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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狹路逢匪

2026-01-30 作者:羽徵

五日後,晨曦微露時分,羅徵、東玄夢寧、柳亦生與羅婉四人所乘的馬車,終於緩緩駛入大夏京城——如今已依羅徵建議更名為長安。

經過近半年的休養生息,長安城早已褪去往日蕭索。馬車剛過城門洞,一股鮮活的市井氣息便撲面而來:街道兩側商鋪鱗次櫛比,綢緞莊的七彩幌子在晨風裡輕輕搖曳,酒樓二樓的窗戶半開著,醇厚的酒香與菜餚的香氣絲絲縷縷飄出,雜貨鋪門前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糧袋與陶罐,活像座小山。吆喝聲、交談聲、孩童追逐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熱鬧的市井交響,聽得人心頭暖意融融。

原本斑駁剝落的城牆已被重新修葺,青灰色的磚石嚴絲合縫,在朝陽下泛著沉穩的光澤,連牆縫裡的雜草都被細心拔除。城頭上,大夏的旗幟獵獵作響,旗面上的猛虎圖騰繡得栩栩如生,虎目圓睜,卻透著安定祥和的氣息,再無往日的肅殺。城內佈局也依羅徵的建議調整過,寬闊的主街貫穿南北,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磨得光滑鋥亮,兩側分支出一條條井然有序的巷弄,像脈絡般延伸向城市各處。行人往來穿梭,挑著擔子的貨郎腳步輕快,擔子上的銅鈴叮噹作響;牽著孩子的婦人面帶笑意,時不時彎腰替孩子拂去衣角的灰塵;搖著摺扇的書生邊走邊與同伴交談,眉宇間滿是平和——每個人的臉上都少了往日的惶惶,多了幾分安穩度日的從容。

偶爾有穿著統一服飾的護衛隊巡邏而過,他們身著玄色鎧甲,鎧甲邊緣打磨得發亮,腰佩長刀,刀鞘上的銅飾隨著步伐輕晃。護衛們步伐穩健,眼神銳利如鷹,卻無半分驕橫之氣,路過商鋪時還會抬手與熟悉的店家頷首致意。百姓見了他們也坦然自在,甚至有扎著羊角辮的孩童追在隊伍後,脆生生喊著“護衛哥哥好”,護衛們聞言也會放緩腳步,回頭笑著揮手。連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蓬勃的生機,與羅徵初來時那種壓抑沉悶截然不同,儼然一副蒸蒸日上的盛世景象。

衛凜的御書房內,茶香嫋嫋。青瓷茶杯裡的靈茶舒展著葉片,熱氣在陽光下凝成細小的水珠。羅徵坐在衛凜對面的梨花木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衛叔叔,最近我們幾人修煉太過投入,身上的靈晶……已經消耗殆盡了。”

衛凜聞言,爽朗的笑聲在御書房裡響起,他伸手撫了撫頜下修剪整齊的短鬚,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溫和:“你小子啊,跟我還這麼客氣幹甚麼?”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儲物袋,袋口繡著簡單的雲紋,遞到羅徵面前,“這裡面是兩千塊中品靈晶,你們先拿去用。等再過些時日,大夏商路打通,礦脈也能穩定開採,到時候你們的修煉資源,根本不用愁。”

羅徵笑著接過來,指尖剛觸到儲物袋,便感受到裡面傳來的濃郁靈力,像溫熱的溪流般順著指尖微微盪漾。他握緊袋子,語氣輕快:“那我就不跟衛叔叔客氣了。”

“客氣啥?”衛凜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欣慰,語氣也鄭重了幾分,“先不說我跟你爹當年的交情,就說如今長安能有這般景象,你小子可是頭功。當初若不是你提出整頓吏治、疏通商道的法子,哪有現在這安穩日子?況且你們修為精進,將來能護佑大夏的地方還多著呢。這點靈晶算甚麼,等你們將來突破玄皇境,我親自去礦脈給你們挑最好的靈晶!”

羅徵放下茶杯,站起身來,雙手微微握拳,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衛叔叔,其實我們這次來,是要向您告別的。我想帶著夢寧、亦生和小婉出去闖闖,先去雲天帝國看看,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若是途中遇見靈脈,我想辦法弄幾條回來,也能讓咱們大夏更興旺些。”

“好啊!”衛凜也跟著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握緊拳頭,指節微微泛白,語氣堅定如鐵,“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太欣慰了。去吧,外面的天地更廣闊,本就該讓你們年輕人去闖蕩。你放心,只要我衛凜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大夏滅亡,更不會讓人去打擾清揚山上的忠魂,定能守好這長安城!”

“好。”羅徵點頭,從指間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瑩白的小玉瓶,瓶身上刻著細密的雲紋,遞到衛凜面前,“衛叔叔,這是一枚三品玄靈丹。您如今已是玄侯境巔峰,服用這枚丹藥,衝擊玄王境的把握能大上不少。”

衛凜接過玉瓶,指尖摩挲著瓶身,眼中滿是動容,卻也不多說客套話,只重重拍了拍羅徵的肩膀。隨後,幾人又在書房裡聊了半個多時辰才依依不捨地送他們離開。

踏上前往雲天帝國國都的雲舟時,已是午後。雲舟通體呈淡青色,船身刻著聚靈陣紋,隨著靈力注入,緩緩升空,離地面越來越遠。羅徵憑欄而立,衣襬被高空的風輕輕吹動,望著下方逐漸縮小的長安城郭——青灰色的屋頂連成一片,像鋪開的棋盤,寬闊的主街如銀帶般穿梭其間,行人變成了細小的黑點。他心中既有對過往的感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迷茫無措,玄黃城外與妖獸廝殺的驚心動魄,一人一劍殺入皇宮時的孤注一擲……這一切都恍如隔世;也有對前路的憧憬,雲天帝國,那個只在傳聞中聽過的地方,即將展現在眼前,那裡有更強大的修士,更珍稀的靈材,還有無數未知的可能。

東玄夢寧走到他身邊,淺藍色的衣衫被風拂得獵獵作響,髮梢的碎髮貼在臉頰上。她與羅徵並肩望著遠方翻湧的雲海,雲層像蓬鬆的棉絮,在陽光下泛著金邊,輕聲問道:“我之前聽修士閒談,說雲天帝國國都有‘一宗三書院’,分別是雲凌宗、青雲書院、皇靈書院和玄天書院,他們的勢力都很龐大,底蘊也深厚。阿徵,咱們到了之後,要加入哪個勢力嗎?”

羅徵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因早年修煉而磨出的薄繭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內斂的力量,靈力在掌心輕輕流轉,帶著溫潤的觸感。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雲海深處,緩緩道:“咱們暫時哪也不加入。本來我想先去雲凌宗看看小玄和小羽,可他們前幾日傳訊說,已經跟著師父去石垣帝國曆練了,短時間內回不來。所以現在我只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潛心修煉,穩固剛突破的境界。至於修煉資源,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不遠處的甲板上,柳亦生正踮著腳,給羅婉演示自己的劍招。他手持一柄木劍,劍身泛著淡淡的木紋,動作舒展流暢,時而揮劍橫斬,時而豎劈,劍氣劃破空氣,帶起細微的風聲,在甲板上留下淺淺的痕跡。羅婉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妖獸玩偶——那是之前在長安城買的,模樣像只小狐狸,尾巴蓬鬆——坐在甲板的軟墊上,小腳丫輕輕晃著,小手指著天邊掠過的靈鳥嘰嘰喳喳,靈鳥的羽毛呈火紅色,翅膀展開時像一團火焰。每當柳亦生的劍招使出精妙之處,她便會拍著小手叫好,清脆的笑聲在甲板上回蕩。陽光穿過雲層灑在甲板上,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與雲舟一起破開雲海,朝著未知的遠方駛去。

雲舟行至第三日清晨,當穿過一片被靈霧籠罩的峽谷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凝重。峽谷兩側是高聳的黑色山壁,怪石嶙峋,像猙獰的獸爪,雲霧繚繞在山壁間,濃得化不開,看不清山頂的模樣,只有風穿過峽谷的呼嘯聲,帶著幾分陰森,吹在身上竟有絲絲涼意。

就在這時,羅徵食指上的儲物戒突然靈光一閃,淡藍色的光芒在戒面上流轉。緊接著,玄光劍“嗡”的一聲從儲物戒中衝了出來,劍身通體幽藍,劍身上刻著的龍紋隱隱發光,光芒大盛,劍尖直指前方的濃霧,發出細微而急促的嗡鳴,劍身在空氣中輕輕顫抖,顯然是在預警——前方有危險。

“有情況。”羅徵低聲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蓄勢待發的獵豹,周身的靈力也悄悄運轉,做好了戰鬥準備。

東玄夢寧反應極快,幾乎在羅徵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凝聚靈力,指尖凝出數十根細小的冰稜——冰稜通體透明,泛著刺骨的寒氣,尖端鋒利如刀,懸浮在她身前,隨時可以出手。她的眼神也變得專注,目光掃過前方的濃霧,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柳亦生立刻將羅婉護在身後,左手攬住羅婉的肩膀,右手一翻,手中的木劍換成了一柄長劍——劍身呈銀白色,劍柄纏著深棕色的布條,這是羅徵送他的佩劍。他劍尖斜指虛空,腳步微微錯開,呈防禦姿態,目光警惕地掃過兩側雲霧翻湧的山壁,周身劍意隱現,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隨時準備迎敵。羅婉也懂事地閉上嘴,緊緊抱著玩偶,躲在柳亦生身後,大眼睛裡滿是緊張,卻沒有哭鬧。

果然,片刻之後,濃霧中緩緩駛出三艘雲舟。那些雲舟比羅徵他們乘坐的要簡陋許多,船身是粗糙的黑木,沒有刻任何陣紋,表面佈滿了劃痕和凹痕,有的地方甚至還釘著補丁,透著一股兇悍之氣。雲舟之上,站著數十名匪徒,個個面露兇光,穿著破舊的黑衣,腰間別著長刀或斧頭,靈力波動雜亂而狂暴。其中竟有六個玄王境修士!為首的匪徒身披玄鐵甲,鎧甲上鏽跡斑斑,身材魁梧如熊,肩寬背厚,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靈力波動竟已達玄王境六境。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那為首的匪徒聲如洪鐘,震得空氣都微微顫抖,他將巨斧往甲板上一頓,“哐當”一聲巨響,木屑飛濺,甲板上被砸出一個淺坑,“留下你們的雲舟、靈晶、丹藥和各種寶貝,老子就饒你們不死!若是敢說半個‘不’字,今日便讓你們葬身這霧隱谷!”

話音剛落,兩艘匪徒的雲舟便迅速靠攏,一左一右,將羅徵他們的雲舟夾在了中間,形成合圍之勢。緊接著,數道黑影如同獵豹般躍起,踏著靈力凝聚的跳板,跳板上靈力波動不穩,卻足夠支撐他們的體重,瞬間躍上羅徵他們的雲舟。為首的兩名匪徒手持長刀,刀光閃爍,直劈向羅徵——刀鋒帶著狂暴的靈力,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破空聲,直指羅徵的胸口。

羅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是些攔路搶劫的毛賊,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他心念一動,無名指上的儲物戒光芒閃爍,淡藍色的光暈籠罩住不遠處的羅婉,悄無聲息地將她收入了戒指空間——那裡有小小照看,與外界完全隔絕,最為安全。緊接著,一副巴掌大的飛行器瞬間出現在他背上,飛行器通體銀白,呈流線型,隨著靈力注入,帶著他緩緩升空半尺,剛好避開刀鋒的劈砍,隨後他反手一劍斬殺了那兩人。緊接著,他握緊玄光劍,手腕一抖,幽藍劍光如匹練般劈開濃霧,劍光帶著刺骨的寒氣,直劈向對面的雲舟,冷聲道:“就憑你們?也配攔路?”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腳尖在甲板上輕輕一點,帶起一道殘影,幾乎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玄光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嗡鳴作響,劍招起手便是《霜龍破妄劍》的第一式“斷嶽”——這一劍凝聚了他兩成的靈力,劍身上幽藍光芒更盛,隱隱有龍嘯聲傳出。

剎那間,幽藍劍光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周遭的濃霧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凍結,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花,冰花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那些冰花在劍光中旋轉飛舞,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隨著劍勢一同向前湧去,紛紛揚揚落下時,竟在甲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連船身的木紋都被凍得清晰可見。

一名玄王境一境的匪徒剛衝過來,還沒來得及揮刀,便被劍光掃中。他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傳遍全身,靈力都被凍得停滯了一瞬,緊接著,胸口傳來劇痛,彷彿被巨石撞擊,整個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船舷上,“咔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癱在地上,口吐鮮血,眼神渙散。

東玄夢寧負責左側的敵人,她玉指輕彈,懸浮在身前的冰稜瞬間射出,如暴雨般密集,封鎖住敵人所有前進的路線。冰稜帶著刺骨的寒意,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霧軌跡,觸物即凍。一名匪徒揮舞著長刀,想要劈開冰稜,可刀鋒剛碰到冰稜,寒氣便順著刀刃蔓延到他的手臂上,他只覺得手臂一僵,緊接著,數根冰稜便射向他的肩膀和大腿——“噗噗”幾聲,冰稜刺入肉中,瞬間便在傷口處結上一層堅冰,凍住了鮮血。那匪徒疼得嗷嗷直叫,手中的長刀“哐當”落地,攻勢頓時一滯,踉蹌著後退幾步,想要捂住傷口,卻發現手指剛碰到冰面,便被凍得發麻。

柳亦生負責右側的敵人,他的劍法剛猛且快,帶著天生劍體的銳不可當——每一次揮劍,都有淡淡的劍氣瀰漫,劍速快得幾乎留下殘影。只見他身形輾轉騰挪,避開一名匪徒的斧頭,同時手腕翻轉,劍光如電,直刺匪徒的咽喉。那匪徒大驚失色,急忙側身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劍光擦著他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湧出。柳亦生毫不停留,腳尖在甲板上一點,身形躍起,劍刃自上而下劈下,帶著千鈞之勢,另一名匪徒剛舉起盾牌想要抵擋,“咔嚓”一聲,盾牌便被劍光劈成兩半,劍勢不減,繼續向下,直接將那匪徒劈成兩半。不過三息的時間,兩名玄王境一境的匪徒便已人首分離,鮮血濺落在甲板上,順著甲板的縫隙流淌,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與空氣中的寒氣交織在一起,讓人聞之慾嘔。

那為首的盜匪見手下節節敗退,死的死,傷的傷,又驚又怒,雙眼瞪得通紅,像要噴出火來。他怒吼一聲,聲音震得甲板都微微顫抖,揮舞著巨斧便朝羅徵劈來。斧風裹挾著狂暴的靈力,如同小山壓頂,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壓縮,竟將羅徵散發出的淡淡威壓震開,帶著破風之聲,直取羅徵的面門——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靈力,是他最得意的招式“裂山斧”,尋常玄王境六境的修士都難以抵擋。

羅徵輕蔑一笑,眼神更冷:“今天就拿你試劍!”他手腕翻轉,玄光劍上霜龍虛影咆哮而出,龍首猙獰,龍鱗清晰可見,龍威瀰漫開來,讓周圍的匪徒都忍不住渾身一顫,靈力運轉都慢了幾分。緊接著,他握著玄光劍,迎著巨斧便衝了上去,劍與斧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彷彿驚雷在耳邊炸響,火花四濺,落在甲板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

那盜匪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瞬間滲出,順著斧柄流淌。他雙臂發麻,靈力都被震得紊亂起來,手中的巨斧竟直接被震飛了出去,旋轉著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下方的雲霧中,瞬間便沒了蹤影。而他本人則如遭重擊,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中,氣血翻湧,“哇”地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落在甲板的白霜上,染紅了一片。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雲舟的船舷上,“轟隆”一聲,船舷的木板被撞得碎裂開來,木屑飛濺,他順著船舷滑落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劇痛,靈力也運轉不暢,只能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羅徵操控著背上的微型飛行器,穩穩落在他身前,幽藍的劍光如影隨形,劍尖直指他的咽喉,寒氣順著劍尖瀰漫開來,讓那匪首的脖頸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劍身上的霜龍虛影仍在盤旋,張口噴出縷縷寒氣,所過之處,甲板上的白霜迅速增厚,瞬間凝結出一層半寸厚的堅冰,將那為首的盜匪雙腳牢牢凍在原地,讓他動彈不得。匪首眼睜睜看著劍尖抵在自己眉心,冰冷的觸感透過面板傳來,眼中滿是恐懼,瞳孔因極致的害怕而微微收縮,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異動便被一劍刺穿頭顱。

“玄王境六境,就這點能耐?”羅徵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九轉霸龍訣》的第一轉之力尚未完全催動——他本以為對方能多撐幾招,沒想到竟如此不堪一擊,實在令人失望。

剩下的三名匪徒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恐,轉身就想跳回自己的雲舟。可他們剛跑到船邊,還沒來得及凝聚靈力,東玄夢寧便玉指一彈,數根冰稜如利箭般射出,精準地穿透了他們的膝蓋——“噗嗤”幾聲,冰稜沒入膝蓋骨,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讓他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與甲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慘叫連連,想要爬起來逃跑,卻發現雙腿早已被寒氣凍僵,連彎曲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掙扎扭動,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

柳亦生踏冰而來,腳下的堅冰被踩得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手中的鐵劍架在三人脖頸上,劍刃冰冷,貼著面板傳來陣陣寒意,冷聲道:“把你們的儲物袋都交出來,饒你們不死。”——柳亦生本是和當初的羅珍一樣,性子冷淡寡言,不擅長與人交流,可這段時間跟著羅徵四處奔波,見了不少人間煙火,也漸漸變得開朗了些。

匪徒們哪裡還敢反抗?保命要緊,忙不迭地伸手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哆哆嗦嗦地扔在地上,嘴裡不停求饒:“饒命!少俠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攔路搶劫了!求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他們的聲音帶著哭腔,臉上滿是哀求,往日的兇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東玄夢寧輕輕一揮衣袖,那些儲物袋瞬間到了她手中,指尖輕輕拂過袋口的禁制,靈力探入其中,瞬間便知曉了裡面的貨色——除了幾百塊中品靈晶,竟還有些沾著血汙的布帛,想必是從過往旅人身上搶來的;數瓶丹藥,大多是最低階的療傷丹,瓶身都已磨損;甚至還有幾枚刻著名字的玉佩,玉佩質地普通,卻顯然是主人珍視之物。顯然,這些匪徒是慣犯,不知劫掠了多少過往的旅人,手上恐怕早已沾滿了鮮血。

“說,你們是哪個勢力的人?”羅徵收回玄光劍,劍身上的幽藍光芒漸漸收斂,只留下淡淡的寒氣。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腳下的匪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靈力在話語中流轉,讓匪首隻覺得胸口一悶,彷彿有座大山壓在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匪首渾身篩糠般顫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他艱難地抬起頭,眼神躲閃,顫聲道:“我…我們是黑風寨的,就…就做點小買賣,混口飯吃……”他不敢說實話,只想矇混過關,生怕說出背後的勢力,會招來更可怕的報復。

“小買賣?”羅徵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說話間,玄光劍的劍尖瞬間向前遞出半寸,鋒利的劍刃幾乎要刺破匪首的眉心面板,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寒氣順著劍刃傳入匪首體內,讓他打了個寒顫,“憑你的實力,在這霧隱峽谷裡稱王稱霸,背後定然有人指使吧?若是不說實話,這劍可不長眼。”

匪首嚇得急忙想要後退,卻被腳下的堅冰牢牢鎖住,動彈不得,只能拼命搖頭,大喊:“少俠饒命!少俠饒命!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敢騙您!”他再也不敢隱瞞,生怕真的被一劍殺死——在死亡面前,所謂的忠誠早已蕩然無存。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羅徵收回玄光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帶路,帶我去你們黑風寨。”他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勢力,竟然在這峽谷裡公然攔路搶劫,看這匪首的實力,自己正好可以“借”點資源,補充他們的資源儲備。

“好,好!少俠,那你們跟我來!”匪首連忙點頭,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陰狠——他心裡早已盤算好:“哼,小子,你別得意!我們寨主乃是玄王境巔峰,實力深不可測,在全盛狀態下,尋常的玄皇境一境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等到了黑風寨,寨主定會為我們報仇,到時候定要讓你碎屍萬段,讓你知道得罪我們黑風寨的下場!”

接著,匪首強忍著渾身的傷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雙腿仍有些僵硬,卻不敢有絲毫耽擱。他對著剩餘的三名手下厲聲喝道:“還愣著幹甚麼?快啟動雲舟,帶少俠去黑風寨!若是敢怠慢,仔細你們的皮!”那三名匪徒哪裡還敢遲疑,連忙忍著膝蓋的劇痛,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回自己的雲舟,啟動了船身的靈力陣紋。

羅徵與東玄夢寧、柳亦生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皆是神色平靜。

匪首所在的雲舟率先駛動,朝著峽谷深處駛去,羅徵他們的雲舟緊隨其後。雲舟緩緩駛入更深的霧區,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十丈,周圍的山壁也越來越陡峭,偶爾能聽到山壁上傳來不知名妖獸的嘶吼聲,透著幾分陰森。一場新的交鋒,即將在黑風寨展開,而羅徵幾人,早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羅徵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這些匪徒敢搶別人,那他便敢“搶”他們的老巢。既然出來打劫的只是一個玄王境六境,那他們的寨主實力想必也強不到哪裡去——若是能拿下黑風寨,不僅能繳獲大量的靈晶和丹藥,還能為民除害,也算是一件好事。他握緊手中的玄光劍,劍身上的龍紋隱隱發光,彷彿也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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