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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放肆

2026-01-30 作者:羽徵

煙霧在指尖嫋嫋升騰,最後一縷辛辣氣息被羅徵緩緩吐出,他將菸蒂按滅在窗臺上,指尖碾過碎屑的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指腹沾染的菸絲粉末如同細碎的黑砂。房間裡的死寂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只有夜風穿過窗欞的輕響,如同低語般拂過耳畔,以及腰間靈玉小兔、青潤玉佩與藍色圓珠碰撞的細碎叮鈴,那聲響清脆悅耳,卻難掩空氣中殘留的壓抑。

羅徵側過臉,原本眼中翻湧的怒火與失望已然褪去,如同潮水般退去後露出平靜的沙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淡的笑意,眉眼間的沉鬱如同被晨霧驅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從容。他看向還在怔忡的小小,那笑意如同落在湖面的星光,溫和得沒有一絲稜角,聲音也柔得像雨後初晴的風:“小小,你別擔心,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就是想發洩一下。”

小小圓溜溜的眼睛猛地睜大,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急促地扇動了兩下,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擔憂,像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轉變態度。她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粉嫩的舌尖剛要抵住下唇,準備開口追問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羅徵卻根本不給她發聲的機會——指尖靈力一閃,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如同流水般瞬間籠罩住她嬌小的身軀,光幕上流轉著細膩的符文。

“嗖”的一聲輕響,小小還未來得及發出半點驚呼聲,便被這道靈力光幕緊緊包裹,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如同流星墜地般縮回了儲物戒中,只留下空中殘留的一絲粉色靈力波動,如同被風吹散的花瓣,轉瞬即逝。

羅徵收回手,指尖的靈力如同潮水般緩緩消散,他望著儲物戒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那笑意裡藏著釋然,也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他低聲呢喃,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的輕哼,又裹著斬釘截鐵的堅定:“姐,我可能是太累了,有些不太清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受損的經脈傳來輕微的酸脹感,如同細針在緩慢穿刺,卻讓他的思緒愈發清晰,那些糾結的藤蔓彷彿被斬斷,露出了清晰的前路:“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回去,一定會完成自己的承諾——那些該還的情,該做的事,該完成的責任,一個都不會少。”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走向床邊,腳步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像是在為自己的決心伴奏。躺在柔軟的床鋪上,他沒有立刻閉眼,而是望著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暈,那光暈如同撒下的碎銀,腦海中先是閃過羅婉熟睡時帶笑的臉龐,閃過羅玄修煉時意氣風發的模樣,閃過羅羽沉穩認真的眼神,隨後又浮現出地球那些複雜的人和事——那些令人作嘔的亂象,那些扭曲的三觀,那些曾經的溫暖與傷痛,最終都如同被夜色吞噬般,沉澱為一片沉靜。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彷彿所有的迷茫都找到了出口,所有的掙扎都歸於平靜。

翌日清晨,辰時一刻,第一縷晨曦如同金色的絲線,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而溫暖的光斑,光斑隨著晨光的移動緩緩蔓延,如同在繪製一幅流動的畫。羅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與銳利,如同被晨露洗滌過的寒劍,鋒芒內斂卻暗藏力量。經過一夜的沉澱,昨夜的激動與掙扎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規劃與決絕,彷彿心中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方向已然明確。

他迅速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沓——疊被、穿衣,每個動作都如同演練過千百遍般熟練,透著軍旅般的規整。洗漱完畢後,他徑直走向廚房。剛踏入廚房,便看到已經洗漱整齊的羅羽站在灶臺旁,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清爽氣息,彷彿剛從山林中汲取了靈氣,眼神中帶著突破玄皇境四境後的沉穩與精進,周身的靈力如同平靜的湖水,不起波瀾卻深不可測。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沒有一句問候,只是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默契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虛偽的客套,只有血濃於水的親近與信賴——羅羽看向羅徵的目光裡,滿是敬重與信任,彷彿羅徵在,天就不會塌;羅徵看向羅羽的眼神中,則帶著欣慰與期許,彷彿看到了一棵正在茁壯成長的大樹。兩兄弟心照不宣地分工合作,羅徵拿起菜刀切菜,刀刃與砧板碰撞發出“篤篤篤”的聲響,節奏均勻而有力,如同鼓點;羅羽則熟練地炒菜,鐵鍋與鍋鏟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交織成一曲溫馨而充滿生機的晨曲,瀰漫在整個廚房,甚至飄散到客廳,喚醒了這座還在沉睡的別墅。

早餐很快準備妥當——幾碟精緻的小菜碼在白瓷盤中,翠綠的青菜、嫩黃的炒蛋、醬色的豆乾,色彩搭配得恰到好處,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一鍋熱氣騰騰的靈米粥冒著嫋嫋白霧,粥香中夾雜著靈氣的清新,聞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還有剛出鍋的酥脆油條,金黃油亮,散發著誘人的麥香,咬一口“咔嚓”作響,油香在口中瀰漫。香氣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著整座別墅,勾引著每個人的味蕾。

羅徵將最後一盤小菜端上桌,對著羅羽吩咐道:“小羽,去喊小玄起來,讓他趕緊洗漱過來吃飯,別磨蹭。”

“好。”羅羽應聲而去,腳步輕快,如同帶著風,走廊裡傳來他沉穩的腳步聲,很快便停在了羅玄的房門口。

羅徵則轉身走向二樓,腳步放得極輕,如同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他輕輕推開羅婉的房門,門軸轉動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房間裡依舊瀰漫著淡淡的靈氣,如同薄霧般縈繞在空氣中,小丫頭蜷縮在床上,像一隻溫順的小貓,眉頭舒展,沒有一絲褶皺,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彷彿正在做一個香甜的美夢,夢裡或許有漫天的糖果,或許有會飛的小兔子,又或許有二哥溫暖的懷抱。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瑩白靈光,那是先天靈體在自主吸收天地靈氣、穩固境界的跡象,靈光流轉間,如同有生命般緩緩起伏。

羅徵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伸出指尖,一縷柔和的靈力如同絲線般緩緩探入她體內。靈力遊走間,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體內的靈力已然趨於平穩,不再像昨夜那般狂暴,經脈被拓寬強化後變得堅韌許多,如同被打磨過的玉石,玄王境八境的修為雖還有幾分虛浮,如同剛建好的房屋尚未夯實根基,卻在先天靈體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夯實,靈力如同涓涓細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著每一寸脈絡。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沒有打擾妹妹的沉睡,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隨後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關門時的動作輕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回到一樓時,羅玄已經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餐桌旁,頭髮還有些凌亂,像一隻剛睡醒的獅子,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二哥,早啊……昨晚修煉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他一邊說,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如同炒豆子般清脆。

羅徵笑了笑,將一碗冒著熱氣的靈米粥推到他面前,粥碗邊緣氤氳的白霧模糊了他的眉眼,卻擋不住那溫柔的笑意:“快吃吧,吃完了繼續去修煉,鞏固境界,如果根基打不牢,以後突破只會更難。小婉還在休息,你們倆別去打擾她,好好看家。”

“知道啦!”羅玄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口青菜,又喝了一大口靈米粥,滿足地喟嘆一聲,臉上滿是幸福的神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如同餓了許久的饕餮,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道:“二哥做的飯就是好吃,比外面那些酒樓的靈食強多了!”

羅羽則吃得從容不迫,細嚼慢嚥,每一口都細細品味,一邊吃一邊點頭應道:“二哥放心,我們會好好修煉,守好家,不會亂跑,也不會打擾小婉,等你回來。”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如同磐石般可靠。

早餐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碗筷碰撞的聲響、咀嚼的聲音、偶爾的交談聲,交織成一幅充滿煙火氣的畫面,溫暖而治癒。羅徵將碗碟收拾乾淨,放進水槽中,又細細叮囑了兩人幾句:“小羽,你性子沉穩,多照看一下小玄,別讓他闖禍;小玄,收斂一下你的性子,潛心修煉,別總想著往外跑,百獸山脈深處危險重重,不是你現在能應付的。”

“知道了二哥!”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眼神中帶著鄭重,顯然將羅徵的話記在了心裡。

待兩人鄭重應下後,羅徵不再耽擱,周身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動而出,玄君境五境的氣息瞬間鋪開,如同無形的氣場,將整個別墅籠罩其中,空氣中的靈氣都隨之波動起來,如同被風吹起的漣漪。他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撕,指尖靈力如同鋒利的刀刃,“嗤啦”一聲脆響,漆黑的空間裂縫應聲而開,如同一張巨獸的嘴巴。

一刻鐘後,斷雲峰峰頂。

雲霧繚繞,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整座山峰,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掛在草木的枝葉上,晶瑩剔透,如同珍珠。山間的草木經過數月的滋養,愈發蔥蘢繁茂,綠意盎然,散發著勃勃生機,與三個月前那壓抑沉寂的氛圍截然不同。羅徵負手而立,站在兩座木屋前,周身的氣息已然變幻,不再是平日裡對弟弟妹妹的溫和,而是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冷冽,面容也恢復了上一世的模樣,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與平日裡那個會耐心做飯、溫柔護短的二哥判若兩人。

他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峰頂的靜謐。兩道氣息迅速從木屋內擴散開來,如同甦醒的巨獸,帶著蓬勃的力量,緊接著,兩扇木門被同時推開,“吱呀”的聲響在山間迴盪,東玄夢寧與柳亦生走了出來。

兩人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然今非昔比,與三個月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柳亦生身著一襲青色勁裝,身形愈發挺拔,如同勁松般屹立,周身劍意內斂,卻隱隱透著鋒芒,彷彿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雖未出鞘,卻已讓人不敢小覷,正是天生劍體突破後的跡象,那劍意純粹而凌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東玄夢寧則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同冰山上的雪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玄冰之體的冰蘊之力愈發醇厚,寒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細小的冰粒,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兩人行至羅徵身後一丈之地,齊齊駐足。眸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敬畏,宛若面對至高無上的存在,隨即身形微躬,拱手作揖,動作標準恭敬,語氣裡滿是難以抑制的敬重:“前輩。”

羅徵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兩人身上掃過,那目光銳利而深邃,彷彿能看穿人的五臟六腑,看透人的修為底蘊。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如同烏雲中透出的一縷陽光,稍縱即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柳亦生的修為已然達到玄皇境八境,劍意比三個月前凝練了數倍不止,天生劍體的優勢展露無遺,每一寸經脈中都流淌著精純的劍意,彷彿全身都化作了一柄劍;而東玄夢寧也從玄皇境三境穩步提升至五境,玄冰之體的寒氣愈發精純,氣息沉穩而綿長,寒氣如同有生命般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不錯。”羅徵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淡漠,如同冰珠落在玉石上,清脆卻冰冷,卻難掩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之意,“天生劍體的修煉速度果然快,僅僅三個月,便從玄皇境六境突破至八境,劍道根基也愈發紮實,沒有絲毫虛浮,難得。”

他的目光轉向東玄夢寧,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認可:“這玄冰之體也不錯,心無旁騖,穩步精進,從玄皇境三境修煉至五境,進度雖不及天生劍體,卻勝在沉穩紮實,一步一個腳印,沒有急於求成,不錯不錯,你們都沒讓我失望。”

“前輩謬讚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回道,語氣中滿是真切的感激,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柳亦生的聲音帶著一絲劍意的鏗鏘,東玄夢寧的聲音則帶著一絲寒氣的清冷,“我們能有今日的進步,全憑前輩提供的修煉資源與斷雲峰的安全環境,若無前輩留下的靈晶、丹藥,若無這斷雲峰結界的庇護,我們斷無可能進展如此之快,這份恩情,我們沒齒難忘。”

柳亦生的眼神中帶著真切的感激,他深知天生劍體雖強,修煉速度驚人,但若無足夠的資源支撐,想要在三個月內連破兩境,簡直是天方夜譚,恐怕連一境都難以突破;東玄夢寧也微微垂眸,心中同樣感激不已,玄冰之體修煉本就需要大量靈氣與寒屬性資源,尋常修士根本難以支撐,羅徵留下的丹藥與靈晶,為她省去了無數麻煩,讓她能夠心無旁騖地修煉。

羅徵擺了擺手,如同揮去甚麼無關緊要的東西,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不必多言,你們的體質本就不凡,是萬里挑一的天才,能有此進度也是意料之中,算不上甚麼難事。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已然足夠進入中域青雲書院總院內院,那裡才是你們真正該去的地方,是時候啟程了。”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取出兩個儲物袋,指尖靈力一動,兩個儲物袋便如同兩道流光般精準地飛向兩人,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停在他們面前。“這裡面有一些丹藥,還有一千上品靈晶,足夠你們路上使用,也能支撐你們在青雲書院初期的修煉消耗,省得你們到了那裡束手束腳。”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寒冬的北風,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自此之後,咱們再無瓜葛,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日後相見,如同陌路,好自為之。”

東玄夢寧伸手接住儲物袋,入手沉甸甸的,能清晰感受到裡面靈晶的厚重與丹藥的醇厚藥香,那藥香透過儲物袋的禁制,隱隱散發出來,讓人心神舒暢。她握緊儲物袋,指節微微泛白,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再次彎腰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謝謝前輩的厚贈。不過,晚輩還有一事想請教前輩,還望前輩能夠告知,晚輩感激不盡。”

羅徵挑眉,眉頭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耐,卻還是開口道:“甚麼事?說吧,別耽誤時間。”

“前輩,您既然與阿徵相識,想必知曉他的一切情況。”東玄夢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眼神中滿是期盼,如同迷路的人尋找方向,“不知您是否知道,阿徵的弟弟妹妹他們在磐城何處?他們年紀尚幼,小婉更是無法修煉,獨自生活恐有危險,我想……我想照顧他們,盡一份嫂子的責任。”

“我也想知道三少爺他們的下落。”柳亦生連忙跟著彎腰拱手,語氣急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眼神中帶著堅定,“他們是二少爺最牽掛的人,如今二少爺不在了,理應由我們照顧他們,護他們周全,也好讓二少爺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這是我身為護衛的本分。”

羅徵聞言,眉頭瞬間皺起,如同被打亂的紋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與不耐,如同看到了甚麼令人作嘔的東西。他在心中暗自吐槽:“不是,你們倆是特麼甚麼腦回路?當初你們倆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無法自拔,把這三個孩子拋到九霄雲外,連問都沒問一句,現在修煉有成了,翅膀硬了,倒想起他們來了?這是甚麼迷之操作?早幹嘛去了?當初要是真把他們放在心上,也不至於等到現在才來問!”

吐槽歸吐槽,他臉上依舊神色不變,如同戴著一張冰冷的面具,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羅徵的弟弟妹妹,我自有安排,無需你們操心,安心去青雲書院修煉即可,莫要多管閒事。”

“前輩,不可!”東玄夢寧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聲音陡然提高,清冷的氣質瞬間被打破,如同冰面碎裂,眼中滿是執拗,如同認準了目標的蠻牛,“我是阿徵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們名正言順的嫂子,照顧他們本就是我的責任,他們理應由我來照顧,這是我對阿徵的交代,還望前輩成全!”

柳亦生也連忙附和,語氣堅定得如同磐石,上前一步,與東玄夢寧並肩而立,眼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決心:“前輩,晚輩身為二少爺的貼身護衛,從年少時便跟隨二少爺,守護他的家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執念與本分。他們與我們最為熟悉,由我們照顧,他們也能更快適應,不會感到陌生,還望前輩三思!”

“我靠!”羅徵在心裡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心頭,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你們特麼是不是有病?跟我爭搶弟弟妹妹的撫養權?你們腦子瓦特了吧?先不說我才是他們最親的二哥,就憑你們當初對他們不管不顧、置之不理的態度,現在還有臉提照顧二字?真是可笑至極!臉皮厚得比城牆還誇張!”

心中怒火翻騰,如同沸騰的岩漿,隨時都可能噴發,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羅徵的聲音冷得如同萬年寒冰,不帶一絲溫度,字字句句都透著刺骨的寒意:“羅徵的弟弟妹妹,暫時由我照顧即可,你們只需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前往青雲書院潛心修煉,莫要在這裡糾纏不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前輩!”

“前輩!”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堅持,眼神中滿是倔強,顯然沒有放棄的意思,如同兩條認定了方向的魚,不肯回頭。

“放肆!”

一聲冷喝陡然炸響,如同驚雷般在斷雲峰峰頂回蕩,震得周圍的雲霧都劇烈翻滾起來,山間的草木也隨之簌簌作響,彷彿在畏懼這股威嚴。羅徵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噴發,玄君境五境的強橫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傾瀉而出,無形的壓力瞬間將兩人籠罩,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臉色驟變,如同白紙般蒼白,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狠狠壓在身上,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如同狂風中的蘆葦,體內的靈力如同被凍結般難以運轉,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彷彿要被這股威壓碾碎。“噗通”“噗通”兩聲沉悶的聲響接連響起,兩人再也支撐不住,雙雙跪倒在地上,膝蓋與堅硬的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柳亦生的天生劍意下意識地想要爆發,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想要衝破這股威壓的束縛,卻被這股如同山嶽般厚重的力量死死壓制,連一絲劍意都無法釋放,只能在體內憋屈地翻滾,反噬著他的經脈,讓他喉嚨一甜,險些噴出一口鮮血;東玄夢寧的玄冰之力瞬間瀰漫周身,如同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冰甲,想要抵擋威壓,卻如同以卵擊石,寒氣瞬間被碾壓消散,冰甲寸寸碎裂,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羅徵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人,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在看兩隻螻蟻,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在我眼中與螻蟻無異,也敢妄談‘責任’‘本分’?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看在羅徵的面子上,你們此刻早已化為一灘肉泥,哪還有機會在這裡跟我討價還價?”

“前輩,我們的實力確實不如您,但是這不代表我們沒有照顧他們的資格!”東玄夢寧咬緊牙關,嘴唇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額頭青筋微微凸起,眼中滿是執拗與不甘,即使承受著巨大的威壓,依舊不肯放棄,“我是阿徵明媒正娶的妻子,這份身份不會因為實力強弱而改變,照顧他的家人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就算拼盡全力,我也要護他們周全!”

“前輩,二少爺待我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柳亦生也不甘示弱,強撐著想要站起身,卻被威壓死死按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風箱,“當年若不是二少爺出手相救,我早已不復存在了,哪裡還有今日的成就?守護他的家人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辭!還望前輩成全!”

羅徵眼底的寒意更甚,心中的不耐已然達到了頂點,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隨時都可能爆發。他緩緩抬起右手,周身的威壓再次加重,如同又一座山嶽疊加其上,東玄夢寧和柳亦生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角已然溢位了血絲,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潰。

他本想以絕對的實力讓兩人知難而退,也想讓他們知道,沒有實力,那說甚麼都是徒勞,卻沒料到這兩人如此執拗,竟然寧願直面威壓,也不肯放棄,如同兩條犟驢,不撞南牆不回頭。

羅徵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權衡,隨即緩緩收回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兩人頓時覺得身上一輕,急促地喘息起來,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剛才好了許多。羅徵的語氣依舊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既然你們如此執著,那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話音未落,他指尖靈力一動,兩枚淡青色的菩提蘊靈丹從懷中飛出,懸浮在兩人面前。丹藥表面光暈流轉,如同流動的綢緞,散發出醇厚的藥香,僅僅是聞著,便讓兩人感到體內的經脈舒緩了不少。

緊接著,羅徵抬手對著虛空猛地一撕,“嗤啦”一聲脆響,空間裂縫再次出現,兩柄長劍從裂縫中緩緩飛出,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散發著強橫的靈力波動,正是皇級上品靈器的氣息。

其中一柄劍通體呈青色,劍身狹長,劍鞘上雕刻著繁複的劍紋,隱隱有劍意流轉,如同有生命般跳動,顯然是為天生劍體量身打造,與柳亦生的劍意完美契合;另一柄則泛著淡淡的寒氣,劍身上凝結著一層薄霜,即使相隔數丈,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劍鞘上刻著冰晶紋路,與東玄夢寧的玄冰之體屬性相得益彰。

“這兩枚菩提蘊靈丹,能助你們穩固境界,洗滌經脈雜質,甚至有望衝擊玄皇境巔峰,為日後突破玄君境打下堅實基礎。”羅徵的聲音平淡無波,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兩柄皇級上品長劍,一柄名‘青月’;一柄名‘寒魄’,皆是難得的利器。”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條件,如同談判桌上的最後通牒:“給你們這些,全是羅徵之前交代我的,並非我認可你們的行為。你們拿了東西,就即刻啟程前往中域青雲書院總院,在那裡潛心修煉,儘快提升實力,闖出一番名堂,讓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他人,而不是在這裡空喊口號。”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顯然沒料到眼前的前輩會突然拿出如此重禮,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早已離開的羅徵竟然還給他們留下這樣的資源。他們看著懸浮在面前的丹藥與長劍,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精純靈氣,心中既感激又凝重。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動了動嘴,剛想開口。

“你們無需多言。”羅徵打斷他們的話,語氣依舊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若你們能在青雲書院混出個模樣,站穩腳跟,待你們的實力達到玄君境,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們時,我會讓羅徵的弟弟妹妹前往青雲書院總院與你們會合,讓你們履行所謂的‘責任’與‘本分’。”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絲赤裸裸的威脅,如同寒冬的北風,刺骨而凜冽:“但若是讓我發現,你們在青雲書院虛度光陰,混得一塌糊塗,甚至招惹是非、自尋死路,或者忘記了今日的承諾,那這件事便永遠不要再提,你們也永遠別想再見到他們,甚至可能會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明白嗎?”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與感激。他們深知,這是羅徵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也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他們連忙伸出手,各自握住了屬於自己的丹藥與長劍。

“多謝前輩!”兩人再次彎腰拱手,語氣中滿是感激與堅定,聲音鏗鏘有力,如同立下血誓,“晚輩定不負前輩所望,在青雲書院潛心修煉,刻苦鑽研,早日突破玄君境,闖出一番天地!”

羅徵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眉頭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許,如同冰雪消融了一絲。他不再多言,轉身抬手一揮,籠罩在斷雲峰上的結界瞬間消散,如同被風吹散的雲霧,山間的靈氣與外界的氣息連通,不再有任何阻隔,清新的空氣與外界的靈力湧入,讓整座斷雲峰都變得更加生機勃勃。

“即刻啟程吧,莫要耽誤時間。”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決絕與不容置疑,如同下達最後的命令。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湧動,玄君境五境的氣息再次爆發,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撕,“嗤啦”一聲脆響,漆黑的空間裂縫再次出現,羅徵沒有絲毫猶豫,抬腳邁入裂縫,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般瞬間消失在峰頂。

只留下一句冰冷而決絕的話語在空中迴盪,如同警鐘般縈繞在兩人耳邊:“記住你們今日的承諾,若是做不到,你們不僅永遠見不到羅徵的弟弟妹妹,我也會親自前往青雲書院,讓你們為自己的失信付出代價。”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望著羅徵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中的丹藥與長劍,眼神中滿是堅定與決絕。他們相互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言,轉身快步回到木屋內,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幾件換洗衣物、一些常用的丹藥,以及羅徵留下的儲物袋。

片刻後,兩人再次走出木屋,站在斷雲峰峰頂,望著中域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憧憬與堅定。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展開身形,化作兩道流光,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磐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柳亦生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閃電,劍意凜然,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嗤啦”的聲響;東玄夢寧的身影則如同一片白色的雪花,速度極快,周身寒氣瀰漫,所過之處,草木上都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兩道身影漸行漸遠,很快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斷雲峰上的兩座空蕩蕩的木屋,在山間靜靜佇立,伴隨著雲霧繚繞,靈氣流轉,彷彿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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