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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屍山為階,劍指君仇

2026-01-30 作者:羽徵

“老袁,咱們真不打算管嗎?”

真皮沙發深陷的凹陷裡,槍無名的目光黏在前方懸浮的光幕上,眉頭擰成了死結。光幕中,東玄國皇宮的琉璃瓦被血浸透,硃紅宮牆下堆著層層疊疊的屍身,血腥氣彷彿能穿透光影,嗆得人喉嚨發緊。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古樸長槍的槍纓,銀白的纓穗被捻得發皺,槍桿上的雲紋卻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管?你看不出來他現在的情緒嗎?”

茶桌上的袁天陵捏著青瓷茶杯的指節泛白,杯沿在唇邊頓了頓,又緩緩放下。碧色茶湯晃出細碎的漣漪,映著他眼底的沉凝。他的目光像兩束探照燈,死死鎖在光幕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眉頭微蹙,彷彿在拆解一幅滿是破綻卻又暗藏玄機的棋局。

“不是,老袁,這麼好的苗子,就讓他這麼廢了,太可惜了!”

槍無名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拳頭砸在冰涼的玻璃上,指節泛白。

“在這個靈氣稀薄的破地方,十六歲就到了玄侯境巔峰,現在硬生生被逼出玄王境中期的戰力——這等天賦,就算翻遍靈虛星的古籍,也找不出一個!”他聲音發顫,不是害怕,是急的,“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折騰死?”

袁天陵放下茶杯,杯底與茶盤碰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像是在敲醒沉浸在惋惜裡的槍無名。“可惜?這小子的心思比你槍桿上的紋路還繞。”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沒感覺到嗎?他那性子,倔得像塊燒紅的精鐵,寧折不彎。除非他跪下來求我們收他為徒,否則你就算用槍頂著他的腦門,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他頓了頓,目光沉得能滴出水來:“而且你看他眼底那股瘋勁——都快溢位來了。他現在就是在找死,你要是敢攔,他第一個砍的就是你。就算砍不動你,他也能引爆丹田拉著你同歸於盡。這種玉石俱焚的性子,碰不得,一碰就是死仇。”

“不會吧?”槍無名轉過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那……那咱們復活他的家人?只要能讓他活下來,別說復活兩個人,就算復活一個家族我都願意!他要是能成長起來,將來未必不能摸到神帝境界,到時候咱們靈虛星……”

“閉嘴!”袁天陵突然厲聲打斷他,茶桌被他拍得微微震顫。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苦澀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語氣裡的嚴厲,“你忘規矩了?我們是這顆星球的守護者,不是逆天改命的神!擅自逆轉生死,尤其是在這種牽涉國運的殺戮場,天道規則會瞬間反噬。到時候別說護宙者,靈虛星的法則就能把你我撕得神形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槍無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額前的碎髮被揉得凌亂。腰間的長槍像是感應到主人的焦躁,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槍纓無風自動。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大理石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難道真要看著他把自己玩死?要不咱們冒險試試?大不了跟護宙者硬剛一場!”

“你這是喝醉了還是瘋了?”袁天陵被他逗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卻帶著幾分無奈,“你別忘了,那護宙者是神帝境巔峰,咱們才是神王境巔峰,這怎麼打?你我要是能打得過護宙者,還用窩在這靈虛星?早就去域外星海浪了。”他重新看向光幕,語氣軟了些,“再等等吧,這小子不簡單。”

兩個靈虛星的最強者,此刻像兩個束手無策的看客,一個焦躁地踱步,一個靜坐品茶,目光卻都死死黏在光幕中那道染血的身影上,像是在等待一場註定慘烈的落幕。

與此同時,東玄國皇宮深處,羅徵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血水裡。

青石板早已被鮮血浸透,凝成暗紅色的痂,他的靴子踩上去,發出“滋啦”的黏膩聲響,像是有無數冤魂在腳下哀嚎。手中的長劍拖拽在地上,劍刃與石板摩擦,迸出點點火星,在昏暗的宮道里劃出一道扭曲的光痕,沿途的血漬被劍刃刮開,露出底下更深的暗紅。

他的白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肩頭上嵌著半截斷裂的箭羽,衣袍上佈滿了刀痕劍傷,滿頭血發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額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空洞卻又燃著猩紅殺意的眼睛——那是被仇恨燒紅的眸子,除了殺戮,再容不下其他。

沿途的宮牆早已被他的劍氣劈得粉碎,斷裂的樑柱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他卻連眼神都沒動一下,隨手揮劍,渾厚的靈力裹著劍氣撞在樑柱上,“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木頭便被震成齏粉。

“殺!”

三個羽林衛從宮牆的缺口裡衝出來,舉著長刀劈向他的後背。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風聲,寒光映在羅徵的後頸上。

羅徵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腳步不停,手腕猛地向後一翻,長劍反撩。“噗嗤”一聲,三道血線同時飆射而出,三個羽林衛的脖頸上都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他們甚至沒看清劍是怎麼過來的,身體便直挺挺地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

羅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殺人的不是他。

“甚麼?你說老祖他不來?!”

紫宸大殿內,東玄武的咆哮聲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掉落。他猛地將手中的白玉酒杯砸在地上,“啪”的一聲,酒杯四分五裂,酒水混著碎裂的瓷片濺落在明黃色的龍袍上,留下點點汙漬。他雙目圓睜,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渾身一顫,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金磚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像風中的殘燭:“陛下,老祖……老祖說他受了重傷,需要閉關,讓我們……讓我們自行解決眼前的麻煩。”

“放肆!”東玄武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章、玉器散落一地,發出“乒乓”的刺耳聲響。他指著殿外,氣得渾身發抖:“朕才是東玄國的國君!他敢違抗朕的命令?等朕解決了羅徵這個逆賊,第一個就把他揪出來宰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黑衣人強忍著恐懼,顫抖著勸道,“陛下,羅徵已經殺到殿前廣場了,沿途的羽林衛根本擋不住他,估摸著……估摸著很快就會殺到這裡了。臣斗膽請陛下移駕後宮秘道,暫避鋒芒。”

“避?朕為何要避?”東玄武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刃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朕乃東玄國天子,難道還怕了他一個區區鎮國侯府的餘孽?快去!把你的精銳全都喊來!今天朕就親自出手斬了他,讓天下人看看,背叛朕的下場是甚麼!”

黑衣人不敢再勸,急忙掏出一枚青色玉簡,指尖靈力湧動,急促地傳著音。然而他剛把訊息傳出去,一聲巨響突然從殿外傳來——“轟隆!”

緊接著,一具穿著羽林衛鎧甲的屍體便如斷線的風箏般砸了過來,“哐當”一聲撞碎了大殿的殿門,重重地摔在金磚上。屍體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在金磚上蔓延開,像一條暗紅色的蛇。

黑衣人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雙手緊握腰間的彎刀,雙眼死死地盯住殿門,瞳孔因恐懼而微微收縮。

“刷刷刷——”

三道極道劍光突然從殿門外射來,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像三道紅色的閃電,直取黑衣人的心口。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滋滋”的聲響。

黑衣人瞳孔驟縮,渾身靈力瘋狂運轉,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的護盾。“砰!”第一道劍光斬在護盾上,護盾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咔嚓!”第二道劍光接踵而至,護盾應聲而碎,黑色的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飛濺,刮在殿柱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第三道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過破碎的護盾,“噗嗤”一聲斬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喊甚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從胸口的傷口湧出,很快便染紅了身下的金磚。

“大膽逆賊!”東玄武暴喝一聲,大殿兩側的偏門“吱呀”一聲開啟,數百位身著黑衣、面無表情的殺手魚貫而入。他們手持長刀,步伐整齊,很快便在大殿中央組成了一個嚴密的方陣,玄侯境的氣息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羅徵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殿門口,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張年輕卻滿是戾氣的臉。他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不屑,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東玄武,”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像萬年寒冰,“今天就算有再多的人護著你,你也得死。我要你為我羅家和李家滿門,陪葬!”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威壓瞬間爆發——那是玄王境中期(五~七境)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大殿。站在最前方的數十位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間被這股威壓壓得膝蓋一軟,“噗通”跪倒一片,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殿柱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黑衣人臉色慘白,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原本嚴密的陣型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東玄武見狀,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玄王境一境的威壓也瞬間釋放,試圖壓制羅徵的氣勢。“慌甚麼?”他厲聲喝道,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黑衣人,最後落在羅徵身上,帶著一絲得意的冷笑,“羅徵,我承認你很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殺到這裡,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在城外已經損耗了不少靈力了吧?連續斬殺數萬禁軍和數千羽林衛,就算你是玄王境,靈力也該見底了。現在的你,又還有多少力氣能跟朕鬥?”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自信:“皇宮之內有整整兩萬羽林衛,就算你能再殺一千、一萬,最後也會被活活耗死。朕就是耗,也能耗死你!”

“是嗎?”羅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抬起長劍,指向殿外,“陛下,不如先看看外面還有沒有你的人?”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揮,血紅色的劍氣瞬間呼嘯而出,“轟隆”一聲將大殿前端的牆壁斬碎,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大殿內的眾人紛紛順著缺口向外看去,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月光如水,潑灑在皇宮大殿前的廣場上,卻被濃稠的赤紅切割得支離破碎,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血色。青石板縫隙裡淌著蜿蜒的血河,這些血河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匯聚成一個個小小的血池,池面上漂浮著斷裂的兵器和破碎的鎧甲。

宮牆下堆積的甲冑與屍身已近半人高,像是一座小型的屍山。斷裂的槍戟斜插在屍堆中,鎏金的槍纓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著,失去了往日的威風。幾個尚未斷氣的羽林衛蜷縮在柱後,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風箱在拉扯。他們握著刀的手痙攣般抽搐,指縫間不斷滲出暗紅的血沫,眼神渙散,顯然已是回天乏術。

羅徵就立在破碎的大殿門口,長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石板上,濺起細碎的血花,發出“嗒嗒”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廣場上,這聲音格外清晰,像死神的倒計時。

他身後,是一路鋪開的慘烈痕跡:被劍氣從中劈開的石獅子,半邊頭顱滾落在地,鬃毛上凝著黑紅的血,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剛才的殺戮;朱漆宮門上破出數道丈長的裂口,木屑與血漿糊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混合物;風中飄來的,是檀香與血腥混合的怪味,既有著皇家宮殿的莊嚴,又帶著死亡的腐朽,讓人聞之慾嘔。

廣場另一側,幾個身著銀甲的將領舉著染血的長刀,踉蹌著圍成半圈。他們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染紅,甲葉碰撞發出顫抖的脆響,像是在為他們的命運哀鳴。其中一人肩頭被劍氣削去半片,白骨森然外露,傷口處還在不斷冒著血泡。但他卻仍咬著牙往前挪了半步,喉結滾動著,似乎想說些甚麼,卻發不出半句喝罵,只有嗬嗬的抽氣聲。

他們腳邊,是昨夜還一同飲酒的袍澤。有人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還保持著揮刀的姿態,眼神裡滿是不甘;有人頭顱不翼而飛,腔子裡湧出的血染紅了身下的白玉臺階,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花,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廣場,吹進大殿,吹起羅徵的衣袂,他鬢角沾著的血珠被風吹落,砸在腳邊一具羽林衛屍體的臉上。那屍體圓睜的雙目裡,映著天邊最後一絲殘陽的餘暉,也映著羅徵手中那柄染血的長劍——劍身上的血順著紋路緩緩流淌,像一條凝固的赤蛇,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大殿前的十二根盤龍金柱,已有三根被劍氣劈裂。龍首崩碎,金漆剝落處露出暗沉的木色,混著噴濺其上的血點,宛如巨龍淌下的血淚。遠處傳來宮女撕心裂肺的哭喊、風穿過空曠廣場的嗚咽與羅徵長劍上血珠滴落的嗒嗒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這……這怎麼可能?”東玄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原本以為羅徵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殺到這裡,更沒想到他竟然屠戮了這麼多羽林衛——那可是兩萬羽林衛啊!就算是玄王境強者,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殺這麼多人!

大殿內的數百黑衣人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有人的腿已經開始打顫,連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怎麼?這就怕了嗎?”羅徵的聲音像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刮過整個大殿,“剛才不是還想殺我領賞嗎?怎麼現在都不動了?”

在眾黑衣人聽來,這聲音宛若死神的催命符,讓他們渾身發冷,幾乎站立不穩。有幾個心理素質較差的黑衣人,甚至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目光瞟向殿外,想要尋找機會逃離這人間地獄。

“都愣著幹甚麼?!”東玄武猛地回過神來,暴喝出聲,試圖穩定軍心,“他殺了這麼多人,靈力肯定早就枯竭了!他現在就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你們誰殺了他,朕封他為侯,賞中品靈晶一萬,賜美女百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此刻,眾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沒人敢上前。羅徵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實在是太恐怖了,那是一種能壓垮心神的殺意,讓他們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你們還在等甚麼?這是封王拜將的好傢伙!”東玄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破音的沙啞,他死死盯著羅徵,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明黃色的龍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羅徵身上的氣息雖有些紊亂,卻像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越來越濃,壓得他胸口發悶。為了穩住軍心,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刃直指羅徵:“殺了他!朕說話算話!”

羅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戲謔,眼底的猩紅愈發濃烈。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汙,露出的眼神像極了盯上獵物的餓狼:“哦?既然你們不敢動手,那我就親自來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在空氣中一閃而過。

“小心!”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可話音剛落,羅徵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一名黑衣人的身後。那黑衣人甚至沒來得及轉頭,便感覺後頸一涼——羅徵手中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頸上,劍刃上的血珠滴落在他的衣領上,燙得他渾身一顫。

“噗嗤!”

劍光一閃,一顆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像一道紅色的噴泉,濺得周圍幾人滿臉都是。那幾人愣了一瞬,隨即發出驚恐的尖叫,揮舞著長刀便向羅徵砍來。

“來得好!”羅徵低喝一聲,不退反進。他手腕翻轉,長劍格開左側砍來的彎刀——“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黑衣人只覺得虎口劇痛,彎刀險些脫手飛出。還沒等他穩住身形,羅徵的膝蓋已經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

“呃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羅徵眼神一冷,長劍順勢向下一刺,“噗”的一聲刺穿了他的心臟。

另一側,兩名黑衣人見狀,一左一右夾擊而來。左邊那人揮舞著長刀,劈向羅徵的肩頭;右邊那人則手持短匕,直刺他的腰側,招式陰狠。羅徵腳步輕點,身體向後滑出半尺,恰好避開兩人的攻擊。緊接著,他手腕一揚,兩道血色的劍氣同時射出——

“嗤嗤!”

劍氣穿透空氣,瞬間擊中兩人的胸口。那兩人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隨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短短几個呼吸間,已經有數十名黑衣人喪命在羅徵劍下。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揮舞著兵器圍了上來。他們雖然都是玄侯境的強者,可在羅徵這位玄王境中期的對手面前,卻像是孩童面對壯漢,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怒吼著衝上前,手中的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羅徵的頭頂。羅徵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右手長劍順勢刺向他的咽喉。那黑衣人臉色大變,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羅徵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鉗住他,紋絲不動。

“你……”他剛想開口,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鮮血順著劍刃流進羅徵的掌心,溫熱而粘稠。羅徵鬆開手,那黑衣人便轟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

周圍的黑衣人見狀,更加瘋狂地發起攻擊。有人揮舞著長槍,直刺羅徵的胸口;有人丟擲鐵鏈,想要纏住他的雙腿;還有人施展輕功,跳上房梁,試圖從上方偷襲。羅徵卻應對得遊刃有餘,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長劍每一次揮舞,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當!”又一聲兵器碰撞的脆響,羅徵格開了一柄刺來的長槍。他順勢一腳踹在那持槍黑衣人的胸口,將他踹得連連後退,撞在身後的幾名同伴身上。還沒等他們站穩,羅徵已經欺身而上,長劍橫掃——“噗嗤噗嗤”幾聲,那幾人的脖頸同時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金磚。

有幾名黑衣人見正面攻擊無效,便想從背後偷襲。他們悄悄繞到羅徵身後,舉起手中的兵器便要刺下。可羅徵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身,長劍反撩。“啊!”一名黑衣人慘叫著倒下,他的手臂被生生削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另外幾人嚇得臉色慘白,轉身便想逃跑,卻被羅徵射出的劍氣一一擊中,倒在血泊中。

“結陣!快結陣!”人群中,一名看似頭領的黑衣人嘶吼著喊道。剩下的黑衣人聞言,紛紛靠攏過來,組成一個圓形的陣法。他們手持兵器,指向圓心的羅徵,靈力湧動,陣法邊緣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暈。

羅徵看著眼前的陣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擺陣?”他腳步輕點,身體猛地躍起,長劍高高舉起,血色的靈力在劍刃上匯聚,形成一道丈長的劍氣。

“破!”

隨著羅徵一聲低喝,劍氣猛地劈下,直刺陣法的陣眼——那名頭領所在的位置。那頭領臉色大變,急忙揮舞著長刀抵擋,可他的靈力根本不足以抗衡羅徵的攻擊。“咔嚓”一聲,長刀應聲而斷,劍氣餘勢不減,狠狠劈在他的胸口。

“噗——”頭領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再也沒了動靜。

陣眼一破,陣法瞬間潰散。周圍的黑衣人失去了玄力的支撐,紛紛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羅徵落地,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一步步走上前,長劍每落下一次,便有一人倒在血泊中。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一名黑衣人終於崩潰了,他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殺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羅徵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被逼的?那我羅家和李家滿門的性命,又該向誰去求?”話音剛落,長劍一揮,那黑衣人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周圍的許多黑衣人見狀,再也顧不得東玄武的命令,紛紛四散奔逃。有人衝向殿門,有人破窗而出,還有人鑽進了大殿角落的暗格裡,試圖躲藏起來。羅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邊施展禁制,一邊在眾黑衣人中穿梭。

“廢物!都是廢物!”東玄武看著眼前的亂象,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羅徵的目標只有他一個,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他悄悄後退,想要溜到王座後面的秘道入口,可剛邁出一步,便感覺身體一僵——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捆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東玄武驚恐地大叫起來,他拼命地運轉靈力,想要掙脫束縛,可身體卻紋絲不動。他低頭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知何時,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血色陣法,陣法上的紋路閃爍著暗黑色的光芒,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抽取著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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