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光門的剎那,刺目青光席捲了所有人的視線,周遭景象瞬間扭曲,眾人只覺身軀驟然墜入一處狹長幽暗的空間通道,腳下無憑無依,唯有狂暴紊亂的空間氣流呼嘯著刮過周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不等眾人穩住身形,一股極強的空間割裂感陡然襲來,如同無數細密的刀鋒在剮蹭皮肉,哪怕是玄君境的肉身,也隱隱傳來刺痛。
“這,這是,快結護罩!”不知是誰低喝一聲,驚醒了所有心神震盪的天驕。剎那間,各色靈力光芒齊齊綻放,二十三道靈力護罩如同盛開的異花,將每個人牢牢包裹其中——玄君境的靈力奔騰湧動,勉強抵擋住了肆虐的空間氣流。
玄律閣的五人反應最快,常年一同演練的默契在此刻盡顯無遺,五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身形交錯,指尖快速結印,口中低喝著晦澀的法訣:“玄陣,結!”五道銀色靈力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靈力網,將五人牢牢籠罩其中,為首的玄律閣天驕面色凝重,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四周不斷扭曲的空間,心中暗道:“初入秘境便如此兇險,看來傳聞不虛,往後每一步都需謹慎。”
州主府的五位天驕亦是訓練有素,金色靈力瞬間連成一片,四人呈四角站位,靈力護罩無縫銜接,形成一個堅固的金色結界,將中間一人護在核心。外圍四人皆是神色肅穆,背脊挺得筆直,周身玄君境六境的氣息盡數釋放,神識鋪展開來,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州主有令,需護好隊中核心,絕不能在秘境入口便折損人手!”
百寶閣的四位天驕反應絲毫不慢,他們本就來自財大氣粗的百寶閣,此刻更是毫不猶豫地祭出數件防禦法寶——一面刻著玄龜紋的青銅盾、一串綴著靈玉的護心鏈、一件覆滿鱗甲的軟甲,還有一枚散發著金光的玉佩,四件法寶光芒交織,瞬間形成一道厚實的防禦壁壘,將神色略顯緊張的普昀笙護在了正中央。普昀笙攥緊了腰間的玉佩,玄君境五境巔峰的肉身氣息悄然運轉,他強壓下心中的忐忑,眼神卻緊緊盯著法寶壁壘之外。四位百寶閣天驕皆是面色沉穩,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護好少閣主”的決意。
皇靈書院的林清雪則是孤身一人,淡金色靈力如月華般縈繞周身,護罩凝實得如同鋼鐵,她眉眼間依舊是那股清冷孤傲,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警惕。沒有同伴可以依靠,她便將自身靈力催發到極致,玄君境六境巔峰的氣息肆意瀰漫,手中早已悄然握住了藏虛空裂縫中的長劍劍柄,心中冷聲道:“孤身一人又何妨?憑我實力,縱使沒有援手,也能在秘境中奪得機緣!”
玄天書院的林峰亦是獨自為營,淡藍色靈力護罩光芒熾盛,他身形挺拔,眼神中滿是倔強與警惕,攥緊的拳頭微微泛白。想到臨行前雷龍院長的叮囑,想到自己與羅徵的差距,他心中戰意翻湧,卻又強迫自己冷靜:“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先熬過這空間亂流,日後有的是機會與羅徵一較高下!”
雲沉、楊燼軒、何硯冰與柳亦生四人,此刻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靠近羅徵與東玄夢寧,匯合一處!四人幾乎是同時催動靈力,想要朝著那道耀眼的淡藍色身影靠攏,可腳下的空間卻如同凝固的堅冰,任憑他們如何發力,身形都紋絲不動,唯有狂暴的靈力在周身徒勞地激盪。
“該死!空間禁錮!”柳亦生眉頭緊鎖,神色愈發凝重,玄君境二境巔峰的靈力盡數鋪開,護罩又加厚了幾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羅徵的方向,心中滿是焦急:“二少爺與少夫人就在前方,我卻無法靠近,若是他們遭遇危險,我該如何是好?”
雲沉依舊是那副溫潤沉穩的模樣,淡青色靈力護罩柔和卻堅韌,他輕輕頷首,似乎早已料到這般局面,眼神平靜地掃過四周,心中暗道:“秘境傳送本就有隨機分置之效,強行匯合怕是會引動更甚的空間亂流,不如先穩住自身,待傳送結束再尋機會聯絡。”
楊燼軒性子急躁,見無法移動,頓時急得抓耳撓腮,玄君境十境巔峰的靈力險些失控,他低吼一聲:“這破空間!老子連靠近羅兄都做不到!”周身火紅靈力翻湧,護罩表面甚至泛起了絲絲火星。
何硯冰則要冷靜得多,金色靈力護罩穩如泰山,他伸手按住楊燼軒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心中卻在快速盤算:“羅兄實力強橫,定能護住夢寧,我們需先自保,莫要給羅兄添麻煩。”
與此同時,羅徵根本無暇顧及旁人,那股空間割裂感剛一襲來,他便下意識地將東玄夢寧護到身後,周身淡藍色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玄君境七境中期的強橫氣息席捲而出,一道比旁人凝實數倍的藍光護罩驟然成型,耀眼的藍光幾乎遮蔽了周遭所有光芒,讓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護罩內的動作。
在感覺到周圍空間亂流的強大後,羅徵來不及解釋甚麼,心念一動,藍光猛地一捲,東玄夢寧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細碎的藍光,瞬間沒入了他的儲物戒內。
安置好東玄夢寧,羅徵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雲沉、柳亦生等人,心中一急,正要催動靈力將他們也收入儲物戒中,可異變陡生!周遭的空間驟然劇烈扭曲,一股遠超之前的強悍空間之力轟然爆發,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所有人的身軀。
“不好!”羅徵心中暗叫一聲,想要反抗,卻發現那空間之力強橫得可怕,根本容不得他有半分動作。下一秒,二十二道身影瞬間在空間通道中消失不見,羅徵只覺眼前一黑,身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狠狠墜入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之中,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意識也在劇烈的顛簸中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羅徵才緩緩甦醒過來,周身傳來陣陣痠痛,像是被重石碾壓過一般。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青草沒過膝蓋,隨風搖曳,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天空澄澈如洗,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暖洋洋地落在身上。
羅徵撐著地面緩緩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發脹的腦門,指尖傳來熟悉的靈力觸感,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他幾乎是立刻抬起右手,食指上的儲物戒微光閃爍,強大的神識瞬間探入其中——他此刻最擔心的,便是東玄夢寧的安危。
神識在儲物戒中一掃而過,看到東玄夢寧正安穩地處於戒內的獨立空間中,氣息平穩,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羅徵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與塵土,玄君境七境中期的靈力悄然運轉,周身的痠痛感瞬間消散。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角落,隨後神識盡數釋放開來,如同一張大網般鋪向四面八方——秘境之中,危機四伏,哪怕是看似平靜的草原,也可能暗藏殺機。
神識探查的範圍不斷擴大,方圓百里之內的景象盡收眼底:草原上除了叢生的野草,便是偶爾掠過的幾隻不知名的飛鳥,並無妖獸蹤跡,也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更沒有察覺到禁制波動。“暫時安全。”羅徵心中暗道,懸著的心又放下幾分。
他抬手對著儲物戒一點,淡藍色靈力輕輕一卷,東玄夢寧的身形便從戒中緩緩浮現。剛一落地,東玄夢寧便下意識地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待看清眼前的羅徵時,那雙溫婉的眼眸瞬間亮起,隨即又被濃濃的後怕與依賴填滿。她幾乎是立刻伸出雙手,緊緊抓住羅徵的左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臉頰貼在他的手臂上,那樣子,彷彿生怕羅徵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徵……”
羅徵心中沒有甚麼波動,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傳遞過去,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催動體內的兩道特殊印記——一道是生命印記,一道是用於緊急傳送的傳送印記。神識沉入印記之中,片刻後,羅徵微微蹙眉:生命印記依舊明亮,說明柳亦生無生命危險,可傳送印記傳來的感應卻極為微弱,顯然彼此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遠到超出了傳送印記的生效範圍,根本無法進行定點傳送。
“看來是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羅徵低聲自語,隨即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傳音石準備聯絡柳亦生他們,可他將靈力注入傳音石,嘗試著聯絡柳亦生等人時,傳音石卻毫無反應,表面的符文黯淡無光,顯然是被秘境中的特殊力量遮蔽了。
“傳音石沒用。”羅徵眉頭微挑,卻並未慌亂,他早有預料秘境會隔絕常規聯絡。隨即,他再次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靈器——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羅盤中央鑲嵌著一顆青色靈珠,盤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與刻度,正是專門用於秘境探蹤的鎖靈盤。
羅徵指尖靈力注入鎖靈盤,青色靈珠瞬間亮起,盤面的符文飛速轉動,指標不斷搖晃,始終無法停下。他凝神檢視片刻,又將神識探入鎖靈盤,感受著其中反饋的資訊,片刻後,轉頭看向依舊緊緊抓著自己手的東玄夢寧,語氣輕柔卻帶著十足的沉穩,成功安撫了她心中的不安:“夢寧,別緊張,其他人都沒事,只是被秘境的傳送之力分別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這應該是東聖秘境的特色,避免眾人剛入秘境便起紛爭。”
頓了頓,他收起了鎖靈盤:“根據鎖靈盤的探查,這附近百里之內雖無危險,但有不少強大的靈力波動,應當是高階妖獸的氣息,咱們先往東走,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下,順便熟悉一下這秘境的規則,再慢慢想辦法聯絡其他人。”
東玄夢寧聞言,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抬眼看向羅徵,眼底的後怕褪去,只剩下溫柔與信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卻堅定:“好,我都聽你的。”
見狀,羅徵握緊她的手,周身淡藍色靈力微微湧動,腳下一點,身形便化作一道輕盈的藍光,帶著東玄夢寧朝著東方疾馳而去。藍光掠過草原,帶起一陣淡淡的風,青草在他們身後倒伏,又緩緩直立,陽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另一邊,楊燼軒與何硯冰被那股強悍的空間之力拉扯著,狠狠摔落在一片清澈的湖泊邊。地面是溼潤的泥土,兩人摔得結結實實,發出沉悶的聲響。
何硯冰率先悠悠轉醒,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沒有絲毫遲疑,周身金色靈力瞬間鋪開,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向四周,仔細探查著周遭的動靜。玄君境十境巔峰的神識極為強悍,片刻間便將方圓近百里的範圍探查得一清二楚,當他的神識掃過腳下的湖泊時,臉色驟然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而楊燼軒則是慢了半拍,他揉著摔得生疼的後背,罵罵咧咧地站起身,頭髮有些凌亂,身上的勁裝也沾了不少泥土,看起來頗為狼狽。“他孃的!這破秘境的傳送通道也太坑了!老子差點被摔散架了!”他一邊罵,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泥土,玄君境十境巔峰的氣息不自覺地洩露出來,引得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閉嘴!”何硯冰低喝一聲,話音未落,便身形一閃,瞬間衝到楊燼軒身邊,伸手死死拽住他的後衣領,力道之大,險些將他提起來。“跟我走!”何硯冰語氣急促,不容置疑,拽著楊燼軒便朝著南邊疾馳飛去,金色靈力包裹著兩人,速度快到極致。
楊燼軒猝不及防被拽著走,脖子被衣領勒得生疼,呼吸都有些不暢,他急忙伸手拽住自己的前衣領,想要緩解脖頸處的壓力,臉漲得通紅,怒吼道:“我操!何硯冰你瘋了?幹啥呢!勒死老子了!”
“別廢話!”何硯冰頭也不回,語氣愈發凝重,神識死死鎖定著湖面,生怕驚動裡面的存在,“這湖裡藏著一大群君階妖獸,深處甚至還有尊階妖獸蟄伏,你要是再多罵幾句,把它們引出來,咱倆今天誰也別想活!”
聞言,楊燼軒的罵聲瞬間戛然而止,臉上的怒色也僵住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湖泊,只見湖面平靜無波,可隱約能感受到水下傳來的強橫靈力波動,那波動陰冷而暴戾,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嚥了咽口水,心中暗道僥倖,可脖頸處的痛感實在難忍,又忍不住抱怨道:“那你也別拽後衣領啊!老子自己能跑!再這麼勒下去,老子沒被妖獸吃了,先被你勒死了!”
聞言,何硯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嘴上應著“知道了”,手上的動作卻變了——鬆開後衣領,轉而一把揪住了楊燼軒的頭髮,力道依舊不小,拽著他繼續朝著南邊疾飛。
“嗷!疼疼疼!何硯冰你個畜生!”頭皮傳來的劇痛遠比脖頸處的勒痛更甚,楊燼軒瞬間痛撥出聲,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伸手想要推開何硯冰的手,卻被何硯冰巧妙避開,“你故意的!老子跟你拼了!”
“有本事等甩開妖獸再拼。”何硯冰語氣平淡,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心中早已樂開了花。他可不是無心之舉,而是實打實的公報私仇——楊燼軒是他師父的師弟的徒弟,按輩分本該叫他一聲“師兄”,可這小子傻里傻氣的,壓根沒把長幼尊卑放在眼裡,平日裡張口閉口都是“師侄”,動不動就嚷嚷著要跟他動手比試,早就惹得他心頭不爽。如今有這麼個絕佳的機會,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楊燼軒氣得咬牙切齒,卻偏偏無可奈何——打又打只能打個平手,跑又跑不掉,只能任由何硯冰拽著頭髮疾飛,一邊痛呼,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等老子緩過這口氣,定要讓你嚐嚐被拽頭髮的滋味!此仇不報非君子!”
兩人一前一後,在低空疾馳,火紅與亮金兩道流光交織,很快便遠離了那片暗藏殺機的湖泊。
雲沉與柳亦生則被傳送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山峰陡峭,岩石嶙峋,只有零星的幾株古松紮根在崖壁之上,山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人幾乎是同時甦醒,睜開雙眼的瞬間,便立刻翻身站起,周身靈力瞬間爆發,淡青色的靈力護罩穩穩成型。沒有多餘的話語,兩人皆是第一時間釋放出神識,仔細探查著山峰上下的動靜——雲沉的神識溫和卻綿長,將整座山峰的每一處角落都探查得極為細緻;柳亦生的神識則銳利而凝練,重點鎖定著可能存在妖獸或禁制的區域。
片刻後,兩人的神識收回,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瞭然與凝重。雲沉率先開口,語氣依舊溫潤:“柳師弟,此地暫時安全,未察覺到妖獸或禁制的氣息,只是易攻難守,需謹防有人從暗處偷襲。”
柳亦生微微頷首,神色肅穆,玄君境二境巔峰的氣息沉穩內斂,他目光掃過山下茫茫的林海,心中滿是對羅徵與東玄夢寧的擔憂:“雲兄所言極是,只是不知二少爺與少夫人此刻身在何處,是否安好。”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青月,指節微微攥緊,“我等需儘快尋到二少爺,方能安心。”
雲沉輕輕點頭,眼神平靜地看向遠方,心中暗道:“羅師弟實力強橫,定能護住東玄師妹,我與柳兄當先穩固自身,尋得聯絡之法,莫要讓羅師弟分心。”兩人並肩而立,山風吹動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雖心中焦急,卻依舊保持著沉穩,靜待片刻後,便開始商議接下來的行程。
百寶閣的五人則被傳送之力拆分成了三隊,境遇各不相同。普昀笙與一位百寶閣天驕被傳送到了一處幽暗的山洞之中,山洞內潮溼陰冷,石壁上佈滿了青苔,偶爾有水滴從洞頂落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顯得格外靜謐。
普昀笙摔得有些懵,好半天才爬起來,身上的月白色勁裝沾了不少泥土,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中帶著幾分慌亂。他身旁的百寶閣天驕率先冷靜下來,他抬手拍了拍普昀笙的肩膀,沉聲道:“少閣主莫慌,我們只是被分開了,先探查山洞情況,尋得出口再說。”
普昀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運轉體內玄君境五境巔峰的靈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好,我們一起。”兩人並肩朝著山洞深處走去,神識小心翼翼地鋪展開來,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另外兩位百寶閣天驕則被傳送到了一片廣袤的沙漠之中,黃沙漫天,烈日當空,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腳下的沙子滾燙無比,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兩人摔落在沙地上,起身時已是滿身黃沙,看著眼前無垠的沙漠,皆是面色凝重。“這鬼地方,連點水都沒有,得儘快離開。”其中一人皺眉道,另一人點了點頭,兩人不再多言,立刻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希望能儘快走出沙漠。
而最後一位百寶閣天驕,運氣卻不算太好,竟與皇靈書院的林清雪一同被傳送到了一片雪原之上。雪原茫茫,白雪皚皚,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刺骨的寒冷讓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兩人幾乎是同時落地,身形剛穩,便察覺到了彼此的氣息——那是屬於陌生人的靈力波動,帶著極強的警惕與敵意。沒有絲毫猶豫,兩人皆是眼神一凜,右手猛地一抬,撕裂身前的虛空,一柄長劍瞬間從虛空之中抽出,劍身在白雪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鏘!”雙劍驟然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雪原,火星四濺。
碰撞的瞬間,兩人同時向後退了三步,腳掌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腳印。林清雪眉眼清冷,眼神銳利如劍,玄君境六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周身的雪花都被凍成了冰晶,她冷聲開口:“百寶閣的人?”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與警惕——秘境之中,非友即敵,哪怕對方是百寶閣天驕,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百寶閣天驕亦是神色凝重,他握緊手中長劍,玄君境六境中期的氣息奔騰湧動,目光緊緊鎖定林清雪,心中暗道:“林清雪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絕不能輕敵。”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手,長劍直指林清雪,擺出了進攻的姿態,意思不言而喻。
林清雪眼底閃過一絲戰意,腳下一點,身形便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著百寶閣天驕疾馳而去,長劍直刺對方心口,招式凌厲,招招致命。百寶閣天驕不敢大意,手腕翻轉,長劍格擋,“鏘”的一聲再次相撞,他借力向後閃退,隨即反手一劍,朝著林清雪的腰間削去。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淡金色與黑色兩道身影在雪原上交錯,長劍碰撞的聲響不斷傳來,劍氣四溢,將周圍的積雪削得粉碎。雖然兩人不斷朝對方揮劍,但是他們心中都清楚,此刻並非死戰之時,交手不過是為了試探對方實力,劃分彼此的範圍,故而都留了三分力,並未拼盡全力。
玄律閣的五人同樣被拆分,成了三隊。兩位玄律閣天驕被傳送到了一片荒原之上,荒原之上亂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呼嘯的狂風捲著碎石,四處肆虐。兩人甦醒後,立刻結成防禦陣型,神識探查四周,確認無 危險後,便開始商議如何尋找同伴。
另外兩位玄律閣天驕則被傳送到了一片茂密的林海之中,林海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零星的光點,林中溼氣瀰漫,隱約能聽到妖獸的嘶吼聲。兩人神色警惕,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握著武器,小心翼翼地朝著林海外圍走去。
而最後一位玄律閣天驕,與玄天書院的林峰一同被傳送到了一片草原之上,這片草原比羅徵所處的草原更為荒蕪,只有枯黃的野草隨風搖曳,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具妖獸的骸骨,透著一股蕭瑟與危險。
兩人落地的瞬間,便感受到了彼此的氣息,皆是玄君境六境中期的修為,實力不相上下。林峰性子本就桀驁,又一心想證明自己,此刻見到玄律閣的人,眼神中瞬間燃起戰意,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撕裂虛空,一柄淡藍色長劍赫然在手,劍身泛著銳利的靈光。
玄律閣天驕亦是不甘示弱,一柄銀色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玄天書院的林峰?”玄律閣天驕認出了他,語氣帶著幾分警惕,“秘境之中,各憑本事,若是你想動手,我奉陪到底!”
“廢話少說!”林峰戰意昂揚,根本懶得廢話,腳下一點,身形便化作一道淡藍色流光,朝著玄律閣天驕衝去,長劍直刺對方面門,速度極快,帶著破空之聲。玄律閣天驕眼神一凜,手中長劍猛地劈出,“鐺”的一聲,兩劍相撞,強大的靈力衝擊波四散開來,將周圍的枯草盡數掀飛。
林峰只覺手臂一陣發麻,心中暗道對方實力不弱,卻絲毫沒有退縮,手腕翻轉,長劍變幻招式,刺、挑、削、砍,招招凌厲,皆是朝著對方的要害而去。玄律閣天驕則以守為攻,劍風凌厲,逼得林峰不得不連連避讓。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淡藍色與銀色的身影在草原上快速交錯,武器碰撞的金鐵交鳴聲、靈力激盪的轟鳴聲此起彼伏。林峰心中憋著一股勁,想要藉著這場比試提升自己的實力,故而出手愈發狠辣;玄律閣天驕則是穩紮穩打,憑藉著玄律閣的精妙功法,與林峰周旋,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相較於其他人的狼狽與分散,州主府的五人卻是極為反常——他們竟然沒有被傳送之力拆分,五人一同被傳送到了一片沼澤地之中。沼澤地泥濘不堪,黑色的淤泥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周圍生長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有的開著鮮豔的花朵,卻透著致命的毒素,偶爾有不知名的毒蟲從淤泥中爬過,讓人頭皮發麻。
可州主府的五人卻沒有絲毫慌亂,神色依舊肅穆沉穩,彷彿早已料到這般局面。外圍的四人立刻呈四角站位,周身金色靈力爆發,神識如同四張密網,將整個沼澤地都籠罩其中,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妖獸、禁制與毒素,他們的眼神銳利而專注,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被護在最中間的那名天驕,神色平靜,從腰間的儲物袋中緩緩掏出一份泛黃的地圖,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著山川河流,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顯然是東聖秘境的詳細地圖——想必是州主林長風臨行前特意賜予他們的。
他攤開地圖,指尖在地圖上緩緩滑動,眼神專注地檢視起來,口中低聲呢喃:“我們此刻應當在這處黑瘴沼澤,按照地圖所示,往東北方向走三十里,便能走出沼澤,抵達一處安全的山谷。”他抬頭看向四周的四人,語氣沉穩地吩咐道:“諸位,做好戒備,我們往東北方向出發,沿途小心沼澤中的毒物與妖獸,切勿大意。”
“是!”外圍四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沒有絲毫遲疑。五人保持著陣型,小心翼翼地朝著東北方向走去,金色靈力護罩始終籠罩著五人,將周圍的毒蟲與毒素隔絕在外,步伐沉穩,有條不紊,朝著沼澤外緩緩行去——這般默契與鎮定,遠非其他勢力的天驕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