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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劫殺

2026-01-30 作者:羽徵

五人身影如鬼魅般在密林中穿梭,濃霧在林間繚繞,將粗壯的古樹化作模糊的黑影,地面堆積的腐葉踩上去鬆軟無聲,恰好掩蓋了他們的蹤跡。羅徵一馬當先,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前方濃霧深處——那裡隱約傳來靈力波動,顯然是雲凌宗弟子的方向。他體內運轉起《九轉霸龍訣》第三重,玄皇境一境的靈力如奔騰江河般在經脈中湧流,經脈因靈力的急速沖刷而微微發燙,腳下悄然泛起淡金色的靈力光暈,光暈邊緣還縈繞著細碎的龍形紋路。他雖未御空飛行,速度卻暴漲數倍,身形掠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殘影,連周圍的霧氣都被氣流撕開兩道淺淺的痕跡,痕跡邊緣的水珠還未來得及滴落,便已被靈力蒸發。

楊燼軒緊隨其後,粗眉擰成一團,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躁動。他戴著豬八戒面具,原本憨態可掬的模樣此刻卻透著幾分兇悍,面具嘴角的弧度彷彿都染上了殺意。周身已泛起淡淡的紅光,那是玄皇境一境的靈力在體表流轉的跡象,紅光中還夾雜著火星,落在腐葉上便燙出細小的焦痕。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的腐葉微微震顫,腐葉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作響,他顯然是將速度運轉到了極致,急切地想追上雲凌宗弟子,好好出一口先前被嘲諷的惡氣,連呼吸都比旁人粗重幾分。

何硯冰跟在楊燼軒身側,身形穩如磐石,哪吒面具遮住了他清俊的面容,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掃過四周時帶著幾分審視。他氣息內斂到極致,玄皇境的靈力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霧氣,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腳步輕盈得如同落葉,落地時連腐葉都未曾凹陷。破雲槍斜背在身後,槍桿被黑色綢緞包裹,只露出一小截槍尾,槍尾的銅環上還刻著細密的紋路,即便槍尖藏在布套裡,卻仍能感受到那股蓄勢待發的銳氣,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鋒芒,隨時準備刺破空氣。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走在最後。東玄夢寧戴著嫦娥面具,雪白的面具與淡藍色的衣裙相得益彰,裙襬上繡著的冰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她秀眉微垂,眼神平靜無波,運轉玄冰靈力時,周身的霧氣被凍成一層極薄的冰霧,冰霧附著在衣襬上,行走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既能遮掩蹤跡,又能隨時感知周圍的動靜——哪怕是百米外妖獸踩過枯枝的聲響,都能透過冰霧的震顫傳遞到她的感知中。

柳亦生則站在東玄夢寧身側,二郎神面具透著威嚴,額間的豎目紋路彷彿真的能洞察危險。他天生劍體,對危險極為敏感,此刻眉頭微鎖,指尖輕輕搭在劍柄上,指節因微微用力而泛白。手中的長劍雖未出鞘,劍鞘卻已微微震顫,劍鞘上的花紋在霧氣中泛著冷光,似乎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廝殺,連周圍的靈力都因劍體的躁動而微微紊亂。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密林中便傳來雲凌宗弟子的交談聲,夾雜著幾句嘲諷青雲書院的話語,聲音在霧氣中傳播開來,格外刺耳。“大師兄,你說青雲書院那群廢物現在是不是還躲在祭壇附近發抖呢?”一名弟子的聲音帶著戲謔,還故意拔高了聲調,彷彿怕遠處的人聽不見。“肯定是!說不定他們連暗影狼的屍體都不敢靠近,生怕再遇到妖獸!”另一名弟子附和著,語氣裡滿是輕蔑,還發出一聲嗤笑。“等我們找到隕星核心,回去的時候正好繞到祭壇那邊,好好羞辱他們一番!到時候看他們還敢不敢跟我們雲凌宗叫板!”

羅徵聽到這話,眼中寒光一閃,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手腕微頓,淡金色的靈力光暈瞬間收斂。五人立刻停下腳步,動作整齊劃一,悄然隱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樹後,古樹的樹幹粗糙,恰好能擋住他們的身形。透過茂密的枝葉和濃霧,能清晰看到十五名雲凌宗弟子正沿著一條狹窄的小徑前行——趙風走在最前方,玄色勁裝的袖口隨風飄動,袖口處繡著的雲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腰間的玄鐵令牌上刻著“雲凌”二字,令牌表面還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他玄皇境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散開來,顯然是在警惕周圍的危險,時不時還回頭叮囑身後的弟子,眉頭始終皺著,顯然對這濃霧瀰漫的環境有些不安。

其餘十四名弟子跟在他身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語氣裡滿是囂張,有人還把玩著手中的長劍,劍身在霧氣中反射出冷光,絲毫沒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一名弟子甚至還踢飛了腳邊的石子,石子滾落在腐葉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密林中格外突兀。

“動手!”羅徵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冽,話音未落,他已從儲物戒中取出玄蒼槍。這杆槍通體漆黑如墨,槍身上雕刻著暗金色的龍紋,龍紋的鱗片清晰可見,此刻被靈力啟用,龍紋彷彿活了過來,在槍身上緩緩遊動,龍首還微微抬起,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咆哮。槍頭的龍形裝飾張開獠牙,獠牙尖端泛著寒芒,一股威嚴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周圍的霧氣震開幾分,霧氣中還凝結出細小的水珠,滴落在腐葉上發出“滴答”聲。

他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手臂肌肉緊繃,玄皇境一境的靈力盡數湧入玄蒼槍,槍身因靈力的灌注而微微震顫,暗金色的龍紋光芒更盛。《金龍破嶽槍》第一式“震嶽”驟然施展!槍風裹挾著狂暴的龍力,如驚雷般砸向隊伍末尾的兩名雲凌宗弟子,槍尖還未靠近,便已捲起一陣狂風,吹得兩名弟子的衣袍獵獵作響。

那兩人正低頭交談,其中一人還在炫耀自己剛得到的符籙,根本沒察覺到身後的襲擊。直到狂風襲來,他們才驚覺不對,剛想轉身,便只覺一股巨力撞在背上,身體瞬間被槍風震得騰空而起,四肢不受控制地張開,筋骨寸斷的脆響清晰可聞,如同枯枝被折斷。兩人口噴鮮血,鮮血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隨後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嘭”的一聲悶響,樹幹都被撞得微微晃動,樹葉簌簌落下。他們落地後便沒了聲息,眼睛瞪得滾圓,眼中還殘留著驚恐,顯然是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甚麼。

“有埋伏!”趙風反應極快,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轉身,腰間的長劍瞬間出鞘,劍身在霧氣中劃出一道冷光。他玄皇境一境的靈力轟然爆發,靈力如巨浪般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霧氣瞬間吹散,以他為中心,形成一片清晰的區域。他握著長劍的手微微用力,劍尖指向羅徵,厲聲喝道:“你是誰?敢偷襲我雲凌宗的人,不想活了嗎?”語氣中滿是怒火,眼神死死盯著羅徵,試圖透過孫悟空面具看清他的面容。

楊燼軒早已按捺不住,見羅徵動手,他低吼一聲,立刻抽出背後的赤火長刀。刀身赤紅,剛一出鞘便燃起熊熊烈焰,火焰沿著刀身蔓延,還不時爆出火星,將周圍的霧氣烤得滋滋作響,霧氣遇熱後迅速蒸發,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熱浪。他如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手臂青筋暴起,《赤陽焚天刀》第二式“裂穹”瞬間施展!刀光赤紅如血,帶著焚天裂地的威勢,刀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斬向身旁三名雲凌宗弟子,刀風還未落下,便已讓三名弟子感受到灼熱的溫度,面板都微微發燙。

那三名弟子見狀,臉色驟變,慌忙舉起手中的長劍格擋,手臂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可赤火長刀上的熾熱靈力遠超他們的想象,只聽“鐺鐺鐺”三聲脆響,長劍與長刀碰撞的瞬間,火星四濺,他們手中的長劍瞬間被灼燒得通紅,劍身還泛起細小的裂痕。隨後“咔嚓”一聲崩裂開來,斷裂的劍刃飛射出去,插在腐葉上,劍身還在微微發燙,冒著白煙。三人躲閃不及,被長刀直接劈成兩半,鮮血混著火焰濺了一地,腐葉被鮮血浸溼,又被火焰點燃,冒出陣陣黑煙,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找死!”趙風見弟子瞬間折損五人,怒喝一聲,眼中滿是殺意,瞳孔因憤怒而微微收縮。他沒想到這些戴面具的人竟敢主動襲來,更沒想到那個戴豬臉面具的漢子實力如此兇悍,竟能一擊斬殺三名玄王境後期(八~十境)弟子。他不再猶豫,提著長劍便朝楊燼軒衝去,腳步踏在腐葉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玄皇境的靈力在劍身上凝聚,形成一道銀色的劍光,劍光邊緣還縈繞著細小的靈力波紋,直刺楊燼軒的胸口——這一劍又快又狠,劍尖還未靠近,便已刺破空氣,發出“咻”的聲響,顯然是想一擊斃敵。

就在此時,何硯冰動了。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趙風身側,腳步輕盈得如同鬼魅,破雲槍從布套中抽出,槍尖泛著冰冷的寒光,槍身還帶著破空的銳響。《槍絕九天》第一式“啟明”驟然施展!槍尖如晨星乍現,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刺向趙風的側腰——那裡是趙風防禦的薄弱之處,也是他靈力運轉的死角。槍尖還未觸及衣物,便已讓趙風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側腰的面板都微微發麻。

趙風察覺到側腰傳來的危險,心中劇震,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他能感受到這一槍中蘊含的靈力竟與自己不相上下,也是玄皇境的實力!他顧不得繼續攻擊楊燼軒,身體猛地向左側傾斜,同時連忙回劍格擋,手臂因急切而微微顫抖。“鐺”的一聲脆響,玄金槍與長劍碰撞在一起,一股尖銳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趙風的手臂竟微微發麻,虎口處傳來一陣刺痛,長劍險些脫手而出。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腳步在腐葉上劃出兩道痕跡,看向何硯冰的眼神滿是震驚,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三個玄皇境?你們到底是誰?是玄天書院的人,還是皇靈書院的?”他根本想不到青雲書院會有如此強大的弟子。

柳亦生與東玄夢寧則迅速護住兩翼,防止雲凌宗弟子逃竄。柳亦生將天生劍體的力量催動到極致,周身泛起淡淡的劍光,普通的王級上品長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劍光如一張細密的網,攔住了兩名試圖向左側密林逃竄的雲凌宗弟子。那兩名弟子臉色慘白,腳步慌亂,其中一人還不小心被樹根絆倒,險些摔倒。柳亦生的劍法靈動變幻,時而如流水般柔和,劍尖輕輕劃過對方的劍鞘,發出“沙沙”聲;時而如驚雷般凌厲,劍影重重,招招直逼要害。那兩名弟子本就嚇得魂飛魄散,面對如此精妙的劍法,更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躲閃。沒過幾招,柳亦生的長劍便劃破了他們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兩人捂著脖子,眼中滿是絕望,倒在地上沒了聲息,鮮血在腐葉上暈開一片深色。

東玄夢寧則運轉玄冰之體,周身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霧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落在她的髮梢和衣襬上。她手中的長劍揮灑間,一片片冰晶從劍尖凝結而出,冰晶稜角分明,泛著冷光,如同一道道細小的冰箭,射向試圖向右側逃竄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跑得最快,腳步踉蹌,還不時回頭張望,卻被東玄夢寧的冰箭射中雙腿。冰箭刺入面板的瞬間,寒氣便順著傷口蔓延開來,他的雙腿瞬間被凍成兩根冰柱,動彈不得,身體因寒冷而微微顫抖,連呼喊都凍得卡在喉嚨裡。東玄夢寧身形一閃,來到他身前,動作輕盈如蝶,長劍輕輕一送,便刺穿了他的心臟,鮮血順著劍刃滴落,落在冰柱上,瞬間凍結成血珠。她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一名弟子見同伴被殺,嚇得腿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聲音帶著哭腔:“饒了我!我只是個普通弟子,甚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了我!”卻被東玄夢寧毫不猶豫地一劍斬殺——在這秘境之中,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長劍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哀嚎,便已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甘。

“是衝著我們來的!結陣!”趙風又驚又怒,他看不透這些戴面具的人的路數,卻能感受到那兩杆金槍與紅刀的恐怖威壓,心臟因緊張而劇烈跳動。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弟子們會被逐一斬殺,連忙厲聲喊道:“所有人靈力匯聚,結成‘雷雲陣’!擋住他們的攻擊!誰要是敢退縮,回去我定廢了他的修為!”語氣中滿是急切,還帶著幾分威脅。

剩餘的雲凌宗弟子如夢初醒,臉上的囂張早已被恐懼取代,連忙按照趙風的命令列動。他們迅速圍成一個圓形,將手中的長劍指向外側,手臂微微顫抖,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玄色光盾。這光盾上佈滿了細小的雷雲紋路,紋路中還流淌著微弱的電流,時不時閃過一道細小的閃電,發出“滋滋”的聲響,正是雲凌宗的護陣“雷雲陣”,能抵擋玄皇境一境修士的攻擊。光盾剛一形成,周圍的空氣便因靈力的波動而微微扭曲,連落在光盾上的樹葉都被瞬間彈開。

楊燼軒見雲凌宗弟子結成陣法,眼中的戰意更濃,粗眉揚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再保留實力,赤火長刀狂舞,刀身的火焰暴漲數尺,將周圍的霧氣盡數驅散,《赤陽焚天刀》第三式“燎原”瞬間施展!刀光如一條燃燒的火龍,龍身纏繞著烈焰,在空氣中翻滾著,瞬間籠罩住整片區域。熾熱的靈力落在玄色光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盾上的雷雲紋路被火焰灼燒得漸漸暗淡,紋路中的電流也變得微弱起來,竟隱隱有融化之勢。光盾邊緣的靈力開始紊亂,還不時有細小的碎片掉落,落在腐葉上,瞬間將腐葉點燃。

“破!”羅徵眼神一凝,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玄蒼槍槍頭金光大盛,暗金色的龍紋在槍身上劇烈遊動,龍首高高抬起,彷彿真的有一條金龍即將破槍而出,槍身因靈力的灌注而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龍吟。《金龍破嶽槍》第三式“裂谷”驟然施展!龍形槍頭帶著撕裂大地的威勢,槍尖泛著寒芒,狠狠砸在光盾中央,槍風還未落下,便已讓光盾劇烈震顫。

只聽“咔嚓”一聲巨響,玄色光盾應聲碎裂,碎片四濺,落在地上便消散在空氣中,雷雲紋路瞬間消散,電流也徹底消失。匯聚靈力的七名雲凌宗弟子被震得口噴鮮血,鮮血在空中劃出弧線,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周圍的古樹上,樹幹都被撞得微微晃動,樹葉簌簌落下。玄蒼槍的餘勢不減,槍尖繼續向前,又刺穿了兩名弟子的胸膛,黑色的血液順著槍身流淌,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腐葉被血液浸溼後,竟漸漸發黑。

趙風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意,瞳孔因恐懼而微微放大,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戴猴臉面具的人才是真正的核心——那杆槍的霸道遠超他的想象,剛才那一槍的力道,就算是玄皇境一境後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他知道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趙風咬了咬牙,牙齒因用力而微微發酸,猛地運轉體內剩餘的靈力,靈力在體內急速流轉,經脈因過度催動而傳來一陣刺痛。他長劍舞出一道銀色的劍光,劍光帶著破空的銳響,逼退身前的何硯冰和楊燼軒,何硯冰和楊燼軒被劍光逼得後退兩步,手臂微微發麻。趙風顧不得嘴角流出的鮮血,鮮血順著下巴滴落,落在衣襟上,染出深色的痕跡,轉身就想朝著密林深處逃竄——只要能逃出去,找到宗門的其他弟子,再回來報仇也不遲,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帶著人回來復仇的場景。

“想走?”羅徵豈能容他離去,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帶著幾分冷冽。他手腕一抖,玄蒼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槍身帶著破空的銳響,《金龍破嶽槍》第四式“碎嶽”瞬間施展!槍影重重疊疊,如萬龍奔騰,龍影在空中交錯,將趙風周身的退路全部封死。每一道槍影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力道,空氣被槍影攪動,發出嗚嗚的聲響,連周圍的古樹都微微震顫,樹葉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沙沙”聲。

趙風揮劍抵擋,手腕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長劍在手中劇烈顫抖,每一次與槍影碰撞,都有一股霸道的力量順著劍身傳入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湧。他連連後退,腳步在腐葉上劃出深深的痕跡,手臂上的肌肉因過度緊繃而高高隆起,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混入嘴角不斷溢位的血絲中。身上已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玄色勁裝被鮮血染得通紅,破損的衣料下,猙獰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他眼中滿是絕望,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羅徵的方向——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戴面具的人不僅實力強悍,速度更是快得驚人,連一絲逃跑的縫隙都不給自己留,心底最後一點求生的希望,正被槍影一點點碾碎。

楊燼軒瞅準機會,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粗眉高高揚起,赤火長刀高高舉起,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發力而愈發明顯。體內的玄皇境靈力盡數爆發,紅色的靈力在周身翻滾,如同燃燒的火焰。《赤陽焚天刀》第四式“焚天”瞬間施展!刀上的烈焰暴漲數丈,竟形成一道數十丈長的火浪,火浪中還夾雜著細小的火星,如同一堵熾熱的火牆般朝著趙風壓去。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地面的腐葉被點燃,熊熊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連遠處的古樹都被烤得微微發燙。

趙風察覺到身後傳來的致命危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猛地轉身,殘餘的靈力盡數灌注到長劍上,試圖格擋這致命一擊。“鐺”的一聲巨響,赤火長刀與長劍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焚天滅地的火焰瞬間將趙風包裹。他只覺一股熾熱的力量順著長劍傳入體內,經脈彷彿被烈火灼燒般疼痛,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囂著撕裂。手中的長劍不堪重負,瞬間崩斷,斷裂的劍刃飛射出去,插在古樹上,劍身還在冒著白煙。趙風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嘭”的一聲悶響,樹幹都被撞得微微晃動。他緩緩滑落在地,胸口焦黑一片,衣服被燒得殘缺不全,露出的面板滿是灼傷的痕跡,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連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呻吟。

“留活口!”羅徵厲聲喊道,眼神一凝,手中的玄蒼槍微微收勢,槍尖的金光也黯淡了幾分。他很清楚,趙風作為雲凌宗的核心弟子,必然知道更多關於隕星核心的線索,現在殺了他,無異於斷了一條重要的資訊來源,必須先留著他問出關鍵資訊。

何硯冰反應極快,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來到趙風身前,將楊燼軒瞬間逼退,他眼神冰冷,哪吒面具下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玄金槍的槍尖穩穩抵住趙風的咽喉,冰冷的槍尖刺破了他的面板,滲出一絲鮮紅的血液。何硯冰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幾分寒意,字字清晰:“動一下,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讓本就重傷的趙風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此時戰鬥已近尾聲。雲凌宗的十五名弟子,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趙風與另外兩名瑟瑟發抖的弟子。那兩名弟子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地上,雙腿不斷顫抖,手中的長劍掉落在一旁,劍身沾滿了泥土和血跡。他們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驚恐的眼神望著羅徵幾人,彷彿在等待死亡的宣判。

柳亦生收劍而立,劍尖還在滴著鮮血,血珠落在腐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靠在一棵古樹上,二郎神面具下的眼神冷冽如冰,目光掃過那兩名弟子時,沒有絲毫波瀾,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兩個漏網之魚——在這秘境中,任何一個活口都可能成為後患,絕不能留下。

東玄夢寧輕輕拂去衣袖上的血汙,指尖的冰晶悄然消散,周身的寒氣也漸漸收斂。她站在一旁,嫦娥面具下的眼神平靜無波,看向那兩名弟子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沒有半分憐憫。

楊燼軒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珠順著額頭滑落,滴在脖子上。他一把摘下頭上的豬八戒面具,露出滿是汗水的臉,臉上還帶著戰鬥後的亢奮,嘿嘿笑道:“痛快!太痛快了!早就想砍這群雜碎了,今天總算出了這口惡氣!”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摘下面具的舉動有多不妥,更沒察覺到羅徵眼中閃過的一絲無奈。

“這蠢貨,怎麼把面具給摘了?”羅徵在心裡無奈地吐槽一句,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他特意讓大家戴面具行動,為的就是隱藏身份,避免被雲凌宗的其他弟子認出來,給後續尋找隕星核心減少麻煩。結果楊燼軒倒好,剛打完仗就把面具摘了,若是附近還有云凌宗的人,豈不是直接暴露了身份?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他壓下心中的無奈,邁步走到趙風面前,玄蒼槍的槍頭緩緩抵住趙風的額頭,冰冷的槍身讓趙風打了個寒顫,原本微弱的氣息又急促了幾分。

“說,你們是不是知道隕星核心的具體位置?”羅徵的聲音透過孫悟空面具傳來,帶著幾分威嚴和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趙風的心上,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趙風咳著血,鮮血順著嘴角流出,滴在衣襟上。他眼中滿是怨毒,死死盯著羅徵,眼神中還夾雜著幾分不甘和憤怒:“你們是青雲書院的人吧?如果這傻小子不摘面具,我還真不敢確定是你們,因為就憑你們青雲書院,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弟子?”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楊燼軒的方向,語氣中滿是嘲諷,彷彿即便落了下風,也要逞一時口舌之快。

羅徵懶得跟他廢話,眼神一冷,玄蒼槍的槍尖微微用力,刺破了趙風的面板,鮮血緩緩滲出,順著額頭滑落。“回答我的問題,否則,現在就殺了你。”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那股冰冷的氣息讓趙風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眼中的怨毒也漸漸被恐懼取代。

趙風的身體微微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很清楚,這些人既然敢動手殺雲凌宗的弟子,就絕對說到做到,若是再不回答,真的會被當場斬殺。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彎曲,最終還是慫了:“我們……我們雲凌宗有祖傳的‘隕星盤’,能感應到隕星核心的大致方位。根據隕星盤的指引,核心就在古戰場中央的隕星湖底!”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說完後,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生怕羅徵突然動手。

羅徵與何硯冰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看來祭壇石臺上的星圖果然指向古戰場,趙風的話正好印證了他們的猜測。羅徵不再多問,眼神一厲,玄蒼槍猛地一揮,寒光閃過,趙風的人頭瞬間落地,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地上的腐葉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留著趙風只會夜長夢多,既然已經得到了隕星核心的線索,就沒必要再留活口,萬一他後面耍花招,反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處理乾淨,走!”羅徵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促。幾人立刻行動起來——柳亦生上前一步,長劍出鞘,寒光一閃,便一劍斬殺了那兩名癱坐在地上的雲凌宗弟子,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東玄夢寧釋放出玄冰靈力,白色的寒氣籠罩住地上的血跡,將血跡凍結成冰,隨後又用靈力輕輕一震,冰塊碎裂成細小的冰晶,徹底抹去了戰鬥的痕跡;何硯冰則逐一檢查死去弟子的儲物袋,將其中有用的丹藥、符籙和靈石收起來,其餘沒用的雜物則全部用靈力銷燬,避免留下任何線索。

五人迅速撤離,只留下滿地屍體和燃燒的腐葉。密林很快恢復了寂靜,霧氣重新瀰漫開來,彷彿從未發生過這場血腥的劫殺,唯有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焦糊味,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五人撤入更深的密林,腳步飛快,直到徹底遠離打鬥之地,又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勢力的氣息後,才停下腳步,靠在古樹上休息。

楊燼軒還在興奮地擦拭著赤火長刀上的血汙,他用一塊乾淨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刀身,刀身上的火焰早已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血跡。他一邊擦,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臉上還帶著戰鬥後的亢奮,渾然不覺自己摘面具的舉動已被羅徵記在心上,更沒意識到這個舉動可能帶來的危險——一旦被其他勢力的人認出來,後續的行動只會更加艱難。

何硯冰默默收起破雲槍,將槍身用黑色綢緞重新包裹好,斜背在身後。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羅徵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有疑惑,也有幾分不解。他沒想到羅徵竟會如此決絕,不僅當場斬殺了趙風,連問清隕星盤下落的機會都不留。要知道,隕星盤作為能感應隕星核心的法器,若是能拿到手,尋找核心會事半功倍,能省去不少麻煩。

羅徵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迎上何硯冰的視線,淡淡開口道:“星盤若真在趙風身上,留著他也是禍根。雲凌宗在秘境內的弟子肯定不止這十五人,一旦我們帶著活口離開,他身上的氣息很容易被雲凌宗的人追蹤到。與其冒著被追剿的風險,不如斬草除根,憑我們自己的本事去找隕星湖。”他知道何硯冰在想甚麼,也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考量,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

東玄夢寧輕輕點頭,玄冰之體帶來的清冷讓她更能看清局勢。她看著羅徵,眼神中滿是愛慕:“阿徵說得對。剛才動手時動靜不小,雖然我們處理了痕跡,但說不定已經引來其他勢力的注意。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區域,回到祭壇與周朗他們匯合,免得他們擔心,也能早點商量後續尋找隕星核心的計劃。”

柳亦生始終沉默,他靠在一棵古樹上,手中的長劍已歸鞘。只是在將長劍插入劍鞘時,他的指尖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剛才那場廝殺,他明顯感覺自己體內的劍元比以往更加活躍,運轉起來也更加順暢,那一劍斬殺雲凌宗弟子時,劍氣也比以往更凌厲了些,彷彿戰鬥激發了體內潛藏的力量。

羅徵抬頭望了眼密林中交錯糾纏的枝椏,晨光費力地穿過層層疊疊的葉片,在腐葉地上灑下細碎斑駁的光點,如同散落的碎金。可這點微弱的光亮,卻連空氣中殘留的濃重血腥氣都驅不散,反而讓那股血腥味更加刺鼻。

他抬手將玄蒼槍收回儲物戒指,漆黑的槍身隱入戒指中時,槍尖殘留的血珠還順著戒指邊緣滴落,砸在腐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還在擺弄赤火長刀的楊燼軒,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楊兄,若是下次再像今天這樣,不按計劃行事,那你就不必再跟著我了。”這句話分量極重,瞬間讓周圍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楊燼軒聞言一愣,手裡擦拭長刀的動作瞬間停住,臉上的興奮勁兒也褪去大半,他一臉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眼神中滿是困惑:“我怎麼了?剛才不是打得挺痛快嗎?那群雲凌宗的雜碎不也被咱們收拾了?”他實在沒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竟讓羅徵說出這樣的話,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委屈。

何硯冰在一旁看得無奈,上前一步,抬手就一巴掌拍在楊燼軒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他清醒。“你還敢問怎麼了?”何硯冰的聲音透過哪吒面具傳來,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羅兄特意讓我們戴上面具行動,為的就是隱藏身份,免得被雲凌宗的人和其他勢力的人認出來,給後續找隕星核心添麻煩。結果你倒好,剛打完就把面具摘了,萬一附近還有云凌宗的人或是其他勢力的人,咱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到時候出去了,整個雲凌宗都得追著我們殺,你扛得住?”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楊燼軒的臉,語氣中滿是急切。

楊燼軒原本還想抬手還手,可在聽完何硯冰這番話後,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茫然漸漸被愧疚取代。他垂下手,緊緊攥著赤火長刀的刀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都有些發紅。他慢慢低下了頭,聲音也小了下去,帶著幾分歉意:“我……我就是覺得打完了,沒必要再戴了,沒想著會暴露身份……是我太沖動了。”

“現在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別再犯這種低階錯誤。”羅徵沒有再多指責,他知道楊燼軒性格衝動,腦子有些不太靈光,並非故意為之。他率先邁步朝著祭壇的方向走去,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殺伐決斷的狠勁:“先去找周朗他們匯合,耽誤太久,怕是會讓他們起疑。另外,記住一點,從現在起,在這秘境內遇到任何阻攔,不管是妖獸還是其他勢力的修士,不必手下留情。”

東玄夢寧、柳亦生、楊燼軒和何硯冰緊隨其後。

五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密林的濃霧中,只在身後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可沒過多久,林間的風捲起落葉,便將這些腳印輕輕覆蓋,彷彿他們從未在此停留過,只留下一片寂靜的密林和五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面具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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