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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神秘人

2026-01-30 作者:羽徵

隨著那聲震懾天地的厲喝,湖面上方的空間裂隙驟然擴張至丈許寬,幽藍的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周遭的夜色染成一片冰晶色。一道身著湛藍錦袍的身影緩緩從中踏出,衣料上用銀線繡著暗紋雲卷,拂過虛空時竟帶起細碎的冰晶碎屑,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泛起淡淡的靈力漣漪,彷彿連空氣都被他的氣息凍結。他身姿挺拔如千年古松,墨髮用一根羊脂玉簪束在腦後,垂落的髮絲間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靈力光暈,周身氣息看似平和,卻讓在場眾人只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如鉛。

東玄夢寧站在原地喘息,小腿的傷口還在滲血,可那道厲喝傳來時,她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當那抹熟悉的藍色映入眼簾,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眼中瞬間湧起狂喜,可下一秒,當她看清來人面容時,那股激動又如同被冰水澆滅,一點點從眼底褪去。眼前之人雖與羅徵有三分輪廓相似,卻始終不是他。

柳亦生趴在地上,小腿被斷劍刺穿的傷口還在淌血,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可那道厲喝傳來時,他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當看到藍袍身影的瞬間,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想喊出“少爺”二字,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可待看清那張臉,他眼中的光亮又漸漸黯淡。

若你仔細觀察,那你會發現,這藍袍人的面容竟與上一世的羅徵一模一樣。這正是羅徵來時,在掩蓋自身真實氣息的同時,順手改換的容貌。

烈焚天、莫滄瀾與凌虛子三人被那股恐怖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渾身氣血翻湧,連手指都難以動彈。烈焚天赤紅的臉龐因憋氣而漲得發紫,他死死盯著一身藍袍的羅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顫:“敢、敢問閣下是何人?我等乃火雲宗、玄蒼宗、仙武宗長老,在此處置兩個宗中小輩,閣下為何要橫加插手?”他嘴上應付著,悄悄運轉靈力想調動玄皇境八境修為反抗,可剛一催動,便被更強力量反噬,胸口劇痛,一口鮮血險些噴出,只能強行咽回腹中。

莫滄瀾左臂傷口還在滲血,血液順著手臂滴落匯成小灘。他看著烈焚天的窘境,眼中滿是忌憚,卻也硬著頭皮開口:“閣下實力深不可測,想必也是一方巨擘。這兩人是我三宗內部需管教的普通小輩,此事純屬宗門內務,還請閣下就此退去。或閣下開個條件,我三宗願出重金相贈,只求閣下莫要插手!”他說著,用餘光瞥向凌虛子,兩人眼神交匯,都藏著對羅徵實力的畏懼——他們絕不能讓羅徵知曉二人特殊體質,否則今日之事便再無轉圜餘地。

凌虛子強裝鎮定,握緊手中金色長劍,劍身在威壓下“嗡嗡”輕顫。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試探:“閣下雖實力強悍,但這二人是我三宗親自收錄的弟子,不過是犯了錯需帶回懲戒,還請閣下莫要多管閒事!”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後退半步,想做好逃跑準備,可剛退半寸,便被無形力量拽回原地,彷彿腳下生了根,再也動彈不得,心底對暴露二人秘密的擔憂又深了幾分。

東玄夢寧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雪白的臉頰因憤怒而染上薄紅,她清亮的嗓音穿透壓抑的空氣:“休要胡說!我與柳大哥從未入過你們宗的宗門,何來‘宗中小輩’一說?”她說著,抬手拭去嘴角溢位的血跡,眼中滿是不屈。

“哦,有意思。”羅徵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清泉滴落在冰石上,帶著幾分清冷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三人的話語。他目光掃過三人,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在看三隻微不足道的螻蟻。緊接著,他輕輕抬起右手,寬大的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兩道柔和的藍色靈力如同有了生命般,緩緩飄向東玄夢寧與柳亦生。

那靈力觸碰到兩人時,沒有半分壓迫感,反倒帶著一股溫潤的暖意。東玄夢寧只覺渾身一輕,原本因傷勢而僵硬的身體瞬間舒緩,小腿的傷口不再疼痛,連紊亂的玄冰之力都變得溫順起來,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柳亦生則感覺斷裂的肋骨處傳來陣陣酥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靈力在修復他的骨骼,小腿被斷劍刺穿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原本消耗殆盡的靈力如同枯木逢春般,一點點恢復。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靈力託著緩緩升空,如同兩片羽毛般,輕輕落在了羅徵身前。

羅徵看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的打量,彷彿在欣賞兩件稀有的珍寶:“玄冰之體,傳聞與其雙修,便能借助其體質中的精純寒氣,洗髓伐脈,不僅能在修煉時事半功倍,突破瓶頸更是易如反掌。”他頓了頓,目光移到柳亦生身上,眼中的玩味更濃,“而這天生劍體,更是玄武大陸百年難遇的至寶——不僅在劍道修煉上天賦異稟,修行速度遠超常人,更重要的是,若能將其悉心培養,待到體質完全覺醒之時,便能以其精血與骨骼為引,鍛造出近乎完美的絕世靈劍。”他指尖輕輕劃過虛空,留下一道淡藍色的痕跡,“如此兩件‘寶貝’,落在你們這些人手裡,倒是可惜了。”

東玄夢寧聽到“雙修”二字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被那股屈辱與憤怒取代。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倔強,死死盯著羅徵:“閣下休要胡言!我與柳大哥絕非任人擺佈的器物,你若想打我們的主意,那我們就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她說著,試圖調動體內的玄冰之力,卻發現靈力被那股溫潤的藍色力量壓制著,根本無法運轉,只能急得渾身發抖。

柳亦生也強撐著站直身體,雖仍有些虛弱,卻依舊挺直了脊樑,天生劍體的劍意隱隱散發,帶著幾分不屈:“閣下要幹甚麼就衝我來,若若敢對少夫人不利,我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與你拼個你死我活!”他說著,伸手去摸腰間的佩劍,卻發現長劍早已斷成兩截,掉落在湖邊的泥濘中,只能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烈焚天見羅徵對東玄夢寧二人興趣濃厚,心中又急又怒,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開口:“閣下,這兩人是我火雲宗最先發現的!我宗弟子為了拿下他們,死傷了數十人,連兩位玄皇境七境的長老都受了重傷!閣下如此橫插一腳,奪走我宗獵物,是否有些不妥?”他說著,悄悄運轉靈力,想再次嘗試反抗,可剛一調動靈力,本源處便傳來一陣劇痛,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在切割他的經脈,讓他瞬間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妥當?”羅徵聞言,挑了挑眉,眼中的戲謔更濃,“在我看來,這世間之事,向來是強者為尊。你們拿不下他們,自然該由更強的人來‘處置’。何況,這玄武大陸從未有過‘先發現者得之’的規矩,你火雲宗想要獨佔,未免太自大了些,而且,這百獸山脈早已成了我的地盤,你們闖入我的地盤撒野,竟還敢與我談條件,你莫不是太狂妄了?”

話音剛落,烈焚天還想再說些甚麼,卻突然感覺渾身的威壓驟然倍增,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他瞳孔猛地放大,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竟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寸寸碎裂——先是手臂,再是軀幹,最後連頭顱都化作了無數細小的血肉,瞬間凝聚成一團猩紅的血霧,瀰漫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莫滄瀾與凌虛子親眼目睹了烈焚天的下場,嚇得渾身發抖,牙齒不停打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莫滄瀾再也維持不住長老的威嚴,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左臂的傷口裂開,黑色的血液染紅了衣袍都顧不上,聲音帶著哭腔:“閣、閣下既然喜歡這兩個小輩,那我玄蒼宗願意割愛!只求閣下大人有大量,饒我等一條性命!我玄蒼宗還有無數珍寶,只要閣下開口,我定當雙手奉上!”

凌虛子也緊隨其後,他扔掉了手中的金色長劍,長劍“嗆啷”一聲落在地上,濺起無數灰塵。他雙膝重重砸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仙武宗也願意放棄!這兩人從此便歸閣下所有!還望閣下放我等回去,我仙武宗日後定當銘記閣下的恩情,絕不敢有半分不敬!若是閣下有需要,我仙武宗願隨時聽候差遣!”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得紅腫,滲出了血絲。

羅徵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兩人,只是低頭看著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緩緩抬起左手,寬大的衣袖中閃過兩道紫光與兩道藍光,緊接著,四枚圓潤飽滿的丹藥便懸浮在他的掌心——兩枚通體發紫,表面縈繞著淡淡的靈氣光暈,丹藥上還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正是五品紫靈丹;另外兩枚則呈藍色,藥香濃郁,即便隔著數丈遠,也能聞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藥味,乃是五品回靈丹。這兩種丹藥在東玄州極為常見,乃是療傷與恢復靈力的丹藥。

羅徵指尖一動,四枚丹藥便被靈力託著,緩緩飄向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吃了吧。紫靈丹能助你們療傷;回靈丹則能快速恢復你們的靈力,讓你們儘快恢復巔峰狀態。”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說不定我以後還有用得到你們的地方,所以,你們現在得活著——而且要好好活著。”

“你妄想!”東玄夢寧毫不猶豫地偏過頭,眼中滿是厭惡,“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吃你給的東西!你別想用這些丹藥收買我們,我等寧死不屈!”她說著,試圖後退,卻發現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著,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急得眼眶發紅。

柳亦生也緊緊閉上嘴,搖了搖頭,聲音因虛弱而有些沙啞:“少夫人說得對!你別以為用這些丹藥就能讓我們屈服,我柳亦生雖是下人,卻也有自己的骨氣!你若想讓我們為你所用,便是白日做夢!”他說著,試圖用牙齒咬破自己的嘴唇,想以死明志,卻發現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四枚丹藥越來越近。

聞言,羅徵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幾分冰冷的寒意,讓在場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笑著笑著,他的面色驟然變冷,眼中的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漠。他手指輕輕一彈,兩道藍色靈力瞬間纏住東玄夢寧與柳亦生的下巴,強行將他們的嘴撬開。緊接著,四枚丹藥便如同離弦之箭,精準地落入兩人口中——東玄夢寧吞下一枚紫靈丹與一枚回靈丹,柳亦生也吞下了同樣的兩枚。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的藥力瞬間在兩人體內擴散開來。東玄夢寧只覺本源處傳來一陣溫熱,原本紊亂的玄冰之力漸漸變得溫順,受損的經脈在藥力的滋養下緩緩修復,小腿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連之前因激戰而消耗的靈力都在一點點恢復;柳亦生則感覺斷裂的肋骨處傳來陣陣暖意,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靈力在重塑他的骨骼,小腿被斷劍刺穿的傷口也開始慢慢癒合,天生劍體的劍意也漸漸恢復,在體內緩緩流淌。可即便如此,兩人心中的屈辱與憤怒卻愈發強烈,他們死死瞪著羅徵,眼中滿是恨意,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這個人,向來不是甚麼好人。”羅徵收回靈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更不喜歡別人反對我。所以,你們最好乖乖聽話,別想著反抗我,也別想著逃跑。”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若是你們敢耍甚麼小聰明,我會讓你們體驗一下,甚麼叫做生不如死。比如,廢掉你們的修為,扔到磐城的風月之地,讓你們好好享受享受。”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本想反駁,但是聽到後面的話,他便不敢再說話了。

見狀,羅徵緩緩轉頭,目光掃過那些還被威壓壓制著的三宗弟子。那些弟子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癱軟在地,有的蜷縮在湖邊的蘆葦叢中,有的則直接趴在泥濘裡,眼中滿是驚恐,有的甚至已經大小便失禁,連哭都哭不出來。可他們的驚恐並沒有持續多久——羅徵只是輕輕揮了揮手,一道道藍色靈力便如同利刃般劃過虛空,瞬間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啊——!”一名火雲宗弟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被靈力切成兩段,鮮血噴濺在湖面上,染紅了一片水域;一名玄蒼宗弟子試圖逃跑,但是他壓根掙脫不開羅徵的威壓,反而被一道靈力瞬間洞穿了心臟,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一名仙武宗弟子則直接被靈力包裹,身體在靈力的擠壓下漸漸變形,最終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在瞬間戛然而止,數十名弟子無一例外,全都死在了羅徵的手下,有的化作血霧,有的則倒在地上,成為了湖邊的一具具屍體。

莫滄瀾與凌虛子跪在地上,親眼看著自己宗門的弟子慘死,嚇得渾身篩糠,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他們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下一個死的便是自己。莫滄瀾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濺落在他身上的鮮血帶著溫熱的溫度。

“前、前輩恕罪!”終於,莫滄瀾忍不住了,他顫抖著開口,額頭磕在地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泥濘中,“我等知錯了!求前輩再給我等一次機會,我等願為前輩做牛做馬,絕無半句怨言!”

凌虛子也急忙跟著磕頭,額頭早已磕得紅腫,滲出的血絲與泥濘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狼狽:“求前輩留我一條性命!我仙武宗有一座藏書閣,裡面有無數修煉功法,只要前輩饒了我,我願意將藏書閣的鑰匙獻給前輩!而且我還會煉丹,我能煉製四品丹藥,甚至能嘗試煉製五品丹藥!求前輩饒命!”

“唉,罷了罷了。”羅徵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作的無奈,“我一個人在這百獸山脈修煉,實在是太孤獨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跑腿辦事的人都沒有,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就留你們一條性命吧。”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如同冰刃般掃過兩人,“不過,你們得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你們往東,你們絕不能往西;我讓你們做甚麼,你們就得做甚麼。若是有半分違抗,或者敢耍甚麼小聰明——比如偷偷給你們宗門傳信,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們和他們一樣,化作血霧消散。”

莫滄瀾與凌虛子聞言,如蒙大赦,急忙不停磕頭,口中連連道謝:“多謝前輩饒命!多謝前輩饒命!我等定當遵從前輩的吩咐,絕不敢有半分違抗!若是我等敢耍小聰明,便讓我等不得好死!”

羅徵笑了笑,也不阻止他們,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兩道藍色靈力如同細針般,輕輕刺入東玄夢寧與柳亦生的本源處。兩人只覺本源一陣劇痛,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在切割他們的本源,體內的靈力瞬間被凍結,玄冰之力與天生劍體的劍意也如同被無形的枷鎖鎖住,再也無法調動分毫。東玄夢寧只覺本源處空蕩蕩的,之前運轉自如的玄冰之力彷彿從未存在過,她驚恐地抬頭看向羅徵,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對我們做了甚麼?”

柳亦生也嘗試凝聚劍意,卻發現本源內一片死寂,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你為何要封印我們的本源?你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

羅徵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轉身朝著百獸山脈飛去,墨色的髮絲在山風中微微飄動。

莫滄瀾與凌虛子見狀,不敢有半分遲疑,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運轉靈力包裹住東玄夢寧和柳亦生,御劍跟隨。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與憤怒,卻也只能順利從,因為他們現在連自殺都做不到。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百獸山脈中圍的一座山頭上。這座山峰高聳入雲,山頂光禿禿的,沒有半棵樹木,只有幾塊巨大的岩石矗立在那裡,岩石的表面佈滿了風化的痕跡,顯得格外滄桑。山風呼嘯而過,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吹在人身上,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山峰的邊緣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這裡與外界隔絕開來。

“此地名叫斷雲峰。”羅徵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東玄夢寧與柳亦生,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們倆以後就在這修煉。我會定期給你們送來丹藥與修煉資源,助你們提升實力——畢竟,只有你們實力變強了,才更有‘利用’價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意味,“記住,在這斷雲峰上,你們最好乖乖聽話,別想著逃跑。這百獸山脈中圍妖獸橫行,以你們現在被封印的狀態,一旦離開這裡,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成為妖獸的腹中之食。”

東玄夢寧聽到“利用價值”四個字,心中一陣刺痛,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倔強:“即便你給我們丹藥與資源,我們也絕不會為你所用!你休想讓我們成為你的工具!”

柳亦生也點了點頭,聲音堅定:“少夫人說得對!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屈服於你!”

羅徵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抗,只是轉頭看向莫滄瀾與凌虛子,眼神中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我現在有些事需要去辦,大約需要三、四個時辰才能回來。你們倆留在這裡,看好他們倆,照顧好他們的飲食起居。他們若是渴了,就去山下的溪流中打水;若是餓了,就去林間採摘野果,或者獵殺一些低階妖獸,給他們烤肉吃。”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冰冷:“若是他們倆出了甚麼意外——比如被妖獸襲擊,或者不小心掉下懸崖,你們倆就死定了。”

莫滄瀾與凌虛子急忙點頭,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前輩放心!我等定當看好他們,絕不讓他們出任何差錯!就算是拼了我們的性命,也會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還有一件事。”羅徵補充道,目光掃過光禿禿的山頂,“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倆必須在這山頂上搭兩間木屋。一間給他們倆住,木屋要寬敞一些,裡面鋪上乾草,讓他們能睡得舒服些;另一間你們倆自己住,簡陋點也無妨。木屋要結實耐用,能抵禦山中的風雨——若是我回來時,木屋還沒搭好,或者搭得敷衍了事,你們倆一樣是個死。”

莫滄瀾與凌虛子聞言,心中瞬間叫苦不迭——這斷雲峰上全是岩石,連一根木頭都沒有,想要搭兩間木屋,還得去山下的叢林中砍伐樹木。來回一趟至少需要半個時辰,還要將樹木劈成木板,再搭建木屋,這麼短的時間,恐怕會很緊張。可他們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是是!前輩放心!我等定當在前輩回來之前,搭好兩間木屋!絕不敢敷衍了事!”

羅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藍色靈力,在空中快速劃過,一道道複雜的符文瞬間成型——這些符文有的像飛鳥,有的像游魚,有的像山川,它們在空中旋轉著,發出淡淡的藍光,很快便圍繞著整個斷雲峰形成了一道淡藍色的結界。結界成型的瞬間,整座斷雲峰都被籠罩在其中,外界的聲音與氣息都被隔絕開來,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淡淡的藍光,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這道結界不僅能阻擋外界的妖獸與修士進入,還能困住你們,所以,少動歪心思。”羅徵看著莫滄瀾與凌虛子,語氣冰冷。

說完,羅徵便轉身,抬手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撕,一道新的空間裂隙瞬間出現,裂隙中幽藍的光芒閃爍,與之前他出現時的裂隙一模一樣。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踏入了空間裂隙中,裂隙很快便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看著羅徵消失的背影,東玄夢寧與柳亦生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東玄夢寧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柳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本源被封,又被困在這斷雲峰上,根本逃不出去……”

柳亦生拍了拍胸口,語氣堅定:“少夫人,你別灰心!我們一定能想辦法逃出去的!他雖然實力強大,但他不可能一直盯著我們。只要我們找到機會,解開體內的封印,就有希望離開這裡,去找少爺!”

莫滄瀾與凌虛子則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凌虛子壓低聲音,對莫滄瀾說道:“莫長老,你說這位前輩到底是甚麼來歷?實力竟然如此恐怖,連烈焚天都死得毫無還手之力……”

莫滄瀾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忌憚:“不清楚。但看他的氣息,絕不是普通修士,說不定是來自中域世家少爺。我們現在只能乖乖聽話,別想著反抗,否則,烈焚天就是我們的下場。”

凌虛子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你說得對。我們還是趕緊去山下砍伐樹木,搭建木屋吧,免得前輩回來後,我們交不了差。”

莫滄瀾應了一聲,然後一揮衣袖,東玄夢寧和柳亦生便被禁錮在了原地。隨後,兩人便朝著山下的叢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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