾過,都是自己天不亮就出門下地,天黑了才回來。
也時常偷偷摸摸的給袁瀚海送點吃的。
袁愛英想起村民的議論,其實,那會兒王老三牽小吳的手,怕不是單方面的耍流氓。
並非她陰謀論或者看輕小吳,而是這個時代,一個漂亮柔弱的女知青,想要在鄉下生存下來,太苦了。
小吳後來之所以願意去討好王老三,也是為了自己和袁瀚海日子好過些,就說明她不是一個過於‘筆直’的人,她清晰的知道自己怎麼樣會好過些。
袁愛英並沒有覺得小吳有甚麼不對的,她的家裡應該也是幫不上忙的,不然她提出給她一百斤全國糧票作為謝禮時,小姑娘的眼睛不會這麼亮堂。
不過,這些都是後來和小吳走動多了袁愛英才琢磨出來的。
“苦了你了,以後,有姑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了。”
袁瀚海傻傻的笑,他拉拉袁愛英,“姑姑,等娘和爸爸一樣,我...我能就待在這兒嗎?待在家裡,哪也不去!”
袁愛英愣住,“甚麼娘和爸爸一樣,你胡說啥呢?”
袁瀚海紅著眼眶笑笑,“姑姑,我不是傻子,我..我很聰明的!醫生叔叔說的話我聽懂了!我...我想留在這裡,爸爸和娘都在這裡,我不想走...”
袁愛英心下一酸,伸手摟住高大的青年,“那可不成!姑姑往後,再也不會撇下你了。走,幫著姑姑殺雞去!咱們給你媽燉雞湯喝!”
武老太伸長了脖子,“這就要殺了?還殺兩隻?這可都是下蛋的老母雞!”
袁愛英指揮著她動手,“你現在不進肚子裡,回頭王家回過味來了你就知道了,給他們省糧食?”
武老太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她麻溜的就給殺了兩隻進鍋裡。
袁愛英淘米蒸飯,那是一點粗糧沒放,全是從王家背出來的大白米,要多捨得有多捨得。
武紹斌回來的時候,鍋裡還剩為數不多的幾塊雞肉。
“不是!全給吃完了?一隻腿兒沒給我留?”
袁愛英抬頭,“你嚷嚷甚麼,你表哥,你妹,你舅媽,還有我,誰不比你有資格吃?”
武紹斌不可置信,“我奶也沒吃上?”
武老太可憐點頭,面前還放了一堆雞翅膀的骨頭,四個雞翅膀,連帶著翅根兒,全進她肚子裡了,她自個選的,這不比吃雞腿划算?
武紹斌黑著臉把鍋裡的雞湯給造了個乾淨。
“那王得貴怎麼說?”
“還好那個知青和我去的及時,那老小子正要收拾東西跑呢!說是去隔壁村看診,我信他的鬼話,我又不懂他那堆方子,直接給綁去公安局了,現在和王二狗關一塊兒呢。”
“那王家其他人呢?”
武紹斌回頭,“我到公安局的時候,小汪說已經先給放回去了。”
事情發展的極為迅速,多方證據收集清楚,王二狗很快就招認了他謀財害命的事實,王得貴倒是咬死了沒承認。
武紹斌想起那個陰沉沉的老人,這老孫子有點唬人的。
王家還沒來得及來找袁愛英的麻煩,公安那邊就勒令他們返還所有袁家錢財。
同時,管委社也在瞭解情況後,對王家村做出了懲罰。
王青山王有福未來兩年的幹部‘補貼糧’沒有了,還要做深刻檢討。
未來三年裡,王家村別想參與到‘紅色大隊’的選拔,這也就是說,王家村每年的超產獎勵泡湯了。
明年春種的改良新種也。倫。不上他們了。
十里八村的有事沒事兒就拉王家村出了沙。人。飯。來溜溜,現在王家村一整個抬不起頭來。
王家徹底成了村子裡的眾矢之的。
至於袁愛英搬空了他家灶房,還把堂屋給砸了稀巴爛,無人在意,王家哭天喊地也沒人做主。
公安那邊在管委社那裡瞭解到了袁愛英一家還有愛國榮譽的成分,對這事兒更為上心。
王二狗被判了十年,王得貴因為性質惡劣判了十五年,據說給王溪喝甘草就是他給出的主意。
王家零零總總算下來,得賠償袁家兩千一百八十二塊錢。袁愛英自己坦白她帶人砸了王家,該扣的都扣出來了,不過,她不後悔。
起碼現在王家還想再置辦武紹斌砸掉的那些東西,是完全沒有能力了。
還有王家欠袁瀚海的工分換算成糧食,共計三百六十一斤,也得交出來。
袁愛英只要了兩百斤,王青山做主從大隊的儲備糧裡給的,來年從王家扣,他只想快點把這事兒結。
剩的一百六十一斤,全給小吳搬去知青點了,對,小吳搬回知青點了,趁王家村現在亂得不行,沒人在意她,在意王老三,她就趁亂搬回去了。
知青點的女同志都搬去村裡了,沒剩幾個,其餘都是男同志。小吳開啟天窗說亮話,拿了八十斤糧食出來均分,要求就是往後不能讓她落單,就是上廁所也得有人跟著。
知青點的知青當然願意報團。
袁愛英允諾的一百斤全國糧票也沒忘記給她送過去,小吳安穩的等到了知青返城的好訊息,不過,這都是後話。
王家砸鍋賣鐵也就湊了一千五出來,就這都驚呆了王家村一干人等。
這是貪了多少啊?
袁愛英當然不幹,王有福直接大手一揮,向她承諾,往後王二狗一家,工分換成餓不死的糧量,餘下的全部換成錢存起來。
直到還完袁瀚海的錢為止,管委會那邊說了,這事兒再不了結,人家告到省裡去,別說三年,十年都別想輪到‘紅色大隊!’
他們辛辛苦苦在地裡刨一年食兒圖甚麼,不就圖那點超產獎勵嗎?
? ?那個年代司法體系不是很完善,所以這趴的內容就是作者君純純想當然寫的,別考究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