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幕天行衝向羅徵的同時,羅文遠和葉濤不顧一切的衝向了他。幕天行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聲:“找死!”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旋,手中長劍帶起一道璀璨的弧光,洶湧無比的劍光如奔騰的江河般朝兩人席捲而來。那劍光中蘊含的恐怖靈力幾乎凝成實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羅文遠和葉濤雖已拼盡全力運轉靈力護在身前,可面對這等境界碾壓的一擊,他們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脆弱。劍光毫無阻礙地撞在兩人身上,只聽“噗”“噗”兩聲悶響,兩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劃過數十丈的距離才重重砸在地上。落地的瞬間,他們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就在幕天行的長劍距離羅徵僅有一尺之時,奇蹟發生了。那柄閃爍著森寒光芒的長劍像是撞上了兩座無形的大山,被兩股雄渾厚重的靈力死死頂住,任憑幕天行如何發力,都再也不能向前進一寸。
“怎麼可能?”幕天行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羅徵身後,那裡站著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李源與東玄德邦。他實在想不通,這兩個明明只是玄侯境巔峰,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強勁的力量,竟能擋住自己玄王境的一擊。
與此同時,幕天行心中怒火更盛,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烏雲般再次加重了幾分,壓得周圍的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李源的目光落在已經暈死過去的羅徵身上,眼中滿是疼惜與決絕。他與身旁的東玄德邦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有著同樣的堅定。下一刻,他們身上瞬間爆發出與幕天行不相上下的恐怖威壓——那是玄王境一境的氣息!兩股氣息交織在一起,與幕天行的威壓激烈對抗,空氣中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力量在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在羅徵與幕天行激烈對抗時,被混戰波及的李源已被幾位李家強者拼死救了起來。被扶起的李源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踉蹌著站穩身形,與同樣負傷的東玄德邦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兩人幾乎同時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掏出一顆丹藥——那丹藥通體火紅,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正是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強行提升境界的禁藥“暴血丹”。
“老李,想不到到最後咱倆還能瘋狂一次,這輩子能有這麼一場酣戰,也算值了。”東玄德邦看著手中的暴血丹,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
李源握著丹藥的手微微顫抖,他一口將丹藥吞下,丹藥入喉即化,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間流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老邦,你別這樣,這是我李家的事,是我外孫的事,你不需要摻和進來,不值得。”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
東玄德邦卻笑著搖了搖頭,也將暴血丹吞入腹中,一股同樣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他拍了拍李源的肩膀,力道卻因能量的衝擊而有些不穩:“說甚麼呢老李?咱倆從小一起在軍營裡摸爬滾打,一起並肩作戰過多少次?刀光劍影裡早就把命系在了一起,你跟我還計較這些?咱倆的關係,說是親兄弟都不為過。那你的外孫,不就相當於是我的外孫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再說了,我也不全是為了徵兒。幕天行這等魔頭,若是今天讓他得逞,殺了徵兒,下一步必然是席捲整個東玄國。我身為東玄國的皇族,豈能眼睜睜看著家國覆滅?身先士卒,本就是我的責任。來吧,就讓咱們這兩個老傢伙,再瘋狂一次!”
“可惜啊,這暴血丹的效力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李源感受著體內不斷流逝的生命力,輕聲嘆道。
話音剛落,兩人身上的氣息便開始瘋狂暴漲。面板下彷彿有岩漿在湧動,散發出灼熱的溫度。僅僅是瞬間,他們的周身便被兩道赤紅色的光柱所籠罩,光柱直衝天際,將陰沉的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紅。不過一息的時間,兩人的氣息便突破了瓶頸,從玄侯境巔峰穩穩地停在了玄王境一境,那股力量感讓他們幾乎要仰天長嘯。
“城兒,意兒!”李源朝著不遠處的李元誠和李元意大喊,“去啟動玄龍大陣!我們兩個老傢伙只能頂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就全靠徵兒了!記住,無論發生甚麼,拼了命也要保住徵兒!”
話音剛落,兩位老者便邁著沉重卻堅定的步伐衝了出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彷彿有兩頭遠古巨獸正在奔襲。
李元誠和李元意兩兄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悲痛與決絕。他們知道,父親和東玄前輩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但此刻容不得他們猶豫,兩人猛地一點頭,隨即轉身號令著所有李家子弟:“所有人,隨我啟動玄龍大陣!”
一眾李家子弟齊聲應和,聲音中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紛紛朝著玄龍大陣的陣眼位置衝去。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怎麼?你們是想把我羅家排除在外嗎?徵兒可是我親侄子!”羅文修掙扎著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怒容,更多的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身後的眾多羅家子弟跟了上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同仇敵愾。
李元誠和李元意對此沒有絲毫阻攔,他們相視一眼,眼中都看到了並肩作戰的決心,隨即幾人帶著各自的族人,一同衝入了玄龍大陣的範圍之內。
另一邊,幕天行眯著眼看著氣勢洶洶衝來的李源和東玄德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不屑:“你們兩個瘋了嗎?凡是吃了暴血丹的人,無論是誰,最後的結局都只有一個,那便是油盡燈枯而死。你們這是不想活了?”
李源與東玄德邦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畏與灑脫。笑著笑著,兩人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丹藥——這枚丹藥通體湛藍,如同最純淨的海水,散發著溫和卻精純無比的靈力波動,正是能瞬間補充大量靈力的“回靈丹”。
幕天行見此,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不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動容:“三品回靈丹……看來你們兩個是真的不想活了。那好,我今天就成全你們!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這種靠丹藥堆積出來的境界,到底能不能打得過我!”
話音剛落,李源和東玄德邦便已衝到近前。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雙雙向幕天行發起了猛攻。李源手中長劍挽出朵朵劍花,每一劍都帶著燃燒生命的決絕;東玄德邦則揮舞著一柄重錘,錘影重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三人的靈力瞬間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衝擊波。幕天行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竟被兩人聯手用威壓推行了百丈之遠才穩住身形。緊接著,三道身影便纏鬥起來,靈力碰撞產生的餘波異常恐怖,如同狂風過境,碎石木屑漫天飛舞。凡是在他們周圍百丈內的所有玄王境以下的人,根本無法承受這等力量的衝擊,紛紛口吐鮮血,倒地身亡,無一活口。
與此同時,羅徵被一個玄侯境十境的羅家親衛小心翼翼地護送到了玄龍大陣的陣心。那親衛將羅徵輕輕放下,自己則守在一旁,警惕地望著四周,隨時準備用生命護住陣心的少年。
羅文修等一眾老一輩的強者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將李意蕭等一眾年輕子弟強行推出了陣外。“你們還年輕,東玄國的未來需要你們,這裡交給我們就好!”羅文修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眼中滿是長輩對晚輩的愛護。
年輕子弟們一個個眼眶通紅,卻知道此刻不能任性,只能咬著牙退到安全地帶,緊握著拳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陣中的一切。
緊接著,處於陣中的所有強者不再猶豫,紛紛掏出身上僅剩的靈晶,毫不猶豫地扔於陣中。那些靈晶有大有小,散發著各色光芒,落入陣中後便迅速融化,化為精純的靈力融入大陣的紋路之中。
隨著靈晶的不斷融入,玄龍大陣開始運轉起來。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響起,那聲音彷彿來自遠古,充滿了威嚴與力量。大陣周圍的大地都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地面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如同巨龍的鱗片般緩緩亮起。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金色紋路不斷匯聚,最終在大陣上方凝聚出一條巨大的金色巨龍虛影。巨龍栩栩如生,鱗爪分明,一雙金色的巨眼掃視著下方,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它在大陣上方盤旋了幾圈,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然後猛地擺動身軀,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俯衝直下,帶著無盡的金光,直至完全沒入羅徵的身體之內。
羅徵的身體猛地一顫,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原本微弱的氣息也漸漸變得平穩起來。
而此時的戰場之上,戰鬥愈發激烈。“兩個小崽子,你們玩夠了沒有?”幕天行被兩人纏得有些不耐煩,發出一道震耳的怒吼。隨即,他左手一翻,召回了自己那柄王階下品長劍。
之前的戰鬥中,他為了速戰速決,並未動用這柄利器,此刻見兩人韌性十足,便不再留手。隨著王階下品靈器的加持,幕天行的戰力直線飆升,劍光變得更加凌厲,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
李源和東玄德邦頓時落入了下風,兩人只能勉強招架,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和腳下的土地。
“老李,不行啊,咱倆還是攔不住他。”東玄德邦面色難看,一邊艱難地抵擋著幕天行的攻擊,一邊急切地開口。他能感覺到,體內依靠暴血丹提升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而幕天行的氣息卻依舊強橫。
李源面色凝重,他大吼一聲:“老傢伙,替我擋一會兒!”說完,他猛地向後退出戰鬥,雙手快速結印。只見他將長劍狠狠插入身前的大地內,然後伸出右手緊緊握住劍刃,緩緩向下劃去。
“嗤啦——”一聲,鮮血順著劍刃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大地吸收。隨著鮮血的流失,李源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但他的眼神卻變得異常亢奮,身上的氣息竟然再一次暴漲,隱隱有突破玄王境二境的趨勢。這是他燃燒自己的精血,換取短暫的力量提升。
幕天行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抓住這個機會,高高躍起,雙手握住長劍,凝聚起全身的靈力,朝著東玄德邦狠狠劈去,嘴裡還怒吼著:“你給我死!”
隨著幕天行的怒吼,滔天的殺意匯聚成一柄巨大的虛幻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東玄德邦斬下。那巨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彷彿連時間都變慢了幾分。
東玄德邦見此一幕,瞳孔驟縮,頓時感覺死神的陰影籠罩了自己,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絕無可能擋住這一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衝至他身前,一柄長劍穩穩地擋住了幕天行的長劍,使他的長劍不能再向下一分一毫。
幕天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李源,他怎麼也想不到,李源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李源吐出一口鮮血,血沫濺落在胸前的衣衫上,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幕天行,怒吼道:“老傢伙,別忘了,你的對手是我!”緊接著,他手腕一轉,長劍帶著一股狂猛的力道向上一挑,逼得幕天行連連後退,兩人隨即再次纏鬥在了一起。
東玄德邦見狀,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他拎著那柄已經佈滿缺口的大錘,再次怒吼著衝入戰鬥之中。三人你來我往,劍光與錘影交織,靈力碰撞產生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戰場都被籠罩在一片混亂與毀滅之中。
與此同時,盤膝坐在陣心的羅徵身上散發出的金光越來越盛,如同一個小太陽般耀眼奪目。那金光中蘊含著精純無比的靈力,不斷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身體。
而此時的玄龍大陣已經漸漸消失,陣中的近千名玄侯境強者大多已經力竭倒在了地上,他們面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是將自己的靈力和生命力都注入了大陣之中。只有羅文修等數名實力較強的強者還在苦苦支撐,持續不斷地給羅徵輸送著靈力,他們的臉上佈滿了汗水,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砰——”
一聲巨響傳來,李源和東玄德邦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此時的他們滿身是血,身上的傷口多到數不清,深可見骨,原本堅固的戰甲更是早已在激烈的戰鬥中化作了虛無,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軀體。他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你們好樣的……竟然把我逼得強行突破到了玄王境第三境。”幕天行捂著胸口,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顯然剛才的戰鬥他也並非毫髮無損。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更加猙獰,帶著一絲瘋狂的快意:“可惜,你們終究還是敗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源和東玄德邦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悲涼,卻更多的是解脫與決絕。“反正我們已經送了你這麼一個‘大禮’,讓你強行突破留下隱患,那你就再收下我們最後一個大禮吧!”
話音剛落,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朝著幕天行衝了過去。他們的身體在快速膨脹,體內的靈力和生命力在瞬間壓縮到了極致。
“不好!他們要自爆!”幕天行臉色劇變,轉身就想逃離。
但已經晚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李源和東玄德邦的身體瞬間爆炸開來,形成兩股恐怖的能量風暴,朝著四周席捲而去。風暴中心的幕天行被狠狠地吞噬,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兩位東玄國的肱骨之臣,就此湮滅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之中,用自己的生命,為羅徵爭取了最後的時間。
片刻之後,爆炸的煙霧漸漸散去,滿身血肉模糊的幕天行從煙霧中捂著胸口緩緩走出。他的氣息紊亂不堪,身上的傷勢比之前重了數倍,原本光鮮的衣袍變得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口。“兩個冥頑不靈的傢伙……竟然用自爆來傷我……你們毀了老子的修道之路,那老子也要屠戮你們的親人,讓你們死不瞑目!”他聲音嘶啞,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而此時,盤膝坐在地上的羅徵身上的金光已經達到了頂峰,他的氣息在瘋狂地暴漲著——玄王境一境、二境、三境……最終,羅徵的境界穩穩地停留在了玄王境四境!
隨著他境界的穩固,一直持續給他輸送靈力的羅文修等一眾強者再也支撐不住,紛紛脫力倒地不起,昏迷了過去。
羅徵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中彷彿有金色的巨龍在盤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他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強大力量,又看到周圍倒下的親人與前輩,以及遠處那道散發著邪惡氣息的身影,眼中瞬間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幕天行感受到羅徵身上那股遠超自己的氣息,臉色驟變,再無之前的囂張,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急忙轉身,拼盡全身力氣向後逃去。
剩餘的聯軍見主帥都已逃竄,哪裡還敢戀戰,紛紛緊隨其後,狼狽地逃離了這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