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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報應

2026-01-30 作者:羽徵

三個時辰後,沐雲帝國國都沐雲城的傳送陣廣場人聲鼎沸。青灰色的傳送陣臺懸浮於廣場中央,由靈晶鋪就的陣紋在日光下泛著淡淡光暈,四周矗立著四根盤龍石柱,靈氣繚繞間透著威嚴。凌雲一行人踏著青石路面而來,赤陽依舊負手而行,赤色道袍獵獵作響,只是眉宇間仍殘留著幾分鬱色;何硯冰緊隨其後,月白長衫纖塵不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楊燼軒耷拉著個腦袋跟在最後,如果細細觀察,那你可以發現,這小子腰上繫著一根近乎透明的伏妖繩,而另一頭則是攥在赤陽手裡。

凌雲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塊青色玉牌。玉牌通體瑩潤,刻有繁複的青雲紋路,正是中域總院的身份令牌。傳送陣旁的兩名守衛原本神色淡漠,見狀瞳孔驟縮,臉上的慵懶瞬間化為極致的恭敬,齊齊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見過長老!”他們腰間的制式長刀微微顫動,顯然是被玉牌散發出的威壓所震懾。

凌雲微微頷首,玉牌在空中懸浮片刻,射出一道青色靈光,融入傳送陣的陣眼之中。陣紋瞬間亮起,發出嗡嗡的共鳴聲。守衛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起身運轉靈力開啟傳送陣的防護結界,口中恭敬道:“長老稍候,傳送陣即刻啟動!”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傳送陣已完全啟用,陣紋如同活過來一般,流淌著璀璨的靈光。凌雲率先踏入陣中,赤陽拽著楊燼軒緊隨其後,何硯冰最後進入。

隨著四人的站定,傳送陣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四人的身影徹底籠罩。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人聲、風聲盡數消失,只餘下空間穿梭時的嗡鳴。四人如同墜入了光的隧道,周圍的光影碎片飛速倒退,靈力波動劇烈卻被傳送陣的結界牢牢鎖住,並未外洩。

剛進入傳送通道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原本平穩的空間突然劇烈震顫。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在四人前方炸開,裂縫邊緣閃爍著凜冽的空間亂流,發出“嘶嘶”的刺耳聲響,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裂縫中湧出的氣息陰冷刺骨,讓整個傳送通道的靈力都變得紊亂起來。

“這…”凌雲瞳孔驟縮,臉上的平靜瞬間被凝重取代,他能清晰感受到裂縫中蘊含的恐怖空間之力,遠超他對空間法則的認知,“是誰?竟能在傳送通道中撕裂空間?”

沒等他的話說完,裂縫中突然伸出一隻巨手。那手掌通體呈淡金色,面板紋理如同老樹盤根,指甲泛著寒光,僅僅是伸出的瞬間,便讓周圍的空間凝固。巨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如同瞬移般掠過虛空,精準地抓向赤陽。赤陽臉色大變,周身赤色靈力瞬間暴漲,火焰般的靈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盾,同時右手握拳,凝聚出磅礴的火靈力,狠狠砸向巨手。

“嘭!”

拳掌相撞的瞬間,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在傳送通道中炸開。赤陽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他凝聚的火盾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碎裂,拳頭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一顫,骨骼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被巨手散發出的威壓牢牢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巨手五指微微用力,如同鐵鉗般抓住了赤陽的身軀。赤陽只覺得全身的骨骼都快要被捏碎了,劇痛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他怒吼一聲,周身火焰靈力瘋狂燃燒,試圖掙脫束縛,可巨手紋絲不動,反而抓得更緊。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赤陽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身不由己地被拽向空間裂縫。

“師弟!”凌雲臉色劇變,急忙運轉青色靈力,凝聚成一道長長的靈力鎖鏈,朝著赤陽抓去。何硯冰也反應過來,雙手結印,數道符籙從袖中飛出,化作金色的符文鎖鏈,一同纏住赤陽的腰肢。

“師叔!”何硯冰嘶吼著,拼盡全力催動靈力,想要將赤陽拉回來。

可那巨手的力量太過恐怖,靈力鎖鏈與符文鎖鏈剛一接觸,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瞬間寸寸斷裂。赤陽回頭望了一眼,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被巨大的吸力徹底捲入裂縫之中。

空間裂縫如同潮水般迅速癒合,漆黑的裂縫眨眼間消失不見,傳送通道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凌雲、何硯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呆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楊燼軒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從來沒有人能撕開傳送陣的傳送通道…”凌雲聲音顫抖,臉上滿是驚駭,“那到底是甚麼存在?”

凌雲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凝重與擔憂,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強者,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空間造詣,僅僅一隻手,便擁有碾壓玄尊境巔峰的力量。“師弟…”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的呼喊在空曠的傳送通道中迴盪,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與此同時,被拽進空間裂縫的赤陽,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出現在了一處虛無的空間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遠處懸浮著一顆微弱的光點,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他踉蹌著站穩身形,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赤色靈力運轉間,才稍稍緩解了幾分疼痛。

就在這時,一道白袍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不遠處。那是一位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白袍,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如同孩童般飽滿。他身形消瘦,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一雙眼睛如同星辰般璀璨,正一臉戲謔地看著赤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赤陽心中咯噔一下,渾身汗毛倒豎。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這位老者身上沒有散發出絲毫靈力波動,卻讓他從心底裡感到恐懼,那種感覺,比面對數十位玄聖境強者還要強烈。他知道,能透過空間法則撕裂傳送通道的人,在整個玄武大陸都沒有幾人,眼前之人,絕不是他能敵得過的。

“前,前輩,不知晚輩是如何得罪了你,還望前輩恕罪”赤陽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腰肢彎成九十度,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雖然他生性傲慢,脾氣火爆,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驕傲都蕩然無存。

白袍老者也不說話,依舊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那目光太過銳利,彷彿能看穿赤陽的五臟六腑,讓他渾身不自在,後背漸漸滲出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透過老者的目光,赤陽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恭敬:“前輩,晚輩實在不知何處得罪了您,就算您要殺晚輩,那也請前輩給晚輩一個理由,也好讓晚輩做個明白鬼。”

“理由?”白袍老者終於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穿透力,戲謔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那我問你,你有甚麼理由對我的徒弟媳婦和我徒弟的兄弟動手?”

赤陽猛地一愣,臉上的恭敬瞬間化為錯愕,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袍老者:“前,前輩,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我從未見過你徒弟,更何談對你徒弟的媳婦和兄弟動手啊?”他在腦海中飛速回想,自己近期可沒得罪甚麼人啊。

“哦”白袍老者的語氣冷了幾分,眼神中的戲謔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危險的光芒,“是嗎?”

話音剛落,赤陽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白袍老者是如何動作的,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便隔空呼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虛無空間中迴盪,力道之大,直接讓赤陽原地轉了三圈。他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牙齒都快要鬆動了,嘴角瞬間溢位一絲鮮血。他踉蹌著站穩身形,捂著腫脹的臉頰,眼中滿是驚愕與憤怒,卻不敢發作,只能強壓著怒火說道:“前輩,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晚輩真的沒有。”

“啪!”

赤陽話未說完,又一個大嘴巴子呼了過來。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赤陽直接被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虛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疼得他齜牙咧嘴。

“前,前輩,我想起來了”赤陽捂著臉,踉蹌著站起身,眼神中滿是慌亂,顫顫巍巍地開口,“是不是…是不是青雲書院的那兩個年輕人?”他突然想到了東玄夢寧和柳亦生,難道他們是眼前這位老者的徒弟媳婦和徒弟的兄弟?

“啪啪啪!”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清脆的耳光。白袍老者的動作快得離譜,赤陽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覺得臉頰上一陣接一陣的劇痛,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抽打。他被打得連連後退,身體失去平衡,再次摔倒在地。

捱了十幾個大嘴巴子之後,赤陽的臉頰已經腫成了豬頭,眼睛都快被擠成一條縫,嘴角的鮮血不斷湧出,滴落在虛無的空間中,瞬間消散。就在這時,大嘴巴子突然停了,赤陽心中一緊,抬頭望去,只見白袍老者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距離他不過三尺之遙。

老者的眼神依舊帶著戲謔,卻多了一絲冰冷的殺意。赤陽渾身一僵,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著他,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前…”

“前甚麼前,老子沒心情跟你扯,有的沒的”白袍老者打斷他的話,語氣不耐煩起來,同時抬起腳,對著赤陽的胸口狠狠踹了下去,“以大欺小是不是很爽?打我徒弟媳婦和他兄弟是不是很爽?你之前打他們的時候是不是很高興?來來來,我也來揍一下你,你可得給我挺住了,我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興致,如果你撐不住,我可就把你徒弟拉進來揍一頓了”

赤陽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一座大山撞上,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他想要運轉靈力抵擋,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凝聚,周身的經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封鎖,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起來。

白袍老者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同瞬移般跟上赤陽,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老者的拳頭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每一拳落下,都能聽到骨骼碰撞的“咔咔”聲。赤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試圖減輕傷害。

“嘭!嘭!嘭!”

拳頭落在赤陽的胸膛、腹部、後背,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沉悶的聲響。赤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肋骨在一根根斷裂,內臟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鮮血不斷從口中噴出,染紅了他的赤色衣袍。白袍老者的腳法更是詭異,如同無影腳一般,快到出現殘影,不斷踢在赤陽的四肢、腰腹,每一腳都帶著破風之聲,力道之大,讓赤陽的四肢骨骼也開始寸寸碎裂。

“啊——前,前…啊……”赤陽被打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痛苦的哀嚎,聲音中滿是絕望與不甘。他活了上千年,從未如此狼狽過,在白袍老者面前,他就如同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孩童,只能任由對方宰割。

“以大欺小,是不是?”白袍老者一邊打,一邊罵,拳頭絲毫沒有停歇,“打我徒弟媳婦,是不是?打我徒弟兄弟,是不是?你是不是以為玄尊境巔峰很牛B,我徒弟的人你也敢打?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他一腳踹在赤陽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赤陽的膝蓋骨應聲碎裂。白袍老者俯身,一把揪住赤陽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撞向無形的地面,“砰”的一聲悶響,赤陽的額頭鮮血直流,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哎,我操,怎麼不知不覺把我徒弟的語言藝術給搬這了”白袍老者似乎意識到了甚麼,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繼續拳打腳踢,“算了算了,總之很爽就對了。哎,老小子,你他媽別給我裝死啊!”

他一把抓住赤陽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我可是很有分寸的,以你玄尊境巔峰的實力,沒那麼容易倒下,趕緊給我起來。哎,你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嗎?在青雲書院的時候,你那火球扔得不是挺帶勁嗎?你還手啊,你倒是還手啊!”

白袍老者鬆開手,後退兩步,示意赤陽還手。赤陽踉蹌著站穩身形,渾身骨骼碎裂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他看著白袍老者,眼中滿是恐懼,哪裡還敢還手。他知道,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傷不了對方分毫,反而會招致更兇狠的毆打。

“你這不還手讓我很難辦啊,像我在欺負你似的,你這就是故意冤枉我了”白袍老者見他不還手,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隨即再次衝了上去,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誒,你這老小子是不是聽不懂話?我特麼讓你還手!”

老者的攻擊越來越狠,越來越帶勁。他時而揮拳,時而踢腳,時而用掌劈砍,時而用指戳刺,每一招都精準地落在赤陽的身上,卻巧妙地避開了他的經脈和要害,只傷骨骼,不傷根本。赤陽被打得渾身是血,衣衫襤褸,整個人如同一條死狗般癱倒在虛空中,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一刻鐘後,白袍老者似乎打累了,停下了手腳,喘了口氣。他看著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的赤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差不多了,就先到這吧。”

與此同時,傳送通道中,凌雲和何硯冰正焦急地等待著,臉上滿是擔憂。突然,一道空間裂縫再次在他們身前炸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黑色裂縫中,赤陽如同一條死狗般被扔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傳送陣的結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師弟!”凌雲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想要檢視情況。

可他剛伸出手,還沒碰到赤陽的身體,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從空間裂縫中傳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抗,便被瞬間吸了進去。空間裂縫迅速關閉,只留下何硯冰和楊燼軒呆立在原地。

楊燼軒一臉茫然的開口“師,師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硯冰也是一臉震驚,剛才的驚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連忙和楊燼軒一起上前攙扶赤陽。

“師父!”

“師叔!”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赤陽扶了起來,當看到他的慘狀時,兩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赤陽的臉腫得如同豬頭,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嘴角、額頭、鼻孔都在流著鮮血,渾身的骨骼幾乎全被打碎,身體軟塌塌的,如同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只能依靠兩人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可奇怪的是,就算傷得如此之重,他的經脈卻沒有任何損傷,氣息雖然微弱,卻依舊平穩。何硯冰運轉靈力探查了一下,發現赤陽的生機並未受損,只是骨骼碎裂嚴重,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同時也對那位白袍老者的實力更加忌憚。

與此同時,空間裂縫內的凌雲,剛站穩身形,便看到了遠處懸浮著的白袍老者。他瞳孔驟縮,臉上滿是凝重,心中暗道不好,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前輩,不知我等如何得罪了您,還望前輩明示。”

話未說完,白袍老者便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凌雲心中一驚,剛想運轉靈力戒備,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出現在自己身後。他猛地轉頭,只見白袍老者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距離他不過一尺之遙。

凌雲被嚇得下意識地往後退去,想要拉開距離,可他剛退了兩步,便感覺到渾身一僵,體內的靈力瞬間被禁錮,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枷鎖鎖住,根本動彈不得。他心中大駭,想要開口解釋些甚麼,卻發現自己的嘴巴在不知不覺間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封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小子,給我徒弟媳婦和他的兄弟下禁制是吧?”白袍老者一臉戲謔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上次你敲打我徒弟,我就沒找你算賬了,怎麼?你是不是以為玄尊境巔峰很牛B?以大欺小是不是很爽?來,我也欺負欺負你,反正你們也喜歡以大欺小。”

話音剛落,白袍老者便抬起拳頭,朝著凌雲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凌雲眼睜睜地看著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凌雲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巨石撞擊,體內的氣血瞬間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便湧了上來,卻被封住的嘴巴堵在口中,只能從嘴角溢位。白袍老者的拳頭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不僅震得凌雲氣血翻騰,還直接打斷了他的兩根肋骨。

白袍老者得勢不饒人,左手抓住凌雲的肩膀,右手握拳,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凌雲的身上砸去。“老小子,你活夠了嗎?”拳頭砸在凌雲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嘭嘭”聲,每一擊都震得他骨骼作響,“之前敲打我徒弟我就沒跟你計較,你是不是覺得我徒弟背後沒有人?所以你們就總喜歡欺負他,是不是?”

凌雲被按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老者的拳頭不斷落下。他的青色道袍瞬間被鮮血染紅,胸口凹陷下去一塊,肋骨斷裂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拿我徒弟的話來說,你們這些老小子就是喜歡裝B!”白袍老者左手猛地發力,將凌雲的肩膀捏得“咯吱”作響,右手則變拳為掌,狠狠劈在凌雲的後背。“啪”的一聲脆響,凌雲的脊椎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開,他再也忍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嘴角的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嘩嘩的往外流。

“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一個個的都喜歡和我徒弟過不去是吧?”老者抬腿,膝蓋狠狠頂在凌雲的腹部。凌雲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股劇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可老者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右手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往下按,同時膝蓋再次抬起,重重撞在他的額頭。

“嘭!”

凌雲的額頭瞬間紅腫起來,鮮血順著眉心流下,遮住了他的視線。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頭骨在震動,彷彿隨時都會碎裂。老者卻依舊沒有停手,左手鬆開他的肩膀,轉而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一聲,凌雲的手腕骨骼應聲斷裂,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一顫,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髮絲。

“來啊,給我下禁制啊!你怎麼不下了?是不喜歡嗎?”老者一邊擰著凌雲的手腕,一邊冷笑,“之前你在青雲書院,揮手間就給我徒弟媳婦和他兄弟下禁制,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怎麼蔫了?”他猛地鬆開手,一腳將凌雲踹飛出去。凌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虛無的空間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身上的骨骼又斷裂了數根。

凌雲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體內的靈力被老者的威壓死死鎖住,根本無法調動。他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白袍老者,眼神中出現了恐懼。他活了上千年,歷經無數風雨,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對手,對方的實力遠超他的認知,彷彿抬手就能將他抹殺。

白袍老者走到凌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螻蟻。“玄尊境巔峰又如何?在我面前,你甚麼都不是。”他抬起腳,對著凌雲的雙腿狠狠踩了下去。“咔嚓”兩聲脆響,凌雲的小腿骨瞬間碎裂,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膝蓋與虛空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者彎腰,一把揪住凌雲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語氣冰冷:“我徒弟性子好,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就以為他好欺負?真當我這個做師父的不存在?”他抬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凌雲的臉上。“啪”的一聲,凌雲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凌雲雖然比赤陽強一些,心性也更為堅韌,可在白袍老者面前,依舊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老者的攻擊越來越狠,拳打腳踢,掌劈指戳,每一招都精準地落在他的身上,卻始終避開他的經脈和要害,只傷骨骼與肉身。

凌雲被打得渾身是血,青色衣袍變得襤褸不堪,頭髮散亂地貼在汗溼的臉頰上,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胸骨、肋骨、臂骨、腿骨幾乎全被打碎,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幾欲暈厥,可他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硬是撐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暈過去,一旦暈過去,還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一刻鐘後,白袍老者終於停了手。他看著如同死狗般癱倒在虛空中的凌雲,喘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嗯,比剛才那個老小子抗打多了,總算沒讓我太失望。”

凌雲趴在虛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帶來鑽心的疼痛。他的視線模糊,只能隱約看到老者的身影,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滴落在虛無的空間中,瞬間消散。

白袍老者看著他,淡淡開口:“你們這些人明明沒甚麼實力,怎麼老喜歡裝?我警告你一下,出去之後,你可以說三句話,警告一下你那兩個小輩和那老小子,今天的事不準說出去。”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三句話說完之後,你在一年之內不準說話。如果讓我發現你在一年之內說話了,那我就根據你說了幾個字,打你幾頓。”

說完,白袍老者不再看凌雲一眼,抬手一揮。一道空間裂縫再次在虛空中炸開,老者一腳將凌雲踹了進去。“滾吧。”

傳送通道中,何硯冰和楊燼軒正焦急地守護在赤陽身邊。赤陽依舊處於半昏迷狀態,氣息微弱,渾身是血,看起來悽慘無比。突然,一道空間裂縫在他們身前炸開,凌雲如同一條死狗般被扔了出來,重重地摔在赤陽旁邊。

“師父!”何硯冰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攙扶凌雲,生怕他再次受傷。

楊燼軒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懵了。師父被打得如同豬頭,師伯也被打得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他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卻被何硯冰一個眼神制止了。

何硯冰小心翼翼地將凌雲扶起來,發現他的傷勢比赤陽還要嚴重。凌雲的渾身骨骼幾乎全被打碎,胸口凹陷,額頭、嘴角、鼻孔都在流著鮮血,眼神渙散,氣息微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可奇怪的是,他的經脈同樣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生機也並未斷絕。

“師父,到底發生了甚麼?”何硯冰看著凌雲,眼中滿是擔憂與疑惑,忍不住開口詢問。

凌雲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復了一些意識。他感受到喉嚨裡的腥甜,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如同被堵住一般,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何硯冰和楊燼軒,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說道:“今,今日的事,以,以後,不,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這是第一句話。他頓了頓,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你們也別問。”

這是第二句話。他再次停頓,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臉上的血色褪去,變得慘白如紙。“為師得閉口一年,你,你們……”

他還想繼續說第三句話,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威壓傳來。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便憑空呼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傳送通道中迴盪,凌雲被打得腦袋一歪,嘴角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虛空中傳來白袍老者戲謔的聲音:“話咋那麼多呢?還有,以後說話再磕磕巴巴的,以後就不用再說話了。”

聲音消失後,那股威壓也隨之散去。凌雲捂著腫脹的臉頰,眼神中滿是驚懼,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他知道,老者一直在關注著這裡,若是自己再敢多言,必然會遭受更可怕的懲罰。

何硯冰和楊燼軒看著這一幕,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詢問任何問題。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那個神秘的白袍老者,實力實在太過恐怖,竟然能隔著空間對師伯動手,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傳送通道依舊在飛速穿梭,周圍的光影碎片不斷倒退。何硯冰和楊燼軒攙扶著如同重傷的凌雲和赤陽,站在傳送陣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知道,今天的事情,將會成為他們心中永遠的秘密,一旦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楊燼軒看著自己的師父和師伯悽慘的模樣,心中既憤怒又恐懼。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努力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再也不要像現在這樣,面對強者時毫無反抗之力。

何硯冰則更為冷靜,他一邊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為師父和師伯梳理體內紊亂的氣血,一邊在心中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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