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看向街道辦的人,“再晚一些就發展成刑事案件了,你們街道辦為甚麼沒有上報?”
街道辦的人一臉難色,“王二狗是王溪的親叔叔,王溪還有意識的時候,也是默許袁瀚海和王二狗一家來往的。
後來弄成這樣,王溪自己開不了口,袁瀚海又是那樣的...街道怎麼給做主?街道辦嘗試過和王家村溝通,那邊沒回答應了沒多久又固態萌發。
我...我這工作也難做啊!難不成讓袁家把積蓄給街道辦,讓街道辦來看管?不現實啊公安同志。”
王二狗一家現在被街道辦的人控制在袁家院子裡。
小汪調走了王溪所有過往病例後就回去申請逮捕去了。
“公安同志!”武紹忠氣喘吁吁的跑來,他把手裡的藥包遞過去,“我問了醫院藥房的工作人員了,這...這是甘草!根本不是甚麼治病的藥!
王家這兩年給我舅媽抓的藥,大概就是這東西,應該是他們村裡的赤腳郎中給的,您帶回去。”
小汪鄭重的接過後就離開了。
袁愛英開啟包袱,掏出帕子遞過去,“擦擦你那頭上的汗水吧。”
武紹忠接過隨便擦了擦就還給她,沒喊媽。
“怎麼想到回去接你奶一家的?”
武紹忠冷笑,“今兒我大伯一家要是不來,我們母子幾個被王家打死都不一定。”
他奶一到袁家就開始嚎,一路嚎一路敲門,把街道辦的人都給驚動過來了,把王家父子堵了個死死的。
不然讓他們一看武紹斌,哪裡不知道是袁家來人了,悄悄回去該打點的打點好了,那還討個屁公道!
袁愛英點點頭,“記你一功,去,雯雯那裡有肉餅,撿個吃了,咱們還得去王家村。”
武紹忠點點頭,“我們去?不帶公安啊?”
袁愛英冷笑,“帶公安去還怎麼打砸?我要不把王家砸個底朝天,我跟他們姓!”
今兒這麼多雙眼睛,人都只剩一口氣了,婆家給出口惡氣怎麼了?誰敢說半句不字?
王家怎麼吃進去的錢,她要他們跪著吐出來!
身後的武老太一下跳上來,“肉餅!老二家的,今兒老婆子可是出大力了!管小不管老啊?”
袁愛英看了一眼武紹忠,後者不情不願的掰了一半遞給武老太。
武老太繞過他手裡的小半張餅,手伸得老長把武紹忠身前大些的半張餅給拿了過去。
“小氣吧啦的勁兒真隨你媽!”
袁愛英對上武萍剛的眼神,後者對她善意的笑了笑。
袁愛英知道他們一家在想甚麼,無非也就是想分一杯羹,再不濟,他家可還欠著好幾百斤的糧票呢,這回幫了忙,也好開口不是?
能賴一百斤算一百斤啊。
事實如此,袁愛英還是記了他們一次情。
人多好辦事兒這句話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誰家都削尖腦袋想多生幾個兒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不為別的,起碼旁人想欺負都得掂量幾分。
她弟弟要是給袁家留的是個身強力壯又腦筋正常的孩子,不說別的,就是武紹斌那種款式的蠢貨,王二狗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王溪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王溪住進了監護室裡,袁瀚海就趴在門邊不願意離開。
“雯雯,你在這兒看著你小海哥哥,這錢拿著,餓了就去護士站找護士姐姐,媽給他們打過招呼了,幫你們打飯。”
武紹雯連忙點頭,“媽,你們甚麼時候回來?”
袁愛英摸摸她的腦袋瓜,“估計得夜裡了,就在這兒不許瞎跑,知道嗎?”
武紹雯重重嗯了一聲。
袁愛英看著逐漸晚下來的天色,帶著一家子浩浩蕩蕩的就出發了。
王家一家都沒回去,王家村還不知道這邊發生了甚麼,只知道一個一看就是城裡人的女人,帶著一家老小風風火火就闖去大隊長家了。
“王有福在家嗎?”
“你這女娃,瞧著年紀也不小了,咋恁沒禮貌呢?”
王有福看著氣勢沖沖的一群人,懵了,帶路的好事者還一路吆喝,家門口已經聚集不少人了。
袁愛英冷笑,“我來看看我弟妹老家的生產大隊長好大的官威!縱容隊上的人謀財害命!一不教育,二不管教,你這大隊長,也貪了不少吧?”
王有福把手裡的菸斗一丟,“哪來的混蛋玩意兒!”
院子外揚長脖子看的村民樂呵呵的,“有福叔!王溪婆家人找來嘍!王二狗一家慘嘍!”
王有福這才認真打量袁愛英一行人,“你...你是袁家來的?”
袁愛英雙手抱臂,“我就是看看你怎麼當官的,不為民做主你當甚麼幹部?”
王有福怒目冷對,“你是村上的幹部啊還是縣裡的領導啊?王二狗呢?你們家家務事還要找我開堂不是?”
袁愛英冷笑,“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王二狗已經被縣裡的公安扣留了,王家村出了這樣的蛀蟲,你個當幹部的,難辭其咎!”
她扭頭對上外頭的人,“諸位,我今兒來,不幹別的,就是為我那可憐的侄兒出頭的。
我侄兒在王家村上工這些日子,天天滿工分,錢呢?糧食呢?”
“那工分計分員給得滿滿當當的,都給那傻小子了!劃在王二狗家戶頭上哩!”
“就是就是!你找我們也說不著,村裡可沒有昧他的,是王二狗不當人哩!”
袁愛英笑笑,“有各位這句話,我就安心了,我侄兒這麼多活,沒有白乾,大家都見證著呢!煩請各位誰給我帶個路?”
一夥人風風火火的離開,無人在意大隊長。
王有福暗道要完,連忙去找支書去了。
“真被公安抓起來了?”
“可不是,她那模樣有底氣得很,可不像騙人的。”
“這...說來說去還是家務事啊,我們這些村幹部都不好管,公安能管?”
王有福嘆口氣,“人城裡人,能嚥下這口氣了?王二狗那混賬玩意兒,早和他說當個人當個人,非不聽。弄得老子一把年紀了還要挨一小女娃訓。
你瞧著吧,王二狗要真進去了,回頭咱倆還得寫檢討!”
支書王青山思忖一瞬,“我之前是不是讓你單獨給袁家那傻小子記了一本工分冊子?”
“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