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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雷鞭下的戲碼

2026-01-30 作者:羽徵

正在羅婷訓斥羅徵時,一群身著玄黑甲冑的侯府侍衛快步走來,甲片碰撞間發出細碎的“鏗鏘”聲。為首的侍衛長面容剛毅,見到羅婷立刻單膝跪地,抱拳躬身,語氣恭敬:“大小姐,老爺讓二公子即刻去一趟會客廳。”

羅婷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揪扯的力道,她眉頭微蹙,秀眉擰成一個川字,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追問:“會客廳裡都有誰?我大伯的臉色怎麼樣?”她眼神緊繃,顯然清楚父親的臉色往往預示著事情的嚴重程度。

侍衛長伏在地上,聲音壓得更低:“回大小姐,老爺、二爺,還有夫人都在。另外……丞相孫大人也來了。二爺面色平和,夫人看著憂心忡忡,至於老爺……自始至終冷著臉,一句話都沒說。”

“咯噔”一聲,羅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太瞭解大伯羅文遠了,這般沉默的冷臉,遠比雷霆震怒更可怕。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羅徵,暗自思忖:“完了,小羅徵這次闖的禍,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

而羅徵早已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像只受驚的兔子,身子一縮,“哧溜”一下躲到旁邊硃紅漆的柱子後面,只露出半張臉,眼睛瞪得溜圓,警惕地探望著侍衛們的方向,鼻尖還微微泛紅,顯然是真的怕了。

“羅徵,給我出來!”羅婷叉著腰,柳眉倒豎,朝他走了過去,“大伯在會客廳等著呢,你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

“我就不!”羅徵縮了縮脖子,衝她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他肯定要揍我,我才不去呢,略略略!”那副耍賴的模樣,活脫脫一個沒長大的頑童,與平日裡那個冷冰冰、惜字如金的二少爺判若兩人。

羅婷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睛微微睜大,不由得在心裡犯嘀咕:“這還是我那個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弟弟嗎?難不成是剛才躲柱子時撞壞了腦子?還是……被甚麼東西奪舍了?”她伸手想去摸羅徵的額頭,卻被他一偏頭躲開了。

旁邊的侍衛們更是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這真的是咱們那位高冷寡言的二少爺?”一個年輕侍衛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衣袖,眼神裡全是疑惑。

“二少爺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犯了癔症?”另一個侍衛眉頭緊鎖,小聲猜測。

“會不會是修煉時走火入魔,傷到神智了?”有人提出新的擔憂,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刻意壓低了音量,生怕被羅婷聽到挨訓。

經過一番拉扯,羅徵終究拗不過羅婷,再次被她揪住耳朵,疼得“嘶嘶”吸氣,不情不願地跟著往會客廳走。一路上,他嘴裡哼哼唧唧地抱怨個不停,活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四肢都透著不情願。

走著走著,羅徵突然感覺後背上一暖,一陣微弱卻柔和的靈力波動傳來,像一層輕薄的輕紗悄悄罩在身上。他剛想轉頭詢問,羅婷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別動。待會兒進去,肯定要挨鞭子,千萬別用靈力反抗,不然大伯只會更生氣,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說著,她悄悄收回按在羅徵後背的手掌,神色恢復如常,彷彿剛才那一切從未發生過。

“姐,沒事的。”羅徵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強裝鎮定,“不就幾道雷鞭嗎?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聽話。”羅婷加重了語氣,眼神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擔憂,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千萬別反抗,不然你會更慘。”

看著姐姐眼中的關切不似作偽,羅徵心裡微微一動,原本緊繃的嘴角鬆了鬆,點了點頭:“知道了,姐,我聽你的。”

很快,兩人便走到會客廳門外的拐角處。剛轉過彎,就見前方站著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中年男人,面容微黑,下頜線硬朗如刀削,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羅徵的二叔羅文修。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周身透著沉穩的氣息。

“爹。”“二叔。”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躬身行禮,羅徵的聲音還有些沒底氣。

羅文修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羅徵身上,隨即看似隨意地抬起手,朝他揮出一掌。這一掌輕飄飄的,帶著柔和的勁風,落在羅徵身上時,他只覺得後背上那層剛佈下的微弱靈力屏障“啵”地一聲碎了,卻沒有絲毫疼痛感。

“爹?”羅婷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對上羅文修遞過來的眼神——那眼神裡帶著“別多問”的示意,她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只見羅文修手掌輕輕轉動,一股更為強悍卻又隱秘至極的靈力悄然湧出,如涓涓細流般漫過羅徵的後背,瞬間凝成一道新的屏障。這道屏障比剛才羅婷佈下的堅固數倍,而且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刻意探查,根本察覺不到絲毫異樣。

“婷兒,”羅文修收回手掌,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待會兒你帶小徵進去,直接動雷鞭,下手狠一點,務必做得逼真,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羅婷心頭一凜,意識到事情比她想的更復雜,連忙點頭:“知道了,爹。”

接著,羅文修轉頭看向羅徵,眼神緩和了許多,帶著幾分安撫:“小徵,今天跟著丞相來的,有一位玄侯境十境的強者,修為深不可測,一直在暗中觀察。待會兒你恐怕要受點皮肉之苦,但有這道靈力屏障在,能保你不受內傷。”

羅徵心中瞭然,這是要演一場戲給外人看啊。他壓下心裡的緊張,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明白,二叔。”

隨後,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羅婷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羅徵緊隨其後,羅文修則跟在最後,一行人緩緩走進了會客廳。

會客廳內,氣氛肅穆得近乎凝滯,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左側首位坐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面色鐵青,眼神如刀般銳利,正是鎮國侯羅文遠,羅徵的父親。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他旁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身著繡著牡丹的粉色錦袍,正是羅徵的母親李元欣。她眉頭緊鎖,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神裡滿是憂慮和心疼,時不時偷偷看向門口的方向。

右側首位坐著的,是尖嘴猴腮的丞相孫文。他穿著一身紫色官袍,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在不停閃爍,透著算計。他旁邊坐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色布衣,卻氣度沉穩,雙目微閉,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正是那位玄侯境十境的強者。

“逆子!你給我跪下!”羅文遠一見到羅徵,猛地一拍桌子,聲如洪鐘,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響,茶水濺出了幾滴。

“鎮國侯,別這麼大火氣嘛。”孫文連忙假惺惺地開口,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卻沒絲毫誠意,“我今天就是來看看小徵賢侄,真沒別的意思,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難免的。”他嘴上說著勸和的話,身子卻穩穩地靠在椅背上,連動都沒動。

羅徵剛走進會客廳,就聽到了父親的怒吼和丞相的“虛情假意”。他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跪下,只是不緊不慢地走到會客廳中央,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乾脆利落地脫下了上身的藍袍,露出光潔而結實的後背。他後背線條流暢,隱約可見肌肉的輪廓,只是此刻誰也沒心思關注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不同的意味。

羅婷深吸一口氣,從旁邊侍衛手中接過早已備好的雷鞭。那鞭子通體烏黑,鞭身上纏繞著細密的銀絲,隱隱有雷光閃爍,鞭梢處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焦糊味,一看便知非同凡響,抽打在人身上定然疼痛難忍。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在會客廳內迴盪,打破了短暫的寂靜。羅徵的後背上瞬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血痕,皮肉外翻,滲出血珠,看著觸目驚心。他身子猛地一僵,眉頭緊緊擰起,牙齒咬住了下唇,硬生生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見此情景,羅文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瞬間出手,一掌輕飄飄地打在羅徵胸前。這一掌看似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剛猛的內勁,羅徵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同時感覺周身的靈力被瞬間封住,連調動一絲靈氣護體都做不到。他心裡暗叫不好,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我靠,這雷鞭還真不是蓋的!”捱了幾鞭後,羅徵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在心裡暗自咒罵,“這疼痛感,可不亞於當年在KTV裡被人拿刀砍啊!這老羅家也太狠了,對自家人都下這麼重的手!”

儘管疼得渾身發顫,冷汗浸溼了額前的髮絲,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羅徵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他知道,這戲必須演得逼真,否則不僅自己白受罪,還可能給侯府招來大麻煩。他能感覺到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肉,可他依舊挺直了脊樑,不肯示弱。

羅婷手中的雷鞭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鞭都帶著破空之聲,“啪、啪、啪”的鞭響在會客廳裡迴盪。每一鞭落在羅徵的後背上,都會瞬間炸開一道新的血痕。很快,他的後背就變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流,染紅了腰間的玉帶,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羅婷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心疼,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只能咬緊牙關,繼續揮鞭。

羅文修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羅徵,見時機差不多了,不動聲色地給羅徵使了個眼色。羅徵心領神會,猛地“哇”地一聲,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那血是他事先咬破舌尖逼出來的,看著悽慘,實則並無大礙。他故意晃了晃身子,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

孫文見此情景,臉上的笑容更濃了,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連忙假惺惺地開口:“鎮國侯,你這是幹甚麼?這只不過是孩子們之間的一點小摩擦而已,略微訓斥幾句就行了,沒必要下這麼重的手,仔細傷了父子和氣啊。”

雖然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語氣裡滿是“關切”,但身體卻穩穩地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眼神裡更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他就是要看著羅徵受罰,看著鎮國侯府吃癟。

羅文遠冷冷地抬了抬手,示意羅婷暫停。他的臉色依舊冰冷,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丞相說笑了。今天是我這逆子不懂事,傷了令郎,我自然要給你一個交代,否則豈不是顯得我鎮國侯府仗勢欺人?”說完,他又轉頭看向羅婷,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婷兒,三十鞭,一鞭也不能少。”說完,他便冷漠地看向羅徵,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羅婷看著羅徵血肉模糊的後背,心疼得眼圈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差點就要掉下來。可她知道,今天這事若是不能讓孫文滿意,以孫文在朝中的勢力,必然會處處給鎮國侯府使絆子。如今邊境不穩,西鄰國和天武國虎視眈眈,正是多事之秋,侯府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後院起火。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眨掉眼淚,咬緊牙關,再次揚起了手中的雷鞭。

“啪!啪!啪!”

鞭聲再次響起,每一鞭都像打在羅婷自己的心上,讓她陣陣抽痛。她能看到羅徵的身子在不住地顫抖,卻依舊沒有發出一聲求饒,心裡既心疼又敬佩。

隨著最後一鞭落下,羅徵“演技線上”,身體晃了晃,像是再也支撐不住,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雙目緊閉,人事不省——當然,這都是裝的。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孫文那滿意的眼神。

孫文見目的已經達到,羅徵也確實“受了重創”,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又和羅文遠客套了幾句,說些“孩子們年輕氣盛,以後還需多加管教”之類的場面話,便起身帶著那位白髮老者離開了。走到門口時,他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羅徵,眼神裡滿是得意。

“行了,人都走了,不用演了。”孫文等人一走,羅文遠立刻上前,伸手在羅徵身上一點,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語氣也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姐,快扶我一把,這鞭子是真的疼啊!”一直“昏迷”的羅徵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喊道,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虛弱?他揉了揉胸口,又摸了摸後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羅婷連忙上前攙扶住他,看著他後背那縱橫交錯的傷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滴落在羅徵的手臂上:“疼壞了吧?都怪姐下手太重了。”她聲音哽咽,滿心愧疚。

“沒事沒事,皮肉傷,過幾天就好了。”羅徵故作輕鬆地擺擺手,想安慰姐姐,可眉頭卻依舊皺著,心裡早就哀嚎開了:這哪是皮肉傷啊,這簡直是要了半條命!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後背。

見羅徵這般模樣,羅文遠一個閃身便來到他近前,伸手扶住他的另一隻胳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徵兒,怎麼樣?是不是下手重了?夫人,快拿傷藥來!”

羅文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元欣一把抓住後領,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扔了出去。“羅文遠!”李元欣叉著腰,怒氣衝衝地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戰兒為了咱們家的榮耀,在邊境丟了半條命,不僅修為盡廢,還失去了雙腿,現在成了一個廢人!如今,徵兒才十六歲,就已經達到了和你一樣的境界,他做得已經夠好了!現在就為了一個丞相之子,你就對徵兒下這麼重的手?我告訴你,如果你這個父親當得這麼沒擔當,那我便帶著孩子回孃家!”她說著,眼淚也掉了下來,既有憤怒,也有心疼。

“夫人,我也沒辦法啊,實在是情勢所迫。”被扔出去的羅文遠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跑到李元欣面前,一臉苦相地解釋,“現在西鄰國和天武國在邊境各駐軍四十萬,虎視眈眈,眼看著就要兵戎相見了。我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不能得罪丞相他們,不然等開戰了,糧草、軍械都可能被卡脖子,那咱們會很被動的。到時候不僅侯府要遭殃,邊境計程車兵也要白白送命啊。”

“我不管甚麼國家大事!”李元欣一腳踹在羅文遠的腿上,怒聲道,“你要是再為了那些破事傷害我的孩子,那我肯定帶著他們回孃家,再也不回來了!”她雖然憤怒,卻刻意收了力道,怕真的傷到羅文遠。

被踹得連連後退的羅文遠在穩住身形後,不僅不生氣,反而還伸出大拇指,一臉諂媚地說:“夫人好腿功!這力道,不減當年啊!”

李元欣被他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氣笑了,“噗嗤”一聲,白了他一眼,沒再理他,但眼神裡的怒氣已經消了不少。而羅文遠則像只哈巴狗一樣,湊到自己妻子身邊,又是遞水又是揉肩,開始喋喋不休地撒嬌認錯,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鎮國侯的威嚴?活像個討老婆歡心的普通丈夫。

羅徵看著眼前這一幕,臉頰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差點忘了後背的疼痛:這就是傳說中威嚴赫赫、說一不二的鎮國侯?這畫風轉變也太快了吧?果然,再厲害的男人,在老婆面前也得認慫啊。他原本還想著,借這次闖禍脫離羅家,去過自己的田園生活,可看到父母、姐姐這般維護自己,看到一家人之間真切的情感,他的心軟了,改變了想法。或許,帶著一家人一起歸隱田園,才是更好的選擇。

“大伯,大伯母,”羅婷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聲音還有些哽咽,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徵雖然沒受內傷,但外傷看著實在嚇人,我先扶他回房休息,趕緊把藥上好。”

經她一提醒,眾人這才想起還重傷在身的羅徵,紛紛收回目光。羅文遠連忙點頭,語氣急切:“對對對,快帶徵兒回去上藥!去我房裡把那瓶‘金瘡玉露膏’取來,那是宮裡賞的御用藥,治外傷最是靈驗。”

李元欣也立刻吩咐旁邊的侍女:“小翠,快去打盆溫水來,再把我梳妝檯上的白玉膏取來!那藥膏祛疤效果好,可別讓徵兒後背留了疤。”她說著,又湊到羅徵身邊,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他的後背,眼眶紅紅的,滿是心疼。

羅婷連忙攙扶著羅徵,慢慢往外走。羅徵疼得身子直抽抽,卻還不忘回頭衝李元欣咧嘴笑了笑:“娘,我沒事,您別擔心。”

“還說沒事!都傷成這樣了!”李元欣嗔怪了一句,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一路上,羅徵哼哼唧唧地抱怨個不停:“姐,你剛才下手也太狠了,那鞭子抽在背上,我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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