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2章 老登,我特麼跟你拼了

2026-02-10 作者:羽徵

不過一會兒,虛空裂縫的漣漪在靜竹林深處緩緩消散,三道身影穩穩落在了那棟熟悉的別墅院門前。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側,翠竹修長挺拔,竹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帶著沁人心脾的清冽草木香。羅徵抬眼望著門楣上那塊刻著“靜心居”的木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側頭看向身側的兩人,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的調侃:“怎麼樣?這房子都還熟悉吧?”

東玄夢寧的目光掃過整座別墅,她的眼眶微微發熱,唇邊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軟得像風拂過柳絮:“熟悉,怎麼會不熟悉。”

柳亦生則是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望著那扇硃紅色的院門,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鞘,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裡滿是歸鄉的悸動。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也跟著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狀,羅徵不再多言,伸手握住那冰涼的銅製門環,輕輕一推,“吱呀”一聲,厚重的院門便緩緩敞開,帶著一股陳舊的木頭香氣撲面而來。他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小婉、小羽、小玄,你們的二哥,回來啦!”聲音裡滿是久別重逢的暢快,穿透了庭院的寂靜,直往別墅裡鑽。

聲音落下的瞬間,別墅一樓客廳裡頓時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動靜。正在客廳靠窗的軟榻上翻看丹書的小丫頭羅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亮晶晶的星星,閃爍著驚喜的光芒。她甚至來不及放下手中的丹書,丹書“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便光著腳丫,踩著柔軟的地毯,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另一邊,趴在長長的餐桌上,正一筆一劃認真抄寫功法的羅玄,手裡的毛筆猛地一頓,一滴濃墨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墨團,將剛寫好的“劍”字染得模糊不清。他卻渾然不覺,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稚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幾乎是和羅婉同時起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腳步急促得帶起一陣風。

而在客廳角落的蒲團上盤膝修煉的羅羽,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周身流轉的靈力瞬間收斂,化作一圈淡淡的光暈,緩緩消散在空氣中。他穩穩地站起身,動作比羅婉和羅玄沉穩了幾分,脊背挺得筆直,卻也難掩腳步間的急切,快步跟了上去,衣角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三人幾乎是同時衝出大門,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門口的羅徵。陽光灑在羅徵身上,給他那件淡藍色的長袍鍍上了一層金邊,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眉眼舒展,看得三人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

“二哥!”

三聲清脆又帶著哽咽的呼喊同時響起,劃破了靜竹林的寧靜。三人像是歸巢的小鳥,爭先恐後地朝著羅徵衝了過去,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羅徵看著三個小傢伙朝自己飛奔而來,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眼角的餘光瞥見東玄夢寧和柳亦生站在身後,臉上也帶著笑意。他索性蹲下身,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最先撲過來的妹妹羅婉。小丫頭的身子軟軟糯糯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一頭烏黑的長髮蹭得他下巴癢癢的,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脖頸間。

“喲,我們家小婉,這才幾天不見,又長漂亮了啊。”羅徵抱著小丫頭,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他笑呵呵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寵溺,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丫頭被捏得咯咯直笑,小胳膊像是鐵箍一樣死死摟住羅徵的脖子,腦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來蹭去,奶聲奶氣地撒嬌:“二哥,你怎麼才回來呀,婉婉好想你。”

羅玄和羅羽衝到羅徵面前,先是規規矩矩地站直身子,對著羅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又利落,脊背挺直,雙手垂在身側,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羅玄那張跳脫的臉上滿是認真,眼神裡帶著敬佩,羅羽則是依舊沉穩,眉宇間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氣質,兩人齊聲喊道:“二哥!”

行完禮,兩人的目光才落在羅徵身後的東玄夢寧和柳亦生身上,眼睛又是一亮,像是發現了甚麼驚喜。羅玄率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對著東玄夢寧和柳亦生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親近:“嫂子,柳大哥。”

羅羽也跟著頷首行禮,沉聲附和:“嫂子,柳大哥。”

生性跳脫愛鬧的羅玄,如今竟能如此彬彬有禮,一舉一動都透著規矩,可見這段時間羅羽對他的管教,是真的下了一番苦功夫,磨平了他不少稜角。

東玄夢寧見兩個小傢伙衝著自己行禮,連忙上前兩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羅玄的肩膀,又揉了揉羅羽的頭頂,指尖傳來少年人髮絲的柔軟觸感,語氣親切得像是鄰家姐姐:“小玄,小羽,好久不見,你們都長這麼高了,個頭都快趕上我了,修為怕是都快趕上我了吧?”

她的聲音溫柔動聽,像春日裡的細雨,聽得兩個小傢伙心裡暖洋洋的,臉頰都微微泛紅。

而柳亦生則是急忙側身,對著羅玄和羅羽鄭重地回了一禮,雙手抱拳,腰身微彎,臉上帶著幾分惶恐,連連擺手道:“三少爺,四少爺,你們這可就折煞我了!我不過是一個隨從,當不得你們如此行禮!”

他出身尋常,能被羅徵視作兄弟,已是莫大的榮幸,哪裡敢受兩位少爺如此行禮,生怕壞了規矩。

羅玄一聽這話,立馬急了,上前一步拉住柳亦生的胳膊,梗著脖子說道:“柳大哥,你這說的是甚麼話!你跟我們二哥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功,一起闖禍,在我們眼裡,你就是我們的親哥哥,哪有哥哥受弟弟行禮還要推辭的道理!”

羅羽也在一旁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附和:“玄哥說的是,柳大哥不必如此見外,咱們都是一家人。”

柳亦生看著兩個小傢伙真誠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紅,鼻頭一酸,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不再推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好,好,一家人,一家人。”

被羅徵抱在懷裡的羅婉,看到一年多不見的東玄夢寧和柳亦生,小臉上滿是興奮,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著東玄夢寧的方向揮了揮,脆生生地喊道:“嫂子!柳大哥!”

喊完之後,她便開始扭動著身子,小胳膊朝著東玄夢寧伸得筆直,奶聲奶氣地嚷嚷著:“二哥,我要嫂子抱,我要嫂子抱嘛!嫂子身上香香的,比你好聞多啦!”

羅徵看著小丫頭撒嬌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笑著將她遞給東玄夢寧,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這小沒良心的,才幾天不見,就嫌棄你二哥了。”

東玄夢寧連忙伸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生怕摔著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低頭在小丫頭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乖婉婉,嫂子抱。”

小丫頭順勢摟住東玄夢寧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溼漉漉的口水印,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羅徵看著眼前這幅其樂融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率先邁步朝著別墅內走去,聲音洪亮:“好了好了,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聊。”

眾人紛紛應和,簇擁著走進了別墅客廳,腳步聲和說笑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回到客廳後,羅徵沒有多做停留,徑直朝著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背影看起來依舊挺拔,只是仔細看的話,能察覺到他肩頭微微下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眉宇間也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陰霾。

而其他人則是留在客廳裡,繼續著未盡的敘舊。東玄夢寧原本是想跟著羅徵一起上二樓的,畢竟分別這麼久,她有好多話想跟羅徵說。可她懷裡的小丫頭羅婉卻不依不饒,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嫂子,嫂子,你陪我聊天嘛,我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這小姑子和嫂子,已經有一年多沒見了,積攢的話自然是數不勝數。東玄夢寧看著小丫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面滿是期待,心裡的那點念頭瞬間煙消雲散,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抱著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耐心地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時不時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另一邊,羅玄和羅羽則是一左一右地圍在柳亦生身邊,眼睛裡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芒,像兩顆明亮的星星。柳亦生可是天生劍體,對劍道的理解遠超同輩修士,甚至比一些年長的劍道宗師還要深刻,他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兩人茅塞頓開。這樣的機會,兩個痴迷劍道的小傢伙自然不會錯過,圍著柳亦生,不停地請教著劍道上的各種問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柳亦生也沒有絲毫藏私,耐心地為兩人解答著,從劍氣凝練,再到劍招的拆解,講得細緻入微,時不時還會站起身,比劃幾個劍招,動作行雲流水,劍氣隱隱,看得兩人目不轉睛,連連點頭,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二樓的房間裡,羅徵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反手將房門關上,“砰”的一聲,隔絕了樓下的歡聲笑語。房間裡的擺設依舊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簡單而整潔。

他走到窗邊的書桌前坐下,椅背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他看著窗外搖曳的翠竹,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鬱悶,眼神也變得陰沉起來。他熟練地抬起右手,指尖在食指上的儲物戒上輕輕一抹,一道微光閃過,一包大雲和一個銀色的打火機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羅徵隨意地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打著火機,“咔嚓”一聲,橘紅色的火苗竄了出來,點燃了嘴裡的香菸。他深吸一口,煙霧順著喉嚨滑入肺腑,帶來一陣辛辣的刺激,又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氤氳開來,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靠,這特麼的叫甚麼事啊!”羅徵低罵一聲,聲音裡滿是煩躁,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老子原以為,奪得魁首後頂多就是帶兵去對付獸潮,歷練歷練,順便撈點好處,提升一下修為。結果倒好,現在告訴我,要去對付那些窮兇極惡的異族!我尼瑪,這不是純純拿老子當炮灰嗎?把老子往火坑裡推啊!”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菸蒂上的火星明滅不定,映著他那張陰沉的臉,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憤怒。他將煙霧緩緩吐出,看著煙霧在空氣中消散,心裡的火氣卻越來越旺。

“可偏偏,老子還不能拒絕。溫景行那老傢伙說得明明白白,如果不乖乖去當這個炮灰,那我在整個人族都待不下去了,各大勢力群起而攻之,到時候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只能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不行,絕對不行,這事必須得重新找那兩個老登確認一下,不然老子說甚麼都不幹!”

話音落下,羅徵將手中的菸蒂狠狠摁滅在書桌的菸灰缸裡,發出“滋啦”一聲輕響,火星瞬間熄滅,留下一個焦黑的菸蒂。他再次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瑩潤的藍色珠子,珠子約莫雞蛋大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正是流光珠,是他兩位師父留給他的。

羅徵屈指一彈,一絲渾厚的靈力便注入了流光珠中。剎那間,流光珠散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芒,光芒越來越盛,照亮了整個房間,如同一片藍色的海洋。光芒之中,兩道虛影緩緩凝聚而出,懸浮在半空中。

左邊的虛影,身穿一襲青色長袍,鬚髮皆白,面容和藹,眼神深邃,正是他的大師父袁天陵。右邊的虛影,則是一身白色長袍,眼神銳利如槍,彷彿能刺破虛空,正是他的二師父槍無名。

兩道虛影剛一出現,便笑呵呵地看向羅徵,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找自己。

見狀,羅徵也懶得跟他們客套,直截了當地的開口:“大師父,二師父,我今天找你們,是想再跟你們確定一件事。那東聖秘境裡面,到底有沒有真龍血脈?別到時候老子辛辛苦苦闖進去,拼死拼活,結果連根龍毛都見不到,那老子可就虧大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袁天陵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鬍鬚在藍色的光芒中泛著銀光,臉上的笑容依舊和藹,眼神卻十分鄭重,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有,自然是有的。秘境最深處,藏著一顆龍蛋,那是三萬年前,因機緣巧合之下,從仙界墜入東玄州,最後落在了東聖秘境裡的。這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千真萬確,絕無虛言。”

“龍蛋?”羅徵的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還沒等他開口追問,一旁的槍無名便笑呵呵地接過了話頭,目光落在羅徵身上,帶著幾分促狹,聲音洪亮如鍾,震得房間裡的空氣都微微顫抖:“小徵啊,我承認,你的天賦確實是逆天。僅僅兩年的時間,便將《九轉霸龍訣》修煉到了第五重,這份天賦,放眼整個靈虛星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但是,你在第五重,已經卡了足足半年的時間了吧?”

這話一出,羅徵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槍無名的虛影,怒聲說道,聲音裡滿是憋屈和憤怒,胸口劇烈起伏著:“你個老登還好意思說!老子卡在第五重半年多了,日日夜夜地修煉,廢寢忘食,《元靈訣》都修煉到第八重了,可就特麼的《九轉霸龍訣》還死死地卡在第五重,你今天必須得給老子一個解釋!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這些日子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他能感覺到,《九轉霸龍訣》第五重已經修煉到了極致,本源內的靈力洶湧澎湃,可就是差了那臨門一腳,無法踏入第六重。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難受得要命,讓他寢食難安。

槍無名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震得流光珠的光芒都微微晃動,他指著羅徵,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哈哈哈,你這小子,急甚麼急?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九轉霸龍訣》不同於其他功法,霸道無比,想要突破第六重,光靠埋頭苦修是沒用的,必須得有真龍之血的助力,引龍血入體,淬鍊筋骨,洗滌經脈才能打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真龍之血?”羅徵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裡滿是怒火,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個老登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真龍之血是說有就能有的嗎?你們自己也說過,這整個玄武大陸上,擁有真龍血脈的龍,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而且那幾條老龍,一個個都是半步準仙境的修為,一個呼吸我特麼就沒了!我現在才玄君境七境初期,你讓我去跟他們搶龍血?我拿頭去搶啊?”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憤怒,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們倆倒是好,躲在流光珠裡逍遙自在,吃香的喝辣的,倒是給老子弄點真龍之血啊!只要你們把龍血給我,老子立馬就能突破第六重,還用得著去爭那三院大比的魁首?還用得著去東荒十三城跟異族拼命?”

“小徵,你別激動。”槍無名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眼神中卻帶著幾分深意,“這不是師父們不給你,而是我們想歷練你。只有經歷過血與火的磨礪,只有在絕境中掙扎求生,你的心境和實力才能真正地快速成長。溫室裡的花朵,是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的,只有經歷過風雨,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歷練?”羅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拍腦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自己腦袋嗡嗡作響,臉上滿是嘲諷,眼神裡滿是冰冷的笑意,“你特麼管這叫歷練?你們不給我龍血,那我就必須得去爭奪三院大比的魁首,這樣才能拿到進入東聖秘境的資格,這樣才能得到真龍之血,助我突破《九轉霸龍訣》第六重。關鍵是這還不算完,魁首還得去東荒十三城,跟那些異族拼命!那些異族是甚麼貨色,你們不清楚嗎?他們人均肉身力量比肩咱們人族的體修,皮糙肉厚,刀槍不入,再加上那恐怖的血脈之力,悍不畏死,打起仗來跟瘋子一樣!這哪裡是歷練,分明是把老子往火坑裡推!分明是讓老子去當炮灰!”

他死死地盯著槍無名的虛影,眼神銳利如刀,像是要將他看穿,聲音裡滿是冰冷的質問:“我說你倆老登是不是有毛病?你們直接把真龍之血給我不就完了嗎?幹嘛讓我費那勁。”

話音剛落,羅徵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瞬間朝著他撲了過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個沙包大的拳頭便狠狠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嗷!”羅徵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痛呼,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和鼻血瞬間湧了出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鼻腔和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他整個人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戰車撞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身後的床上,床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床墊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眼前金星亂冒,腦袋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裡面飛舞,連帶著耳朵裡都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兩道晃動的虛影。

還沒等羅徵從這劇痛中緩過神來,槍無名的虛影便已經欺身而至,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領子,將他從床上提了起來。槍無名的虛影雖然沒有實體,可那力量卻大得驚人,像是鐵鉗一般,勒得羅徵喘不過氣來,脖頸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你師父說話?”槍無名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羅徵的耳邊炸響,震得他耳膜生疼,眼神裡滿是怒火,“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甚麼叫尊師重道!”

話音未落,槍無名的拳頭便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每一拳都帶著凌厲的勁風,砸在羅徵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拳砸在羅徵的肚子上,羅徵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股酸水猛地湧上喉嚨,他忍不住乾嘔了兩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一拳落在他的背上,“嘭”的一聲,力道之大,震得羅徵渾身發麻,骨頭像是要散架了一樣,後背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羅徵只覺得胳膊一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手指微微顫抖著。

“師父!師父!我錯了!我錯了!”羅徵被打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活脫脫像個小花貓,只能連連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該跟你頂嘴,我不該說你是老登!我錯了,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他怎麼也沒想到,槍無名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下手這麼狠,簡直是往死裡打。

可槍無名像是沒聽到一樣,拳頭依舊不停,力道絲毫沒有減弱,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錯了?錯了就該打!打得你長記性!”

羅徵也是個硬骨頭,求饒了幾聲見沒用,索性也來了脾氣,他掙扎著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槍無名的鉗制,嘴裡還不忘罵道:“靠!你個老登,下手也太黑了!老子跟你拼了!”

他抬起腳,朝著槍無名的虛影踹了過去,可他的腳卻直接穿過了虛影,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自己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晃了晃,差點摔倒。

槍無名見狀,下手更重了,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嘴裡還罵罵咧咧:“還敢跟老子動手?反了你了!今天不把你打得服服帖帖,老子就不叫槍無名!”

沉悶的擊打聲和羅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在房間裡迴盪,聽得一旁的袁天陵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師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輕點!輕點啊!再打下去,老子就要被你打死了!”羅徵的聲音越來越弱,帶著濃濃的哭腔,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我再也不敢頂嘴了!我去爭魁首!我去東荒十三城!我去歷練還不行嗎!”

“師父!饒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袁天陵站在一旁,看著被打得哭爹喊孃的羅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他捋了捋鬍鬚,低聲對著槍無名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解:“無名,差不多就行了,下手有點太重了。小徵自拜我們為師以來,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揍過呢,你就給他留點面子吧。”

槍無名這才停下手,鬆開了揪著羅徵脖領子的手,喘著粗氣,眼神裡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疲憊。

羅徵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臉腫得像個豬頭,鼻子青了,嘴角破了,滲出血絲,身上的長袍也被打得皺巴巴的,到處都是灰塵和腳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活脫脫胖了一圈,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羅徵趴在床上,鬱悶地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著,看起來委屈極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抽噎聲。

槍無名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是自己的徒弟,下手確實狠了點。他輕咳一聲,對著袁天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當和事佬,自己則是背過身去,假裝看向窗外的景色。

袁天陵無奈地搖了搖頭,飄到羅徵的床邊,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嘆了口氣,放柔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小徵啊,別鬱悶了。你二師父也是為了你好,他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那東荒十三城雖然危險,但確實是個歷練的好地方,能讓你見識到真正的戰場,能讓你的心境得到極大的提升。而且那東聖秘境裡的龍蛋,絕對是個天大的機緣,錯過了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了。”

羅徵悶著頭,不吭聲。

袁天陵見狀,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這樣吧,反正你也領悟了一道空間法則,我把《空幻》的完整心法傳給你,你就別跟你二師父生氣了。”

聽到這話,羅徵的耳朵動了動,像是被勾起了興趣。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和鼻血,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卻依舊死死地盯著袁天陵,聲音甕聲甕氣的,帶著濃濃的鼻音:“真的?完整的《空幻》心法?你可別騙我。”

袁天陵笑著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真誠:“自然是真的,為師甚麼時候騙過你?只要你好好歷練,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超越我們兩個老傢伙。”

羅徵看著袁天陵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背過身去的槍無名,心裡的委屈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甕聲甕氣地說道:“知道了……我去還不行嗎……”

看到他終於鬆口,袁天陵和槍無名對視一眼,都暗暗鬆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欣慰。

而此刻,樓下客廳裡依舊歡聲笑語,東玄夢寧正抱著羅婉,聽她繪聲繪色地講著在書院裡的趣事,時不時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柳亦生則在耐心地解答著羅玄和羅羽的疑問,手裡比劃著劍招。誰也沒有察覺到,二樓羅徵的房間裡,剛剛上演了一場“慘烈”的師徒對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