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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秘境終局,一個不留

2026-01-30 作者:羽徵

玄天書院大師兄秦峰望著羅徵那雙毫無溫度的冰眸,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碰撞發出“咯咯”的輕響。他雙手慌亂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袋口朝下猛地一倒,流光溢彩的寶物瞬間在冰面上鋪開。“羅兄!這是我們玄天書院秘傳的皇階功法《裂風劍訣》,修煉後劍速能提升數倍,劍招可如疾風般難辨軌跡!”他指尖顫抖著指向一卷泛著淡青色光芒的獸皮卷軸,聲音裡滿是哭腔,“這三枚四品凝神丹,是用千年雪蓮和凝神草煉製,對穩固心境、突破瓶頸大有裨益;還有這兩千中品靈晶,足夠支撐玄王境修士修煉半年!全給你!求你看在同為正道修士的份上,放我一條活路!”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結成冰珠,眼神裡滿是哀求,連腰桿都下意識地佝僂下去。

皇靈書院大師兄李虎的反應更是不堪,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冰面上。堅硬的冰層被膝蓋撞擊的瞬間,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細紋,細碎的冰碴飛濺而起。他顧不上膝蓋傳來的劇痛,雙手撐地連磕三個響頭,額頭與冰面碰撞的“砰砰”聲在寂靜的湖畔格外清晰。很快,他的額頭便滲出血跡,與冰面的白霜混在一起,觸目驚心。“我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他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儲物袋裡的寶物也散落一地——有葡萄大小、閃爍著五彩光芒的妖獸內丹,內丹表面還殘留著精純的靈力波動;有一枚刻滿繁複符文的墨玉玉佩,玉佩中央的防禦陣紋隱約流轉,能抵擋玄皇境初期(一~四境)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還有半塊表面佈滿星紋的星隕石,石身散發著微弱卻精純的星辰之力,在秘境中極為罕見。“回去後我就自廢修為謝罪,只求羅兄饒過我這些師弟!”他死死盯著羅徵的腳尖,不敢抬頭,往日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兩人身後的弟子們見狀,也紛紛效仿。他們顫抖著解下儲物袋,將秘境中千辛萬苦奪得的寶物傾倒出來,很快便在冰面上堆成一座小山。有三百年份的紫葉靈參,根莖粗壯,散發著濃郁的藥香,是療傷固本的佳品;有造型奇特的青銅護符,護符表面刻著古老的獸紋,能在危急時刻釋放出防禦光罩;還有一袋袋晶瑩剔透的靈晶,從下品到中品不等,散落在被羅徵冰封的湖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每個弟子都面帶驚恐,雙手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般不停發抖,彷彿下一秒就會殞命當場。

羅徵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寶物,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在看一堆尋常石塊。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青雲書院弟子的屍體上——四名同伴永遠倒在了剛才的混戰中,他們的衣衫被鮮血浸透,僵硬的手指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鮮血在冰面上蔓延開來,又在低溫下漸漸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那是曾與他並肩作戰、說笑打鬧的夥伴,此刻卻冰冷地躺在那裡,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羅徵的指尖微微蜷縮,玄蒼槍的槍桿傳來冰涼的觸感,讓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戾氣。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無形的靈力。那捲《裂風劍訣》和三枚四品凝神丹瞬間騰空,穩穩落入他的儲物戒中。隨後,一股更加強勁的靈力席捲而過,將冰面上所有的寶物捲起,精準地送到周朗面前。周朗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寶物,又看了眼羅徵冰冷的側臉,眼神複雜——有對羅徵實力的敬佩,有失去同伴的悲傷,也有對接下來局勢的瞭然。他沉默著伸出手,將所有寶物一一收入儲物袋,動作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雖然你們交出了寶物。”羅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玄蒼槍在冰面上輕輕一頓。槍尖鋒利的刃口瞬間劃破冰層,發出“刺啦”的刺耳聲響,細碎的冰碴飛濺而起,“不過這些,還不夠買你們的命。”

玄天書院大師兄秦峰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原本還抱著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慌亂與不甘,急聲道:“羅兄!你別太過分!我們已經交出了所有寶物,甚至願意自廢修為……”

“過分?”羅徵猛地抬眼,玄皇境三境的威壓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冰面瞬間龜裂,無數道裂縫向四周蔓延,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崩塌。周圍的空氣也彷彿凝固,強大的壓迫感讓秦峰、李虎等人呼吸困難,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巨石,幾乎要癱倒在地。“剛才你們圍攻我、屠殺青雲書院弟子時,怎麼不說過分?”羅徵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徹骨的寒意,“殺,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楊燼軒已提著赤火長刀衝了上去。刀身之上烈焰熊熊,灼熱的溫度讓周圍的冰層都開始融化,水汽蒸騰而起。一名玄天書院弟子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握緊長劍反抗。可他的長劍剛剛舉起,赤火長刀上散發的烈焰便如潮水般湧來,直接將長劍震飛。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哐當”一聲插在冰面上,劍身還在不停顫抖。楊燼軒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赤火長刀順勢劈下,精準地落在那名弟子的肩上。“噗嗤”一聲,刀刃切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熾熱的靈力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對方體內。那名弟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冰面上翻滾掙扎,傷口處的衣物瞬間被火焰點燃,冒出滾滾黑煙,空氣中瀰漫起烤肉的焦糊味。

“殺!”青雲書院的弟子們紅著眼衝了上去,失去同伴的悲痛此刻已徹底化為殺念。王浩提著長劍,目光死死鎖定一名曾偷襲過他的皇靈書院弟子。他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長劍帶著凌厲的風聲刺出,招招直逼要害。那名皇靈書院弟子慌忙舉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兩劍相撞。王浩含恨一擊,力道遠超平日,對方只覺手臂一麻,長劍險些脫手。王浩趁機側身,長劍順著對方的劍刃滑過,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王浩的臉上,他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是拔出長劍,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皇靈書院大師兄李虎見楊燼軒忙著斬殺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強忍心中的恐懼,悄悄撿起地上的重刀,試圖從背後偷襲楊燼軒。可他剛邁出一步,一道銀光便驟然襲來。何硯冰手持破雲槍,槍尖泛著寒芒,精準地擋住了李虎的重刀。“鐺”的一聲巨響,槍刀相撞,強大的衝擊力讓李虎連連後退,虎口震得發麻,重刀險些脫手。何硯冰的槍勢卻絲毫不停,他手腕翻轉,破雲槍如毒蛇出洞般刺出,槍影如密雨般籠罩李虎。李虎慌忙揮舞重刀格擋,卻還是慢了一步——破雲槍的槍尖分別刺中他的肩頭和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華貴的金色甲冑。李虎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絕望。他身邊的兩名弟子見狀,想上前支援,卻被何硯冰一記精妙的槍花挑飛。破雲槍的槍尖先是刺穿一名弟子的咽喉,讓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地身亡;另一名弟子被槍桿擊中胸口,重重摔在冰面上,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隨後趕來的青雲書院弟子補上一劍,徹底了斷了性命。

玄天書院的弟子們雖有抵抗,卻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堪一擊。一名玄王境九境的弟子抱著必死之心衝向羅徵,他雙手緊握長劍,將全身靈力灌注其中,劍身泛起耀眼的金光,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刺向羅徵的後背。羅徵甚至未曾回頭,玄蒼槍在手中輕輕一挑,槍尾如重錘般精準地砸在那名弟子的胸口。“咔嚓”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名弟子悶哼一聲,口吐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混戰中,一名青雲書院的年輕弟子因經驗不足,被兩名玄天書院弟子夾擊。他揮舞著長劍,奮力抵擋,卻還是被其中一名弟子劃傷了手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就在這時,另一名玄天書院弟子抓住破綻,長劍直刺他的小腹。那名年輕弟子下意識地側身,卻還是被劍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悶哼一聲,倒在冰面上,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冰面。他掙扎著伸出手,想抓住同伴的衣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距離越來越遠。王浩怒吼著衝過去,一劍梟了那名兇手的首級,卻只能蹲在年輕弟子身邊,看著他氣息漸弱,眼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憤。

“小心!”周朗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揮劍格擋開一道從側面偷襲的劍光,“鐺”的一聲脆響,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氣血翻湧,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那名偷襲的玄天書院弟子見狀,再次揮劍刺來,劍招狠戾。周朗身邊的一名弟子連忙舉刀補上,逼退敵人。可他剛穩住身形,就被另一側襲來的刀氣劃傷後背。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咬牙堅持著,反手一刀劈向敵人的腰側。

楊燼軒殺得興起,赤火長刀在他手中舞得如輪轉般飛快。烈焰所過之處,玄鐵也能燒熔。一名皇靈書院弟子被他斬斷手腕,斷手掉落在冰面上,鮮血噴湧而出。那名弟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跪在地上不斷求饒:“饒命!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楊燼軒卻面無表情,赤火長刀再次劈下,將他劈成兩半。熾熱的刀氣甚至在冰面上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的焦糊味愈發濃郁。

何硯冰的槍法則更加精準狠辣。他手持玄金槍,目光銳利如鷹,每一次出槍都能準確找到敵人的破綻。面對一名手持盾牌的玄天書院弟子,何硯冰先是一槍挑飛對方的盾牌,讓其失去防禦。隨後,他手腕一轉,玄金槍的槍尖如閃電般刺穿對方的丹田。那名弟子悶哼一聲,靈力瞬間紊亂,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何硯冰的動作乾脆利落,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盡顯殺手般的冷酷。

羅徵始終站在原地,玄蒼槍斜指地面,如同一尊冷酷的戰神。他的目光掃過混戰的場面,但凡有漏網之魚想趁機逃離,都會被他隨手一槍震斃。一名玄天書院弟子趁著混亂,偷偷向湖畔的密林跑去。羅徵眼神一冷,玄蒼槍脫手而出,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掠過冰面,精準地刺穿那名弟子的後心。“噗嗤”一聲,槍尖從胸口穿出,帶著鮮血釘在不遠處的樹幹上。那名弟子身體一僵,緩緩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羅徵伸出手,玄蒼槍瞬間飛回他手中,槍身上的鮮血順著槍尖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他看著冰面上不斷增加的屍體,目光再次落在青雲書院那四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上,眼神愈發冰冷,彷彿要將這份仇恨烙印在靈魂深處。

就在此時,西側的密林傳來一陣腳步聲。獵妖盟的修士們趕了過來,約莫十五人。他們身著棕色皮衣,皮衣上沾滿了泥土和妖獸的血跡,腰間掛著獸牙串成的飾品,周身氣息帶著明顯的獸腥味。為首的是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他剛走出密林,看到冰面上的慘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尤其是當他感受到羅徵、楊燼軒、何硯冰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以及看到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時,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連忙拱手,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這位……這位兄道友,我們獵妖盟只是路過,絕無冒犯之意!我們在秘境中獵殺妖獸,剛從東邊過來,甚麼都不知道!還請諸位道友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獵妖盟修士常年與妖獸搏鬥,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他們深知眼前這幾人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稍有不慎便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另一側,靜靈宗的四名女修也聞訊而來。她們身著潔白的衣裙,裙襬上繡著淡淡的蓮花圖案,頭戴竹編斗笠,黑色的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清澈卻帶著冷意的眼睛,腰間掛著繡著蓮花的香囊,香囊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為首的女修看到眼前的景象,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清冷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諸位道友,我等靜心庵弟子一心向道,無意參與紛爭。我們只是在秘境中採集草藥,恰巧路過此地,還請讓我等離開。”靜靈宗弟子擅長防禦和治療,雖不喜歡爭鬥,卻也能感受到羅徵等人身上的恐怖力量,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緊接著,一群散修也來到了這裡,約莫百餘人。他們沒有統一的服飾,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神色各異。其中有幾個氣息彪悍的獨行俠,修為達到了玄王境巔峰,手裡握著沾滿血跡的法器——有開山斧,有短刃,還有弓箭,顯然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狠角色。但此刻,他們看到羅徵等人的實力,以及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也都嚇破了膽。一個滿臉刀疤的獨行俠顫巍巍地走上前,雙手抱拳,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道友,我們就是路過,甚麼都沒看到!我們在秘境外圍尋寶,剛走到這裡,絕沒有任何惡意!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走吧!”人群中還有幾個穿著華麗的富家子弟,他們身邊跟著修為高深的護衛,原本對秘境充滿好奇與期待,此刻卻嚇得躲在護衛身後,雙手緊緊抓住護衛的衣角,眼神裡只剩下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羅徵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突然出現的勢力,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在看一群螻蟻。他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玄皇境威壓再次釋放,比之前更加恐怖。獵妖盟的修士們最先承受不住,紛紛跪倒在地,額頭貼在冰面上,不停磕頭求饒;靜靈宗的女修們雖沒有下跪,卻也微微低頭,雙手合十,眼中滿是緊張;那些散修更是不堪,有的直接癱倒在地,嘴裡唸叨著“有眼不識泰山”。

羅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周身的威壓越來越強,冰面上的裂縫再次擴大。他緩緩張開嘴,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一個不留。”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見狀,立刻抽出武器加入戰鬥。東玄夢寧手持一柄細長的軟劍,劍身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她的動作輕盈如蝶,軟劍在她手中如活過來一般,精準地刺向獵妖盟的修士;柳亦生則揮舞著一把長劍,長劍帶著呼嘯的風聲,每一次劈下都能將敵人的防禦擊碎。此時,楊燼軒已斬殺了秦峰——他將赤火長刀架在秦峰的脖子上,看著秦峰絕望的眼神,毫不猶豫地揮刀,鮮血噴濺而出,秦峰的頭顱滾落在冰面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何硯冰也解決了李虎,玄金槍刺穿了李虎的心臟,李虎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兩人處理完目標後,也立刻轉身,加入對獵妖盟、靜靈宗和散修的屠殺中。

“羅兄,不可!”周朗急忙衝上前,伸手想攔住羅徵,“他們只是路過,並未參與之前的戰鬥,若將他們全部斬殺,恐會引起其他勢力的不滿!”

羅徵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周兄,若今日之事傳出,知道我們奪得隕星核心,那青雲書院怕是不會有好日子過。所以,斬草,必須除根。”

聞聽此言,周朗張了張嘴,卻最終甚麼也沒說。他知道羅徵說得對,秘境之事關係重大,一旦洩露,青雲書院必將成為眾矢之的。他沉默著退後一步,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神變得堅定——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走到底。

半個時辰後,廝殺聲漸漸平息。玄天書院與皇靈書院的弟子已全部殞命,獵妖盟、靜靈宗和散修也無一活口。冰面上屍橫遍野,鮮血與碎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區域,觸目驚心,宛如人間地獄。青雲書院這邊,除了之前犧牲的四人,又有一名弟子在戰鬥中被獵妖盟的修士重傷,最終不治身亡。此刻,三名受了重傷的弟子正被同伴攙扶著,他們的衣衫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失去同伴的哀傷。

楊燼軒拄著赤火長刀,刀刃斜插在冰面中,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混雜著血漬,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結成細小的冰珠。刀身上的烈焰早已熄滅,只餘下一層暗沉的焦黑,刺鼻的焦糊味縈繞在鼻尖,彷彿還在訴說著剛才的激戰。他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冰面的血跡上,眼底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殺意,卻又因力竭而添了幾分疲憊。

何硯冰則用破雲槍緊緊抵著冰面,槍桿上的鮮血順著槍尖緩緩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血坑,很快又凍結成暗紅色的冰粒。他的左臂上划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布條草草纏繞著,卻依舊有鮮血不斷滲出,將布條染成深褐色。即便如此,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如同一杆永不彎折的標槍,只是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白的臉色,暴露了他此刻的虛弱。

羅徵緩緩抬起右手,玄蒼槍在掌心輕輕一轉,槍頭滴落的最後一顆血珠砸在冰面上,發出“嗒”的輕響,隨即迅速凍結。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周身澎湃的玄皇境三境氣息如同退潮般驟然收斂,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龍力緩緩沉入經脈深處,最終穩定在玄王境八境的水準——從外表看,他與戰前的實力彷彿並無二致,只是衣衫上的血汙和眼底的冷意,多了幾分歷經生死的滄桑。

他抬手摸向肩頭,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靈力,輕輕一劃。一道淺傷瞬間浮現,鮮血緩緩滲出,順著肩頭的衣衫向下流淌。他隨即用靈力稍稍阻滯傷口癒合,讓血跡保持著新鮮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激戰中剛留下的新傷,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他真實的強大實力。

“你們也一樣。”羅徵轉頭看向楊燼軒與何硯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的傷口,眼神中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對局勢的冷靜判斷,“壓境,添傷,別露任何破綻。記住,凌前輩給的隱藏實力符咒,必須貼身帶好,一旦被其他勢力察覺異常,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東玄夢寧與柳亦生,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先前的冷厲消散無蹤,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夢寧,亦生,你們先到我的戒指空間裡躲一躲吧。”他頓了頓,聲音放輕,“對外就宣稱,你們在獸潮中不幸殞命,這樣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們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回應:“好,我們聽你的。”

羅徵見狀,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力光暈,對著兩人輕輕一引。一道透明的光罩瞬間將他們籠罩,下一秒,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被收入了戒指空間中。那空間極大,即便容納萬人也綽綽有餘,裡面還存放著大量靈晶、丹藥,甚至還有不少現代食物——這些都是他提前備好的,足夠兩人安心待上一段時日。

楊燼軒與何硯冰不敢耽擱,立刻運轉功法收斂氣息。楊燼軒閉上雙眼,指尖在丹田處輕輕一點,周身的玄皇境氣息迅速褪去,最終穩定在玄王境八境。隨後,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刃,在左臂上輕輕一劃,一道皮肉外翻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汩汩滲出,他故意讓血跡沾染在衣襟上,讓原本就狼狽的模樣更添了幾分悽慘,看起來就像是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死戰。

何硯冰則俯身看向小腿,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在腿上劃了一道淺傷。他緩緩站起身,故意讓步伐變得微微踉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劇痛,玄王境八境的氣息穩而不洩,恰好符合“險勝突圍”的狀態,完美地掩飾了他真實的修為。

做完這一切,羅徵邁步走向三名重傷的弟子。他蹲下身,指尖凝出柔和的龍力,泛著淡淡的金光,輕輕點在弟子們的幾處穴位上。溫暖的能量順著穴位湧入體內,緩解了傷口的劇痛,暫時穩住了不斷惡化的傷勢。“忍著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安撫,目光落在弟子們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出去之後,還要演一場戲,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隨後,他站起身,轉向所有青雲書院弟子。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帶血的臉龐——有人眼眶泛紅,還在為失去同伴而悲傷;有人緊握著拳頭,眼底殘留著戰意;也有人眼神堅定,早已做好了守護秘密的準備。

“出去之後,若有人問起秘境中的事,便說——”羅徵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彷彿要將每一個字都烙印在眾人心中,“這個秘境早年便有獸潮記錄,此次我們進入後,秘境外圍突然爆發獸潮,妖獸瘋狂攻擊,我們拼盡全力才勉強突圍。至於其他勢力的人,我們自始至終都未曾見過,一概不知。”

他的目光特意落在周朗身上,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周師兄,你是隊伍的領隊,對外說辭全靠你把控。記住,只提獸潮,其餘任何細節都不必多言,尤其是核心已融入玄光劍之事,絕不可外露分毫。”

周朗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如鐵。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滿是鄭重:“我明白。守住這個秘密,不僅是為了羅兄,更是為了死去的同伴,為了整個青雲書院的未來。我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王浩扶著受傷的師弟,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悲憤與擔憂。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羅兄,若是其他勢力追問,非要我們說有沒有見過其他人,該怎麼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顯然是擔心說辭出現漏洞。

羅徵淡淡抬眼,語氣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便說我們始終在秘境外圍活動,獸潮爆發後,我們只顧著躲避妖獸攻擊,根本無暇他顧。秘境關閉前,我們一直處於突圍狀態,從未與其他勢力碰面。”他頓了頓,補充道,“秘境關閉後,這裡的一切都會被空間之力吞噬,他們找不到任何屍體,自然無從對證。”

他最後看了眼冰面上的屍身,目光復雜,卻沒有再多言。有些事不必說透,眾人都明白,這場血腥與罪惡,終將被秘境徹底抹去,只留下倖存者心中那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走吧,我秘境出口等我,我去引發獸潮。”說完,羅徵御劍走了。

楊燼軒與何硯冰緊則帶著其他人往出口趕去。楊燼軒用手緊緊捂著左臂的傷口,眉頭因疼痛而微微皺起,每走一步都下意識地吸氣,彷彿在承受著劇痛;何硯冰則微微瘸著腿,左腿落地時格外輕緩,臉上帶著隱忍的表情,兩人周身的玄王境八境氣息穩定,卻都透著一股力竭後的疲憊,與“拼死突圍”的境遇完美契合。

青雲書院的弟子們互相攙扶著跟上。重傷的三人被同伴小心翼翼地架著胳膊,腳步踉蹌卻堅定;其餘人也都或多或少帶傷,衣衫染血,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蒼白。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經歷過生死後的堅韌——這場秘境之行,充滿了血腥與犧牲,但他們活了下來,帶著同伴的遺願和守護秘密的決心,一步步走向秘境的出口。

身後的冰面漸漸遠去,那些曾經的敵人與求饒者的屍體,終將被秘境的空間之力徹底吞噬,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唯有幸存者們心中的記憶與傷痛,永遠無法磨滅,成為他們日後前行路上,最沉重也最堅定的力量。

引潮

一刻鐘後,羅徵停在一處開闊的冰窟前,指尖凝出三縷金色龍力,猛地按向冰面。龍力穿透冰層,直抵下方的妖獸巢穴,滾燙的能量瞬間驚擾了沉睡的族群。先是幾聲尖銳的嘶鳴劃破寂靜,緊接著,冰面開始劇烈震顫,無數冰刺從地面破土而出,一隻通體雪白、獠牙泛著寒光的冰牙獸率先衝出,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羅徵,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羅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玄蒼槍橫掃而出,槍風裹挾著龍力,直接將冰牙獸的利爪劈斷。劇痛讓冰牙獸發出震天的咆哮,這聲嘶吼如同訊號,瞬間點燃了整個巢穴。密密麻麻的妖獸從冰窟各處湧來——既有翼展丈餘、羽尖凝著冰碴的冰羽鷹,也有渾身覆蓋熔岩般赤甲、每一步都踏出火星的赤焰犀,更有幾隻體型龐大、周身縈繞著墨綠色毒霧的皇階妖獸,其鱗片泛著金屬光澤,尾端帶著倒鉤毒刺,正是以劇毒聞名的玄毒鱗蟒。

那玄毒鱗蟒顯然是族群首領,它緩緩盤踞起身,頭顱抬至與羅徵平齊,琥珀色的豎瞳裡滿是冰冷殺意,信子吞吐間,墨綠色毒霧順著冰面蔓延,所過之處,冰層竟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羅徵沒有絲毫懼意,故意將玄皇境三境的氣息洩露一絲,龍力在周身翻騰,如同金色火焰般耀眼。這股強者的氣息徹底激怒了玄毒鱗蟒,它猛地甩動長尾,帶著破空聲砸向羅徵,尾端毒刺泛著幽綠寒光,顯然淬滿了致命劇毒。

羅徵側身避開,玄蒼槍直刺而出,槍尖精準地刺向玄毒鱗蟒的七寸。“鐺”的一聲脆響,槍尖撞在堅硬的鱗片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玄毒鱗蟒吃痛,嘶吼著噴吐毒霧,同時召來其餘妖獸,赤焰犀低頭用尖角衝撞,冰羽鷹從半空俯衝抓撓,無數攻擊瞬間籠罩羅徵。他不再戀戰,轉身朝著其他方向疾馳,玄蒼槍時不時回身橫掃,故意在赤焰犀的甲冑上留下一道血痕,讓獸群的怒火更盛。

剛掠過一片樹林,前方突然傳來沙沙聲,地面隆起數道土包,十數只渾身覆蓋巖甲、鉗肢泛著青灰光澤的裂地蠍破土而出,鉗肢開合間,竟能輕易剪斷冰柱。羅徵眼神一凜,非但沒有繞開,反而主動靠近,指尖凝聚龍力,朝著裂地蠍群甩出一道金色氣勁。氣勁擦過一隻裂地蠍的鉗肢,將其邊緣削去一塊,劇痛讓裂地蠍群瞬間狂暴,揮舞著鉗肢追向羅徵,身後的土層被它們的尾刺扎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行至一處冰谷,下方冰層下隱約有水流湧動,羅徵抬手將玄蒼槍擲出,槍尖裹挾著龍力,狠狠扎進冰層。“轟”的一聲,冰層炸裂,三隻通體銀白、長著流線型身軀的碧水蛟衝出水面,它們鱗片泛著水光,口中噴吐著高壓水柱,瞬間將周圍的冰柱沖垮。羅徵旋身接住飛回的玄蒼槍,故意用槍尖劃破其中一隻碧水蛟的脊背,鮮血融入水中,瞬間染紅了河面。劇痛徹底激怒了碧水蛟,它們擺動身軀追向御劍而去的羅徵,水流在身後形成兩道白色水痕,速度絲毫不遜於空中的冰羽鷹。

沿途不斷有妖獸被驚動,或飛或跑、或遊或鑽地,緊緊跟在羅徵身後。他始終把控著距離,既不被妖獸追上,也不讓它們失去目標,偶爾還會回身刺出一槍,在某隻妖獸身上添道新傷——每一道傷口,都是讓獸群愈發瘋狂的“燃料”。不多時,他身後已跟著近萬頭妖獸,冰羽鷹在半空盤旋,赤焰犀在地面狂奔,玄毒鱗蟒與碧水蛟在兩側追擊,裂地蠍則在冰層下穿梭,整個秘境彷彿被攪動的渾水,所有妖獸的怒火都被引向同一個方向。

羅徵抬頭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秘境出口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他猛地加速御劍,身後的獸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提速刺激得愈發狂暴,嘶吼聲、咆哮聲、水流聲此起彼伏,如同奔騰的洪流,朝著出口方向席捲而去——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獸潮,終於成型。

妖獸群如同潮水般緊隨其後,所過之處,冰層碎裂、岩石崩裂,赤焰犀的蹄印裡殘留著火星,碧水蛟的水流沖垮了冰柱,玄毒鱗蟒的毒霧腐蝕著地面,裂地蠍的鉗肢剪斷了擋路的一切障礙。皇階妖獸的速度極快,玄毒鱗蟒甩動長尾不斷攻擊,碧水蛟噴吐的水柱擦著羅徵的衣角飛過,砸在冰壁上碎裂成冰渣。羅徵一邊逃竄,一邊控制著氣息,時而洩露一絲玄皇境的力量,讓妖獸群始終保持著憤怒與追擊的狀態,時而又收斂氣息,引誘它們加快速度。

很快,遠處傳來了秘境出口的微光,楊燼軒等人的身影隱約可見。羅徵眼神一凝,龍力轟然爆發,金色的能量波瞬間擴散,直接將身後追得最近的赤焰犀與裂地蠍震飛。這一擊徹底點燃了妖獸群的怒火,它們嘶吼著加快速度,如同奔騰的洪流般衝向出口,沿途的冰層與岩石都在這股獸潮的衝擊下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羅徵看著身後洶湧的獸潮,確認它們的目標完全鎖定自己,終於鬆了口氣。隨後轉身朝著楊燼軒等人的方向御劍而去,嘴角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弧度——這場“引潮”之戲,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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