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還在林海中披荊斬棘、四處搜尋東玄夢寧蹤跡的雲沉與何硯冰,腰間儲物袋內的傳訊玉簡突然微微發燙,熟悉的靈力波動透過袋身靈紋,絲絲縷縷地漫上兩人的腰側。
兩人幾乎是同時腳下一頓,身形如被按下暫停鍵般停在原地,帶起的枯枝敗葉還在半空中飄旋,卻沒了後續的動靜。四目相對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急切,那股急切像野火般,瞬間燒遍了四肢百骸。
雲沉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青霄長劍的劍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俊朗的面容上滿是焦灼,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不敢深想,生怕即將取出的玉簡裡,傳來的是東玄夢寧遭遇危險的壞訊息。他的另一隻手已迫不及待地探向腰間,指尖顫抖著撥開儲物袋的束口,精準地勾出那枚瑩白的傳訊玉簡,玉光在他掌心跳動,映得他眼底的焦灼更甚。
何硯冰則相對沉穩,他抬手按住雲沉緊繃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意味,拇指輕輕摩挲著對方肩胛骨處凸起的骨節,示意他稍安勿躁。與此同時,他自己的手也已探入腰間儲物袋,指尖靈活地捻出那枚同樣發燙的傳訊玉簡,瑩白的玉光在他掌心亮起,與雲沉手中的玉簡遙遙呼應,兩道靈光交纏,似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訊息。
當看清玉簡上東玄夢寧傳來的“平安”二字,以及後續寥寥數語描述的現狀後,雲沉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搜尋的疲憊與焦慮,吐在林間的風裡。他原本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眼底的焦灼被如釋重負的輕鬆取代,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許多,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何硯冰則是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催動靈力,將夢寧平安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訊給分散在各處搜尋的楊燼軒、柳亦生等人,靈力波動在林間擴散,如同漣漪般層層推開。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雲沉、何硯冰、楊燼軒、柳亦生等十三名青雲書院弟子,便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聚集。枯黃的落葉在眾人腳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林間的風捲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溼潤氣息,卻吹不散眾人臉上的疲憊。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漬,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枯黃的落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隨即,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傳訊玉簡,指尖靈力湧動,瑩白的玉光在他掌心閃爍,顯然是想再次聯絡東玄夢寧,甚至打算立刻帶隊前去與她匯合,生怕她再出甚麼意外。
可就在他即將注入靈力的瞬間,何硯冰卻伸手攔住了他。何硯冰手持破雲槍,槍尖斜指地面,槍身寒光閃爍,映出他沉穩的面容。他微微側身,擋在雲沉身前,俊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沉穩的考量,眼神平靜卻堅定,語氣不容置疑:“雲師兄,我想咱們還是先趕往千江平原吧。夢寧現在很可能已經找到了羅徵,她之所以暫時不與咱們同行,這很可能是羅徵的意思,咱們還是先不要去打擾他們了。”
何硯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經生死後沉澱下來的說服力。雲沉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握著傳訊玉簡的手指僵在半空,玉光在他指尖閃爍,映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他看著何硯冰,眉頭再次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他也知道何硯冰說得有道理,若是他們貿然前去,恐怕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惹得羅徵不快,反而讓夢寧陷入尷尬的境地。沉吟片刻後,雲沉終究還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傳訊玉簡,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何硯冰的提議,只是眼底依舊帶著一絲擔憂。
然而,一旁的楊燼軒卻不幹了。他一把將赤火長刀插在地上,刀身與地面碰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的落葉都微微顫動,甚至有幾片枯葉被震得飄了起來。他虎目圓睜,臉上的疲憊瞬間被憤怒取代,原本就桀驁不馴的眉眼此刻更是擰成了一團,眉頭緊鎖,嘴角緊抿,語氣中滿是不滿與激動,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林間炸響:“不是,羅徵這混蛋到底是甚麼意思?他躲了我們一整年,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又要躲著我們!他、夢寧、柳大哥、師侄你、我,我們五個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他怎麼這麼無情?”
楊燼軒越說越激動,雙手猛地攥成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虯龍般蜿蜒,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何硯冰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楊燼軒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遞過去,試圖安撫他的情緒。他的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一絲嚴肅,眼神中滿是認真:“燼軒,你別衝動。咱們雖然與他有過生死之交,但是你別忘了,羅徵他是甚麼樣的人?現在他好不容易重新接納了夢寧,咱們最好還是暫時不要去刺激他。與他相認這件事,只能慢慢來,急不得。”
何硯冰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楊燼軒心中的怒火。楊燼軒聞言,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悅。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面,嘴裡低聲嘟囔著甚麼,話語含糊不清,卻能聽出他的不甘心。他抬腳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石子滾出老遠,最終停在一棵大樹下。他也知道何硯冰說得有理,不好再說甚麼,只是臉上的陰霾依舊沒有散去,顯然還是對羅徵的做法感到不滿。
而原本站在一旁,雙眼空洞無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柳亦生,在聽到“羅徵”二字時,身體卻猛地一震。他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瞬間亮起了光彩,像是黑暗中燃起的火苗,充滿了希望與激動。那光芒越來越亮,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照亮了他原本死寂的眼神。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青月長劍,指節泛白,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嘴唇也微微顫抖著,顯然是因為羅徵的訊息而感到無比振奮。
經過何硯冰的一番勸解之後,眾人終於達成了共識。他們在林間空地上就地駐紮,紛紛找了相對平整的地方坐下。受傷的弟子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服下,丹藥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腹中。然後他們盤膝而坐,運轉靈力療傷,靈力在他們體內流轉,形成一道道淡淡的靈光;靈力消耗過大的弟子則取出靈晶,握在手中,閉目凝神,恢復著體內的靈力。靈晶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被他們緩緩吸入體內,補充著消耗的靈力。林間一時間變得十分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卻又充滿了堅定,他們都在默默準備著迎接第三天的大戰,畢竟他們都清楚,第三天才是這三院大比第一階段的重頭戲,不容有失。
與此同時,在那棵高達百丈的參天古木下,羅徵看著東玄夢寧傳完訊息後,依舊緊緊抓著自己左手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如同驚弓之鳥般,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依靠。他也知道她需要足夠的實力來保護自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只有實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沉吟片刻後,羅徵抬手一抹儲物戒,一道靈光閃過,一枚六品玄靈丹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丹藥表面紋路清晰,如同精心雕刻的藝術品,靈氣氤氳,縈繞在丹藥周圍,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藥香撲鼻而來,帶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羅徵將丹藥遞到東玄夢寧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關切,眼神中滿是認真:“這是六品玄靈丹,你服下它,助你提升實力。若是能借此突破到玄皇境十境,那就再好不過了。”
東玄夢寧看著羅徵掌心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抬頭看向羅徵,眼中滿是感激,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丹藥,手指觸碰到丹藥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息傳來。她毫不猶豫地放入口中,丹藥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湧入腹中,瞬間便擴散到四肢百骸,帶來一陣舒適的感覺。
羅徵看著她服下丹藥,心中暗自思忖。雖然他的儲物戒中還有七品玄靈丹,但那可是對標玄尊境修士的至寶,藥效遠比六品玄靈丹強勁,能夠瞬間提升修士的實力,甚至有可能幫助修士突破瓶頸。但是他卻不敢給現在的東玄夢寧服用。畢竟如今的東玄夢寧只是玄皇境九境的修為,經脈相對脆弱,七品玄靈丹的藥力太過霸道,如同奔騰的江河,她的經脈根本無法承受。若是強行服用,恐怕不僅無法提升實力,反而會爆體而亡,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讓她服用六品玄靈丹,已經是冒著一定的風險了,好在六品玄靈丹的藥力相對溫和,如同涓涓細流,只要她小心引導,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看著東玄夢寧服下丹藥後,立刻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力引導藥力,羅徵放心地點了點頭。他隨手一揮,指尖靈力湧動,一道淡藍色的結界瞬間籠罩住兩人。結界表面流光閃爍,如同水波般盪漾,將周圍的一切干擾都隔絕在外,為東玄夢寧創造了一個安全的修煉環境。結界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如同精心繪製的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能夠抵禦外界的攻擊。
隨後,羅徵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七品紫靈丹。丹藥呈深紫色,比之前給東玄夢寧的六品玄靈丹還要濃郁數倍,藥香撲鼻,讓人精神一振。丹藥表面散發著淡淡的紫光,靈氣氤氳,縈繞在丹藥周圍,一看便知是極品丹藥。羅徵看著手中的七品紫靈丹,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裡暗道:“算了,這七品丹藥我一時半會還消化不了。燃燒本源的後遺症太過嚴重,我的經脈受損嚴重,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樹枝,內腑也受到了震盪,現在根本無法承受七品紫靈丹的藥力。還是等著第一階段結束了再說吧。只不過這次燃燒本源可能有些麻煩,不止境界從玄君境六境巔峰跌落到了玄君境五境巔峰,本源損傷嚴重,還給自己留下了一道短時間內無法痊癒的內傷。”
想到這裡,羅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同萬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殺意湧動,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要不是你,我能遭這罪嗎?我知道你是誰。若不是我故意演戲,裝作實力不濟的樣子,昨天那幾道攻擊,可能真的會要了我的命。不過是玄君境八境巔峰而已,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等我恢復實力,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羅徵在心裡呢喃了一陣,心中的殺意漸漸平息。他知道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實力,如同受傷的猛獸,需要先養精蓄銳,才能再次出擊。他隨手收起了手中的七品紫靈丹,丹藥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儲物戒中。然後他盤膝坐在了東玄夢寧旁邊,與她背靠著背。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引導之前服用的那枚六品紫靈丹尚未完全用盡的藥力,沿著受損的經脈緩緩流淌,盡力修復自己的內傷。藥力如同溫熱的泉水,緩緩滋潤著他受損的經脈,帶來一陣舒適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間的風漸漸變得涼爽,帶著夜晚的寒意。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如同銀色的魚鱗。東玄夢寧的身體周圍漸漸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冰藍色靈光,那是她體內的靈力在快速運轉的跡象,靈光越來越亮,如同冰藍色的火焰,在她身體周圍燃燒。羅徵的身體周圍則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靈光,與東玄夢寧的靈光相互呼應,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靈光交織在一起,如同編織成的一張網,將兩人護在其中。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林間空地上時,雲沉便準時睜開了眼睛。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身上的傷勢也好了大半,臉上的疲憊也褪去了不少。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葉,落葉紛紛飄落,露出他整潔的青色院服。然後他對著還在修煉的眾人沉聲喝道:“大家都醒醒,準備出發了!”
眾人聽到雲沉的聲音,紛紛睜開眼睛,停止了修煉。他們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靈晶和丹藥放回儲物袋中。然後他們站成一排,等待著雲沉的命令,眼神中滿是堅定。雲沉看了一眼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眾人身上的靈力波動比之前更加穩定,顯然都恢復得不錯。然後他沉聲道:“目標,千江平原!出發!”
隨著雲沉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展開身形,向著千江平原的方向極速趕去。他們在林海中穿梭,時而在地面上疾馳,腳步如同疾風般,帶起一陣狂風,吹得樹葉紛紛飄落;時而踏空而行,腳下踩著靈力,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速度快到飛起。楊燼軒一馬當先,赤火長刀在他手中揮舞,刀身帶著熾熱的火焰,將擋路的樹枝紛紛斬斷,樹枝遇火即燃,發出“噼啪”的聲響;何硯冰則跟在雲沉身邊,破雲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槍身寒光閃爍,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柳亦生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青月長劍散發著淡淡的清輝,以防妖獸偷襲,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奇怪的是,與前兩日的兇險不同,今天他們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任何妖獸前來阻擋。無論是低階的妖獸還是高階的妖獸,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林間顯得異常安靜。眾人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過多停留,只是加快了趕路的速度。他們都知道,千江平原才是關鍵,那裡肯定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他們,容不得他們有絲毫懈怠。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眾人便趕到了千江平原。千江平原一望無際,平坦開闊,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枯黃的草甸,如同金色的地毯。遠處還能看到幾條蜿蜒的河流,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波光,如同銀色的絲帶。而在平原的中央,矗立著十座陣壇。陣壇由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紋路如同活物般,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此時,由皇靈書院隊伍與玄天書院隊伍結成的聯盟,早已在距離十座陣壇外數十丈處等候。他們紛紛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皇靈書院的弟子們身著金色的院服,如同金色的火焰,在陽光下閃耀。他們手持長刀或長劍,金色的靈力在他們體內流轉,形成一道道金色的靈光;玄天書院的弟子們則身著白色的院服,如同白色的雲彩,與天空相映成趣。他們手持重劍或長槍,藍色的靈力在他們身上閃耀,形成一道道藍色的靈光。
他們之所以不提前進入陣壇,是因為以陣壇為中心,方圓三十丈外被佈下了一道透明的結界。結界表面流光閃爍,如同水波般盪漾,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將他們的腳步牢牢阻擋在外。蕭烈曾嘗試著用天炎長刀劈砍結界,長刀與結界碰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結果卻被結界反彈回來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天炎長刀也差點脫手而出,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看到青雲書院的隊伍已經趕到,皇靈書院的蕭烈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草甸被踩得凹陷下去。他手持天炎長刀,刀身帶著熾熱的火焰,就要再次衝向結界,試圖強行佔領一道陣壇。可就在他的身體即將觸碰到結界的瞬間,卻再次被那道透明的屏障擋了回來。蕭烈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的臉上滿是疑惑與憤怒,忍不住大聲吼道:“怎麼回事?不是說等所有人到了這結界便會有所感應,進而自動解開嗎?現在人都到了,怎麼還不解開?”
見狀,玄天書院的楚昭迅速從隊伍中走出,來到蕭烈的旁邊。他抬手拍了拍蕭烈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意味,示意他稍安勿躁。楚昭的眼神銳利如鷹,掃了一眼青雲書院的隊伍,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別急,你沒發現他們青雲書院最強的那個玄夜還沒到嗎?”
蕭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再次將目光投向青雲書院的隊伍。他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如同掃描器般,從青雲書院的隊伍開頭掃到結尾。發現青雲書院的隊伍中,果然少了那個戴著黑色面具、實力深不可測的玄夜。他在心裡暗道:“剛才一時心急沒看清,那小子果然沒到。難道是昨天受傷太重,一時間沒跟上來嗎?這也不對,據我瞭解,這一屆青雲書院的大師兄雲沉是個死腦筋,他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弟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也好,趁那小子沒到,先和玄天書院解決了雲沉他們。這樣,在三院大比上拔得頭籌的機率就更大了。”
蕭烈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眼神不斷變化,從疑惑到驚訝,再到喜悅,最後變成了堅定。他看著楚昭,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如同狐狸般,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楚兄,要不咱們先把這青雲書院淘汰出局吧?之後咱們再慢慢商量,這十座陣壇,該怎麼分配?”
楚昭聞言,先是看了看青雲書院的隊伍,然後又看了看自己這方的隊伍,心中快速地盤算著。皇靈書院除了玄君境八境巔峰的蕭烈和玄君境五境巔峰的林清雪外,還剩下十四人。這十四人中,最弱的也是玄君境一境巔峰,實力不容小覷,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而自己的玄天書院隊伍中,除了自己這個玄君境八境巔峰和玄君境五境中期的趙昊外,還剩下十三人。其中最弱的也有玄君境二境初期,整體實力比皇靈書院略勝一籌。
楚昭心中思忖,若是他們兩大書院聯手,要淘汰青雲書院易如反掌,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就算是最後自己一方單獨對上皇靈書院,雖然不怎麼穩妥,但也並非沒有勝算。畢竟先淘汰一個書院,他們的勝算就會變大一分。想到這裡,楚昭不再猶豫,對著蕭烈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提議。他的眼神中滿是堅定,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隨著兩人意見達成一致,皇靈書院和玄天書院的弟子們紛紛心領神會。他們迅速調整站位,將青雲書院的弟子們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包圍圈。然後,他們紛紛拔出了手中的武器,長刀出鞘聲、長劍吟嘯聲、長槍破空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平原,如同一首激昂的戰歌。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靈力在武器上流轉,將矛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青雲書院的弟子們。一時間,氣氛變得十分緊張,大戰一觸即發,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見狀,青雲書院的弟子們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們紛紛拔出手中的武器,青霄長劍、破雲槍、赤火長刀、青月長劍等各式武器紛紛亮相,寒光閃爍,映得人睜不開眼睛。他們迅速調整站位,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陣型,如同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雲沉手持青霄長劍,站在最前方,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的兩大書院弟子,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堅定;何硯冰手持破雲槍,站在雲沉的右側,警惕地注視著四周,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楊燼軒手持赤火長刀,站在雲沉的左側,臉上滿是不屑與憤怒,他的眼神中滿是戰意,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柳亦生則手持青月長劍,站在隊伍的後方,保護著修為相對較低的弟子,他的眼神中滿是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就在兩大書院的弟子們準備動手,青雲書院的弟子們嚴陣以待,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的瞬間,護住十大陣壇的結界突然瞬間解除。透明的屏障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十座陣壇的真面目,陣壇上的紋路更加清晰,散發著更加強大的靈力波動。與此同時,一道冰冷而霸道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瞬間在整個千江平原上空響起,響徹雲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動我青雲書院者,我必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