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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酒後失寶

2026-01-30 作者:羽徵

“嗝……師傅說……喝酒誤事……嗝……可這酒……好喝……”楊燼軒癱坐在赤焰舟的甲板上,緋紅的臉頰像被落日熔金染透,連耳尖都泛著酒後的灼熱,說話時濃重的酒氣裹著唾沫星子噴出來,舌尖打卷得幾乎咬不住字音。他晃了晃手裡的空酒瓶,瓶底朝天抖了半天,連半滴殘酒都沒倒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懊惱,胳膊軟得像泡了水的綢帶,剛碰到旁邊的酒杯,那杯子就“哐當”一聲滾落在地。酒液潑灑在甲板上,瞬間被赤焰舟自帶的餘溫蒸騰起縷縷淡香,混著夜風飄得老遠,連船舷邊的夜露都沾了幾分醉意。

羅徵坐在楊燼軒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枚光滑石子,指腹反覆摩挲著石面的溫潤紋路。他斜睨著楊燼軒這副醉態,眼底悄悄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連眉梢都染上了幾分促狹。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子看著人高馬大,肩寬背厚得能扛得起石磨,酒量竟這麼差,半瓶茅臺就醉成了爛泥,怕是連東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哄哭鬧的奶娃娃似的,湊到楊燼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楊兄弟,醒醒,跟你說個事兒。”

楊燼軒的睫毛顫了顫,像被風吹動的蝶翼,撲稜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好半天才迷迷糊糊掀開眼皮。那雙平日裡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汽,看人都帶著重影,連羅徵的臉都變成了兩個模糊的輪廓。他舌頭打了結,說話含含糊糊,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了點都沒察覺,還無意識地蹭了蹭衣袖:“啥……事兒啊……羅……羅兄……”

“你看這火雲舟多厲害,”羅徵伸出指尖,輕輕敲了敲腳下的船板,發出“篤篤”的輕響,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豔羨,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真的被震撼到了,“能飛得這麼快,還自帶火焰護罩,碰一下都燙得慌,肯定得有不少靈晶撐著吧?你身上靈晶多不多?最近手頭實在緊,借我點週轉週轉,回頭一定還你雙倍,怎麼樣?”

“靈晶……”楊燼軒咂了咂嘴,醉眼朦朧中,似乎真的看到儲物袋裡堆得滿滿的靈晶,那些晶瑩剔透的石頭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折射出細碎的光。他嘿嘿傻笑兩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手忙腳亂去解腰間的儲物袋。那袋子系得有點緊,他手指僵硬地扯了半天沒解開,急得哼唧起來,鼻尖都皺成了一團,眼眶也泛起了紅:“解……解不開……”最後還是羅徵不動聲色地用指尖勾了下繩結,他才一把扯下袋子,胡亂往羅徵懷裡一塞,大著舌頭說:“多……多著呢……羅兄要……就拿……拿去吧……客氣啥……”

羅徵接過儲物袋,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指尖剛碰到布料就往下墜了墜。他輕輕晃了晃,裡面立刻傳出靈晶碰撞的清脆聲響,像碎玉相擊,又像風鈴輕搖,悅耳得很。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深了,眼角眉梢都透著藏不住的得意,連手指都忍不住摩挲起袋口的布料,又趁熱打鐵道:“那你師傅給你的寶貝呢?比如剛才那能烤肉的青銅爐,烤出來的肉香得能勾走魂,看著就不一般,還有沒有別的?我聽說厲害的修士都有壓箱底的寶貝,你師傅那麼厲害,肯定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吧?”

“寶貝……”楊燼軒聽到這兩個字,眼睛“唰”地亮了,像被點燃的火苗,瞬間驅散了幾分醉意。他傻笑著,手在懷裡胡亂摸索,指甲颳得衣襟“沙沙”響,先是掏出個巴掌大的玉牌。那玉牌通體赤紅,刻著繁複的火焰紋路,邊緣縈繞著淡淡靈氣,抬手一摸還帶著溫熱的觸感,一看就不是凡品。“這個……這個是……師傅給的……”他舉著玉牌,胳膊都在抖,卻一臉炫耀,像在展示稀世珍寶,“說能擋……擋刀子……不是我跟你吹,這個……這個可是能擋住……能擋住玄君境一……一境的全力一擊!還能保我的命。”說完,他把玉牌往羅徵手裡一塞,又埋頭在懷裡掏,手指碰到個冰涼的瓷瓶,立刻摸了出來,塞子一拔,醇厚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連空氣都變得溫潤。“還有這個……這個可是五品回……回靈丹……吃了……靈力一下子就……就恢復了……厲害吧?”

羅徵毫不客氣地接過來,想了想,然後把玉牌賽掛到了楊燼軒脖子上,隨後開始觀察起瓷瓶,指尖捏了捏瓷瓶的弧度,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更喜,又掂量了下儲物袋,心裡樂開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撿了天大的便宜。他正想再問點關於楊燼軒師傅或赤焰舟的秘密,卻見楊燼軒腦袋一歪,“咚”地一聲靠在船舷上,徹底沒了聲息,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像是做了甚麼美夢,偶爾嘟囔兩句聽不清的夢話,大概是在夢裡繼續炫耀寶貝。

“這傻小子,倒是實在。”羅徵把剛到手的東西都收進自己的戒指裡,然後又伸出手拍了拍楊燼軒的臉,力道不輕不重。見他睡得跟死豬似的,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還咂了咂嘴,便起身走到東玄夢寧身邊,壓低聲音得意地說:“你看,這趟沒白帶他吧?真是個活寶。”

東玄夢寧坐在一旁,手裡正擦拭著羅徵的玄光劍,錦緞般的衣袖搭在膝頭,白巾在劍身上緩緩滑動,聞言抬頭看了眼醉成一灘泥的楊燼軒,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在劍身上頓了頓:“阿徵,你也太壞了,趁他醉酒就騙人家東西。”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沒甚麼責備,反而閃過一絲讚許。

羅徵笑呵呵看向自己的戒指,用神識一掃,頓時驚喜地低呼,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破了音:“我靠,這裡面竟有上品靈晶二百塊,中品靈晶五萬多塊,還有五品回靈丹、五品紫靈丹各六枚,這下發了發了!”

東玄夢寧一聽,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都泛白了,緊張地朝楊燼軒那邊瞥了一眼,見他只是皺了皺眉沒醒,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別大喊大叫的,小聲點!不然一會兒他醒了,知道你騙了他的東西,非跟你拼命不可!”

羅徵拉下她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髮絲在指尖滑過,軟乎乎的,笑著說:“放心,我自有辦法應付。”說完便不再說話,站起身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城郭輪廓。夜色下,那城牆像沉睡的巨龍,鱗甲般的城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輪廓若隱若現,正是雲天帝國的國都——雲城。他指尖摩挲著下巴,眼裡閃過算計的光,心裡盤算著等楊燼軒醒了,該怎麼圓謊才能讓這傻小子深信不疑。

船行至亥時,赤焰舟終於抵達雲城外的港口。城門早已關閉,兩扇厚重的木門上釘著碗口大的銅釘,守城士兵提著燈籠在城牆上巡邏,火光在城磚上晃來晃去,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們只能待在火雲舟上,等第二天城門開了再進城。甲板上漸漸安靜下來,柳亦生靠著船舷閉目養神;東玄夢寧回了船艙休息,裙襬掃過甲板沒發出半點聲響;羅徵守在船頭,一邊警戒周圍動靜,一邊琢磨著明天的說辭,眉頭時不時皺一下又鬆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楊燼軒就揉著發脹的腦袋坐了起來,指腹按著太陽穴使勁搓,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五官都擠在了一起。陽光透過火雲舟甲板上的火焰紋路,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刺得他下意識眯起眼,眼角擠出幾滴生理性淚水。他習慣性摸了摸腰間,卻只摸到一片空蕩蕩的衣襟,頓時“哎呀”一聲跳了起來,聲音裡滿是驚慌,眼睛瞪得溜圓,四處亂瞟,手還在腰間反覆摩挲:“我的儲物袋呢?我的儲物袋去哪了?昨晚還在的!”

羅徵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先是將空空如也的儲物袋扔給他,然後適時遞過一壺醒酒茶,壺柄朝著他的方向遞出,瓷壺溫熱的觸感恰好能暖手,語氣自然得像說家常:“醒了?頭還疼嗎?快喝點醒酒茶暖暖胃,這是夢寧特意泡的。”見楊燼軒一臉焦急,手還在腰間亂摸,額頭上都冒了汗,他才慢悠悠地說,嘴角藏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你不記得了?昨天黃昏的時候你喝醉了,非說要跟我打賭,把儲物袋裡的靈晶押給我了,攔都攔不住。”

“打賭?”楊燼軒接過醒酒茶,手指都在抖,茶水晃出了幾滴濺在手上,他也沒察覺,只是撓著亂糟糟的頭髮,一臉茫然,眼睛裡寫滿了“我不知道”,“我……我跟你賭甚麼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羅徵強忍著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顫抖,指了指角落裡那尊青銅爐說:“賭你能不能一拳打碎船頭那尊青銅爐啊。你當時拍著胸脯說肯定能,結果醉得站都站不穩,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不容易揮了三拳,就趴在地上喊師父了,這不,儲物袋裡的靈晶就歸我了。”

楊燼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青銅爐身上有三個淺淺的拳印,大小還真跟自己的拳頭差不多,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酒漬。他頓時漲紅了臉,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梗著脖子說,聲音都拔高了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我怎麼會輸?我怎麼可能打不碎那破爐子?肯定是你搞了鬼!”他抓過醒酒茶猛灌兩口,溫熱茶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頭痛,也讓他想起了別的,眼睛突然睜大,語氣帶著急切:“不對!那我的火焰玉牌和丹藥呢?那些東西總不會也賭輸了吧?那是師傅給我的!”

“哦,那些啊。”羅徵正慢悠悠擦著自己的佩劍,錦布在劍身上反覆擦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聞言頭也不抬地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玉牌不是在你脖子上嗎?但是丹藥是你賭輸了,押給我了。”他笑呵呵回應著,眼角餘光瞥見東玄夢寧正背對著他們整理行囊,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在偷笑;就連平時不怎麼愛笑的柳亦生,也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劍,嘴角抿得緊緊的,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楊燼軒愣在原地,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無數零碎的片段在眼前閃過——酒杯碰撞的聲響、自己傻笑的模樣、羅徵湊近的臉……可怎麼也拼不成完整的畫面。他依稀記得昨晚好像確實跟羅徵說了不少話,可具體說了啥,半點都想不起來。他看著羅徵坦蕩的眼神,那眼神清澈得像沒摻雜質的山泉水,一點都不像說謊的樣子,反倒覺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斷片,真能幹出這些蠢事。他撓了撓頭,訥訥地說,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若蚊蚋:“是……是嗎?可能……可能我喝多了真這麼說了吧……師傅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罵我……”

正說著,柳亦生從船艙裡端出一碟精緻的桂花糕,瓷碟邊緣還印著纏枝蓮紋樣,糕餅上撒著金黃的桂花碎,香氣撲鼻,他故意提高了聲音,笑著說,眼裡帶著幾分戲謔:“楊兄弟醒了?剛才阿徵還跟我說,你昨晚還答應要教我們火雲舟的操控術呢,說這船有七種變法,還能改變形態,真有這麼厲害嗎?”

“啊?有嗎?”楊燼軒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火把,先前那點關於儲物袋和丹藥的疑慮,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拍著胸脯,力道大得“砰砰”響,胸口的衣襟都被震得晃動,十分得意,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有的有的!我師傅說了,這赤焰舟可是用萬年火靈木打造的,能變七種形態呢!速度快得能追上流星!還有遁地形態,能直接鑽到地底!來,我現在就教你!保證一學就會!”他說著,一把拉過柳亦生就往船艙跑,火紅的衣袍掃過甲板,留下一串歡快的腳步聲,很快就傳來他講解操控杆用法的聲音,還夾雜著時不時的得意炫耀:“你看這,就是這個能啟動火焰護罩,一般的攻擊根本破不了……”

羅徵和東玄夢寧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都彎成了月牙。東玄夢寧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帶著幾分嗔怪:“你這招轉移注意力倒是厲害,不過他心思單純歸單純,總有想起來的時候吧?到時候他要是鬧起來,咱們可攔不住。”

“等他想起來,咱們早用這些靈晶換好物資了,丹藥說不定都用了大半。”羅徵笑了笑繼續道,“再說,這傻小子不是喜歡交朋友嗎?等過陣子咱們遇到好東西了,分他一點,再陪他多喝幾頓好酒,保管他啥都忘了,說不定還得謝我呢。”

就在這時,羅徵的腦海裡突然響起小小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傳音,連音調都拔高了些,幾乎要衝破耳膜:“羅徵,你還管不管你妹妹了?她到底是你妹妹還是我妹妹?你這甩手掌櫃當得挺漂亮啊,要不要進來看看?她正擱這拆家呢!再不管,你這玩具倉庫就得被掀了!”

羅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硬生生收了回去,眼神都變得慌亂起來,連耳朵尖都繃緊了。他對著東玄夢寧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自己先忙,然後快步鑽進了船艙,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衣角掃過門檻發出“唰”的一聲。剛進入船艙,他立馬進入戒指空間內的玩具倉庫,結果剛一進去,就見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站在一堆散落的玩具零件裡,頭頂的粉紅花帶都歪了,臉頰憋得通紅,手裡還拿著一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木偶,嘴裡哼哧哼哧地使勁,看樣子是想把木偶的胳膊徹底掰下來。倉庫裡原本整齊擺放的玩具被扔得滿地都是,積木搭的城堡塌了一半,彩色的積木塊滾得到處都是;布偶熊的耳朵被扯掉了一隻,雪白的棉花從破口處露出來,像團小云朵;小火車少了兩個輪子,歪在角落裡,車廂裡的小玩偶也摔了出來。簡直像被颱風過境掃過一樣,一片狼藉。

“小祖宗,你這是幹啥呢?”羅徵趕緊上前把她抱下來,胳膊剛碰到她的腰就穩穩把人舉了起來,看著滿地狼藉,只覺得頭疼不已,眉頭皺成了疙瘩,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了跳,“這些玩具不是你之前吵著要我給你變出來的嗎?哭著喊著說想要那個會動的木偶,怎麼今天就給拆了?”

羅婉掙開他的手,腳尖剛沾地就叉著腰,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說,眼睛裡還含著晶瑩的淚花,鼻尖紅紅的像顆小草莓:“二哥你不帶我玩!你昨天跟那個紅衣服的大哥哥喝酒,笑得可開心了,都不陪我搭積木!今天又跟他們在外面說話,把我丟在這裡不管!所以我要把這裡拆了!拆了就沒人跟我搶哥哥了!”她說著,還委屈地踢了踢腳邊的積木塊,積木“嘩啦”滾遠了。

羅徵眉頭微蹙,眼裡浮起幾分疑惑,他側身轉向飄在一旁的小小,語氣裡帶著點不解和質問:“這些事她是怎麼知道的?我不是特意囑咐你照看她嗎?”

小小聞言身子明顯頓了頓,白皙的指尖下意識撓了撓額角,耳尖悄悄泛起淡紅,眼神有些閃躲,語氣也透著幾分不自然:“沒辦法……昨天她哭著喊著非要見你,鬧得沒完沒了,我實在哄不住,只能臨時弄出一道光幕監控外面的動靜,讓她能看著你……”

聞言,羅徵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那口氣裡裹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抬手一揮時指尖帶著淡淡的靈力光暈,瞬間變出一大堆現代零食——橙黃的薯片包裝袋印著咧嘴笑的卡通形象,金箔紙裹著的巧克力泛著溫潤光澤,透明果凍裡嵌著飽滿的果肉,五顏六色的棒棒糖插在紙托里像片小彩虹……各種各樣的零食堆成一座尖尖的小山,甜香混著奶香瞬間瀰漫開來,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誘人。“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別鬧了,”他放軟了語氣哄著,眼神裡滿是妥協,“你看這些零食,都是你上次吵著要的草莓薯片、牛奶巧克力,還有橘子果凍,全是你愛吃的。乖乖吃零食,別拆東西了好不好?”

羅婉的目光“唰”地釘在零食山上,剛才還鼓得像氣球的腮幫子悄悄癟了些,含著淚花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浸了水光的黑葡萄,先前的怒氣順著眼尾的淚珠一起消了大半。但她還是梗著脖子,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聲音帶著沒散盡的委屈,尾音拖得長長的:“那……那你要陪我吃。”

“我現在真沒空啊,”羅徵立刻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溫熱的掌心輕輕摸了摸她亂糟糟的發頂,把歪掉的粉紅花帶理了理,苦口婆心地說,語氣放得格外溫柔,“你看外面剛到陌生地方,哥得先盯著點,情況等情況好了,那哥哥再放你出去玩,到時候哥哥陪你玩個夠,現在就先讓小小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聞言,羅婉乖巧的點點頭。

羅徵長舒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飄在旁邊的小小,眼裡帶著點討好的笑意,“要是她再鬧,就讓她鬧一會兒發洩發洩,總之別讓她哭,多陪她搭搭積木好不好?我們剛到雲天帝國,這裡人多眼雜,誰知道藏著甚麼危險?等我安頓好了再說。”

小小飄在一旁,穿著白裙的身子輕輕晃了晃,聞言斜睨了羅徵一眼,白眼翻得幾乎要看到天靈蓋,薄唇輕啟,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滾滾滾。”雖然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像被打擾了清靜的貓,但眼底卻沒半分真怒意,甚至悄悄往羅婉身邊挪了半寸,顯然是預設了會幫忙照看。

羅徵瞬間鬆了口氣,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連肩膀都放鬆了些。他又伸手捏了捏羅婉軟乎乎的臉蛋,反覆囑咐:“乖乖跟小小姐姐玩,不許再拆玩具了,哥很快就回來。”見羅婉再次點頭,他這才轉身快步離開了戒指空間,重新回到船艙。他扶著艙門站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心裡清楚,接下來在雲城的日子恐怕不會平靜。有楊燼軒那個心思單純的活寶在,指不定還會鬧出甚麼哭笑不得的趣事;而他手裡這些“意外之財”,或許真能在某個關鍵時刻派上大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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