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青雲書院,溫景行便陡然抬手,止住了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他一身青色院長長袍,衣襬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面容沉穩如亙古磐石,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洪鐘般在眾人耳畔炸響:“所有人聽令!長老們即刻帶受傷弟子前往丹靈閣診治;傷勢較輕的自行回院落調息,不得拖延;其餘弟子抓緊時間修煉,莫要荒廢了這大比間隙的黃金時光!”
話音落下,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應聲散去,只留下東玄夢寧、柳亦生、何硯冰與楊燼軒四人,面色各異地望著被兩位長老攙扶住的羅徵。東玄夢寧櫻唇緊咬,貝齒幾乎要嵌進唇瓣裡,素來靈動的眼眸此刻凝滿了寒霜般的擔憂,她腳步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伸出的纖纖玉手懸在半空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卻不敢輕易觸碰羅徵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她怕自己指尖的微顫,會驚擾到此刻脆弱的他,更怕那冰涼的觸感會證實心底最不願面對的猜想。柳亦生握著青月的手緊了又緊,指節因用力而凸起,劍穗在無風的空氣中兀自抖動,他素來淡然的眼底翻湧著焦灼的浪濤,劍眉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目光死死鎖在羅徵身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下暗藏的危機。何硯冰眉頭緊鎖,墨色的眸子沉沉地落在羅徵身上,那深邃的目光裡,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擔憂,他緊抿著嘴唇,唇線繃成一道凌厲的直線,一言不發,周身卻縈繞著一股低氣壓,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楊燼軒則是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粗著嗓子剛想低吼著詢問院長打算如何處置羅徵的傷勢,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呼吸,胸口劇烈起伏著。
可四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見溫景行的大手精準地拎住羅徵後頸的衣領。那動作看似隨意,指尖卻悄然縈繞著一層柔和的青色靈力,如同最細膩的綢緞,小心翼翼地包裹著羅徵,生怕磕碰到他身上的任何一處傷口。緊接著,溫景行周身靈力釋放,腳下青芒一閃,“嗤啦”一聲刺耳的裂空聲響起,他直接撕裂了眼前的虛空。那道虛空裂縫如同一張巨獸的嘴巴,瞬間將溫景行與昏迷不醒的羅徵吞噬,兩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院長……”東玄夢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強壓下了所有哽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她死死盯著虛空裂縫閉合的地方,彷彿要將那片空氣看出一個洞來。柳亦生神色凝重,卻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滿是無力與擔憂。何硯冰和楊燼軒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的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悻悻地轉身,朝著各自的院落走去。
下一刻,虛空漣漪緩緩散去,溫景行拎著羅徵出現在一座清幽的院落前。這院落隱在青雲書院深處。青石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徑旁種著幾片珍稀的藥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那清香中帶著一股安神的功效,讓人忍不住心神寧靜。這座院落,正是青雲書院五老之一——李素月李老的居所。溫景行腳步放得極輕,如同怕驚擾了沉睡的嬰兒,他小心翼翼地將羅徵平放在院中央的一塊光滑平整的石臺上。
隨後,溫景行抬手凝印,指尖青芒流轉,口中低聲念著晦澀的法訣。只見一道青色的光幕陡然自他掌心迸發,如同流水般蔓延開來,瞬間將整座院落籠罩其中。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靈紋閃爍不定,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靈力波動盡數隔絕。站在光幕之外,只能看到院內模糊的身影,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彷彿這座院落已經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只留下院內一片靜謐。
幾乎是在結界成形的瞬間,書房方向便傳來兩道輕微的破空聲。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正是在書房內靜坐等待的玄煙客玄老和李素月李老。玄煙客一身素色道袍,鬚髮皆白,臉上帶著幾分凝重;李素月則是身著青色藥袍,眉眼間透著醫者獨有的沉穩,她腰間掛著一個藥囊,藥囊上繡著精緻的藥草圖案。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石臺上氣息微弱的羅徵身上,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驚色。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羅徵體內的靈力紊亂不堪,經脈多處斷裂,本源更是虧空得厲害,若不是有一絲微弱的生機在支撐,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李素月徑直走到石臺前,俯身打量著羅徵的狀況。她伸出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羅徵的脈搏上,指尖傳來的微弱跳動讓她的心微微一沉。緊接著,她素手微抬,纖纖玉指凝聚著一縷柔和的青色靈力,如同蜻蜓點水般,輕輕點在了羅徵的眉心。
“嗡——”
一縷清淺的靈力順著眉心湧入羅徵體內,如同涓涓細流般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原本昏迷不醒的羅徵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眸,往日裡銳利如鷹,此刻卻黯淡無光,只餘一片混沌的痛楚。他的眼球微微轉動,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剛想開口說話,胸口便是一陣劇烈的翻湧,喉嚨腥甜湧上,“噗”的一聲,一大口黑紅色的鮮血噴薄而出,濺落在石臺上,暈開一片刺目的血花,讓人觸目驚心。
溫景行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羅徵的後背,將他輕輕扶起,讓他靠著自己的手臂坐起身。他掌心瞬間湧出一股溫和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羅徵的心脈,護住他那脆弱的心臟。李素月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玉掌翻飛,掌心青色靈力暴漲,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源源不斷地湧入羅徵的四肢百骸。那靈力溫和卻極具韌性,所過之處,羅徵體內紊亂的靈力漸漸平復,斷裂的經脈也開始緩慢地修復,胸口的起伏也緩和了些許。
“羅徵,”玄煙客緩步走上前,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老夫知道你性子執拗,可此事非同小可,你還是重新考慮一下吧。九品丹藥的藥力何等霸道,以你玄君境五境巔峰的修為,根本無法承受,這太冒險了!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溫景行也連忙附和,握著羅徵肩膀的手緊了緊,語氣裡滿是擔憂:“羅徵,玄老說得對。你如今經脈受損,本源虧空,身體早已如同風中殘燭。強行服用九品丹藥,無異於飲鴆止渴!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切莫因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前程!青雲書院的興衰,不能只靠你一個人,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會拼盡全力!”
李素月緩緩收功,指尖的青芒漸漸消散,她看著羅徵蒼白如紙的臉,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滿是無奈與擔憂:“羅徵,你的傷勢我已經幫你暫時穩住了。但你要清楚,一枚九品丹藥的藥力,就足以讓你九死一生,更何況是兩枚同時服用。這不是兒戲,你真的要三思。我可以用金針渡穴之法,幫你慢慢修復傷勢,雖然過程漫長,但至少安全。”
羅徵靠在溫景行的手臂上,緩緩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的指尖冰涼,微微顫抖著,可那雙眸子,卻在片刻的混沌後,重新燃起了一抹堅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星辰,照亮了他蒼白的臉龐。他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三人,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卻字字清晰:“李老、玄老、院長,我的本源與常人不同,這點你們是知道的。我的本源可以吞噬萬物靈力,化為己用,這九品丹藥的藥力,對別人來說是洪水猛獸,對我來說,卻是絕佳的補藥。而且現在計劃已經到了這一步,若是我不拼一拼,不僅要在玄君境五境巔峰停滯不前,這一身內傷,也會成為我修行路上永遠的隱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落內的靈藥,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更何況,這屆三院大比,關乎青雲書院的興衰存亡。若是我們不能拔得頭籌,失去了州主府的資源傾斜,青雲書院在整個東玄州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聞言,李素月和玄煙客皆是沉默了。他們看著羅徵眼中的堅定,心裡清楚,這孩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的骨子裡,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那是一種寧願粉身碎骨,也要達成目標的決絕。
溫景行看著羅徵單薄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抬手拍了拍羅徵的肩膀,手掌上傳來的觸感是如此的單薄,讓他的心微微一痛。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眼眶微微泛紅:“羅徵,是我讓你冒險了。為了青雲書院,讓你承受了這麼多,老夫……對不起你。”
羅徵聞言,卻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抹蒼白卻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的陽光,溫暖而耀眼。他伸出手,拍了拍溫景行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輕鬆:“老溫,你這是幹甚麼?咱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客套話嗎?你是院長,我是弟子,為青雲書院效力,是我分內之事。痛快點,說不定我還能借著這兩枚九品丹藥的藥力,一舉突破到玄君境七境呢!到時候,我就能在三院大比上,替青雲書院掙回更多的榮耀!”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素月,眼神裡滿是期待與堅定,那堅定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李老,開始吧,我受得住!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能闖過去!”
李素月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是拗不過他。她知道,羅徵的命運,早已與青雲書院的命運緊緊地綁在了一起。她緩緩抬手,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瓶。那玉瓶通體瑩白,由千年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上面刻著繁複的靈紋,靈紋閃爍不定,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她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那丹香醇厚而清新,讓人聞之精神一振。她小心翼翼地倒出兩枚丹藥——一枚九品紫靈丹和一枚九品玄靈丹。
兩枚丹藥剛一出現,整個院落的靈力都變得躁動起來,周圍的藥草也隨之輕輕搖曳,彷彿在向這兩枚絕世丹藥致敬。
羅徵看著兩枚丹藥,眼中閃過一絲炙熱。那炙熱的目光,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充滿了渴望。他笑著接過丹藥,手指觸碰到丹藥的瞬間,一股滾燙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他的體內。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兩枚丹藥扔進了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兩股截然不同的熱流,如同兩條奔騰的巨龍,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轟!”
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陡然從羅徵體內爆發開來。那靈力波動如此強大,以至於連溫景行佈下的青色結界都微微顫抖起來,結界上的靈紋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裂。羅徵連忙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雙手結印,進入了深層次的調息狀態。他的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修煉法訣,引導著那兩股龐大的藥力在體內遊走。
李素月、玄煙客、溫景行三人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分開,呈一個三角形的陣型,將羅徵圍在了中間。三人同時抬手,掌心靈力暴漲,三道青色靈光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羅徵籠罩在內。
隨著三人靈力的注入,羅徵身下的石臺陡然亮起,一道道玄奧的陣紋從石臺表面浮現,如同活過來一般,不斷地遊走、交織。陣紋散發出柔和的青色光芒,緩緩滲入羅徵的體內,護住他脆弱的筋脈。與此同時,陣紋還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將他體內那兩股幾乎要失控的龐大藥力緩緩吸出,儲存在陣紋之中。只有當羅徵將體內的藥力煉化一分,陣紋才會緩緩將儲存的藥力注入他的體內,反補於他。
時間緩緩流逝,日升月落,一晃便是兩日後的清晨。
石臺上的羅徵,周身的靈力波動漸漸趨於平穩,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了紅潤。他體內的那兩股龐大的藥力,因為本源的特殊與三人的全力支援,竟然被他盡數吸收。不僅如此,他那一身嚴重的內傷,也在藥力的滋養下,徹底痊癒。更令人驚喜的是,他的修為,竟然一路高歌猛進,直接達到了玄君境七境初期!
此刻的羅徵,周身氣息沉穩而強大,與兩日前那個氣息微弱的重傷之人,判若兩人。他的面板變得更加細膩,彷彿經過了洗髓伐骨一般,周身的靈力如同滔滔江水,源源不斷地流淌著。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那精芒如同利劍般,刺破了眼前的霧氣。
“叮,恭喜宿主突破玄君境七境,獎勵兩萬積分,積分餘額為十四萬一千二百。”一個清脆的電子音傳入羅徵的耳中,聞言,羅徵微微勾了勾嘴角。
而陣法中的李素月、玄煙客、溫景行三人,卻是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原本挺拔的身軀,也微微佝僂了起來。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地主持陣法,還要源源不斷地為羅徵輸送靈力,甚至時不時要承受他體內藥力反噬帶來的衝擊,三人都好像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陷,看起來疲憊至極。他們的頭髮,也變得更加蒼白,彷彿在這兩天兩夜裡,蒼老了十歲。
若非三人修為高深,再加上羅徵一直保持著清醒,死死地控制著自己的本源,沒有讓本源過度吞噬,恐怕就算是他們三人,也要被羅徵那恐怖的本源吞噬,吸成人幹。
當羅徵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三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們連忙撤去陣法,收回靈力,腳步虛浮地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緊接著,三人幾乎是同時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九品回靈丹,塞進了嘴裡。丹藥入腹,一股溫潤的靈力迅速蔓延開來,滋養著他們虧空的身體。三人不敢耽擱,連忙盤膝坐下,抓緊時間調息。他們的呼吸變得悠長而緩慢,周身的靈力也開始緩緩恢復。
半個時辰後,三人緩緩站起身,臉色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他們看著羅徵,眼中滿是欣慰與驚喜。
溫景行看著羅徵,突然輕笑一聲,隨即咳嗽了幾聲,那咳嗽聲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也帶著幾分戲謔。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咳咳咳……羅徵啊羅徵,你真是個小狐狸!老夫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之所以執意要執行這個計劃,根本原因根本不是為了在三院大比上奪得頭籌!你個小狐狸,恐怕是因為身上的內傷一直無法痊癒,所以才遲遲無法突破修煉瓶頸,你的根本目的,就是想借我們三個老傢伙的手,徹底修復內傷,藉機突破瓶頸吧?你這小子,真是把我們三個耍得團團轉啊!”
玄煙客和李素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們看著羅徵,眼中滿是無奈與寵溺。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三人竟然被一個小輩算計了。不過,看到羅徵不僅痊癒了傷勢,還突破了境界,他們心裡的喜悅,早已壓過了被算計的不快。
羅徵聞言,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老溫,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這不是拆穿我嗎?多傷感情啊,這讓我多難堪啊。我這也是為了青雲書院好啊,我突破了境界,就能在三院大比上取得更好的成績,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哈哈哈……”
聞言,李素月、玄煙客、溫景行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傢伙,你還真是心機深重啊。”李素月搖了搖頭,笑著感嘆道。她看著羅徵,眼中滿是讚賞。這個年輕人,不僅天賦異稟,而且心思縝密,將來必成大器。
玄煙客也捋著鬍鬚,頷首道:“小傢伙,你這手段,還真是令人驚訝啊。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把我們這些老傢伙耍得團團轉的年輕人。不過,你能突破境界,痊癒傷勢,老夫也就放心了。”
羅徵沒有說話,只是衝著兩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陽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少年眉眼彎彎,意氣風發。那笑容裡,滿是青春的朝氣與自信,也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溫景行走上前,抬手拍了拍羅徵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溫和與關切。他的手掌上傳來的觸感,不再是之前的單薄,而是充滿了力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小羅徵啊,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甚麼,也不知道你身上揹負著怎樣的重擔。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們這些老傢伙,以後不要再這麼冒險了。畢竟你這麼做,顯得我們三個,像三個傻子一樣。我們是你的長輩,也是你的後盾,無論你遇到甚麼困難,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一起解決。”
聞言,羅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天空,湛藍的天空中,白雲悠悠,飛鳥翱翔。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悠遠而深邃,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羅徵向來如此,他從不會真正將心交付給任何人,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為自己暗留一條轉圜的後路。這倒也無可厚非,畢竟只是一個小角色,儘管他天賦異稟,在修行一道上有著旁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悟性,可在偌大的青雲書院中,他也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弟子。畢竟在青雲書院這樣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裡,掌權者們眼中最看重的永遠是書院的整體利益,為了維護這份利益,犧牲一兩個弟子不過是彈指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