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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樓

2026-01-30 作者:羽徵

“少爺,咱們真要去天香閣嗎?”柳亦生的聲音裡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清冷如寒玉的面容上,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浮起細碎的焦灼。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佩劍的劍柄,指節微微泛白,“若是被侯爺知曉,怕是免不了要動家法的。”

羅徵正邁著閒庭信步般的步子往前晃,聞言漫不經心地舉起右手,掌心朝前擺了擺,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他側過臉,額前幾縷墨髮隨著動作滑落,遮住了半邊眉眼,只露出那雙深邃如寒潭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耐:“亦生,要去就跟上,不想去就滾回府裡,少在我耳邊廢話。”話雖衝,嘴角卻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像是在跟親近之人玩笑般的調侃。

“屬下知錯。”柳亦生心頭一凜,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焦灼,雙手抱劍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分錯處。他身形同樣挺拔如松,足有八尺之高,只是常年一襲青色勁裝裹身,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能凍住周遭空氣,此刻低頭垂目的模樣,倒襯得有幾分拘謹。他腰間那柄長劍,是羅徵三年前親手所贈,乃是侯級上品靈器,劍身流轉著冷冽的青光,恰如他這人一般,孤冷而銳利。

羅徵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一片緊實的肌肉,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蘊藏的爆炸性力量。“亦生,你打小就跟著我,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咱倆雖無血緣,卻早已勝似兄弟。”他的語氣放緩了些,丹鳳眼裡的不耐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不必對我如此拘謹,我沒怪你的意思,只是怕這事會連累你。”

柳亦生猛地抬頭,原本平靜的眸子裡驟然迸發出一束堅定的光,像是寒夜裡燃起的星火:“少爺,屬下本就是為護您而生,自當寸步不離,絕無退縮之理。”

“你這腦子,整天都在想些甚麼?”羅徵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敲了敲,帶著幾分嗔怪,“你我皆是玄侯境巔峰的修為,在這東玄城裡,除了我爹、我外公和那幾個老傢伙,還有誰能奈我何?安心回去吧,別跟著瞎摻和。”

“少爺,求您別趕我走。”柳亦生下意識便屈膝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遭空氣都顫了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反倒給羅徵嚇了一跳,他連忙伸手將人扶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你這是幹甚麼?男兒膝下有黃金,往後再敢動不動就下跪,我必趕你走,絕不姑息。”

見柳亦生抿著唇不說話,只是眼神執拗地望著自己,羅徵只得鬆了口:“行了行了,要跟著就跟著吧。不過我再叮囑你一句,往後跟我隨和些,別總是一副緊繃繃的樣子,活像誰欠了你錢似的,不然我真把你走。”

“屬下明白,謝少爺。”柳亦生連忙應下,只是那張冷得像冰雕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拎著劍默默地跟在羅徵身後,步伐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羅徵走在前面,心裡卻在暗自嘀咕:“唉,這平行時空的原主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就是小時候順手救了柳亦生一命嗎?這小子居然能忠心到這種地步,真是奇了。不過原主也真是個榆木疙瘩,手裡握著這麼個忠心耿耿的頂尖高手,偏偏不知道怎麼籠絡人心,整天擺著張冰山臉,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慢慢來吧。反正老子現在要好好享受享受這侯府公子的日子!他媽的,上一世活了十八年還是個處男,天天不是刷題就是琢磨怎麼給家裡減輕負擔,怎麼撐起家,活得跟個苦行僧似的。現在好不容易穿越成了侯府二公子,有錢有顏有修為,還不能瀟灑一把?越想越憋屈,趕緊去天香閣瞧瞧!以前只在電視劇裡見過青樓,不知道現實裡到底是甚麼樣,想想都興奮,沖沖衝!”

越往前走,街上的喧囂聲便越發濃烈,吆喝聲、馬蹄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漸漸飄來濃郁的脂粉香和悠揚的絲竹聲,勾得人心裡發癢。不多時,一座氣派非凡的樓閣便映入眼簾——硃紅的大門足有丈高,門上掛著一塊燙金匾額,“天香閣”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透著幾分靡麗的風情。門口站著四個穿著水綠色紗裙的姑娘,個個明眸皓齒,身段窈窕,正笑盈盈地招呼著往來客人,聲音甜得能掐出蜜來。

站在天香閣門口的羅徵徹底看傻了眼,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把眼珠子給凸出來:“我靠,這也太豪華了吧?雕樑畫棟,金粉飾牆,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比電視劇裡的氣派!還有這麼多美女……不行不行,得剋制點,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他偷偷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又理了理身上的寶藍色錦袍,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囂張模樣,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一進閣內,絲竹聲愈發清晰,古箏、琵琶的旋律交織在一起,混合著男女的笑談聲,暖意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廳裡擺著十幾張梨花木桌子,不少衣著光鮮的公子哥正摟著姑娘喝酒划拳,空氣中瀰漫著醇厚的酒氣和馥郁的香氣,讓人頭暈目眩。羅徵掃了一眼周遭,徑直走向櫃檯旁那個穿著紫色長裙、風韻猶存的老鴇,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啪”地拍在櫃檯上,聲音洪亮:“來啊,把你們天香閣的頭牌給我請出來。”

金子落在實木櫃臺上的聲響不算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在嘈雜的大廳裡激起一圈漣漪,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羅徵,你真是個不知廉恥的流氓!”那個如同精靈般的小女孩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氣鼓鼓的,像是真的被氣得跳了腳,“地球都快毀滅了,你居然還有心思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

羅徵對此毫不在意,只是在心裡冷哼一聲:“流氓就流氓吧。上一世我活得循規蹈矩,天天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放縱一把,憑甚麼不能享受?至於地球的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輪不到我一個穿越者操心。”

與此同時,整個天香閣都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羅徵,有驚訝,有好奇,還有幾分看好戲的玩味。

“那不是鎮國侯府的二公子羅徵嗎?”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富商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伴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詫異。

“鎮國侯府的二公子來逛天香閣?”旁邊的青衣書生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酒杯晃了晃,差點灑出來,“沒搞錯吧?這位二公子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整天就知道躲在院子裡修煉嗎?怎麼突然轉性子了?”

“我聽說前幾天侯府那邊動靜不小,難不成是修煉出了岔子,受了刺激?”

“有可能,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羅徵卻面不改色,只是斜睨著愣在原地的老鴇,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怎麼,是嫌錢不夠嗎?”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扔了過去。兩錠金燦燦的元寶在櫃檯上並排躺著,光芒刺眼,晃得人眼暈。

老鴇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起職業化的諂媚笑容,連忙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歉意:“二公子息怒,實在是抱歉啊。我們清兒姑娘……她向來只賣藝不賣身,而且今晚已經有約了。”

羅徵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盯著老鴇:“亦生,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清兒姑娘給我帶過來。”

柳亦生明顯猶豫了一下——清兒姑娘在東玄城名聲極好,不僅容貌傾城,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而且素來潔身自好,深受文人雅士追捧。聽老鴇的意思,顯然已經有約在先,這麼硬搶確實不妥。可當他對上羅徵那雙冰冷刺骨的丹鳳眼時,所有的猶豫都煙消雲散了。他“唰”地抽出長劍,寒光一閃,身影如同鬼魅般晃了晃,已經飛身上了三樓。

“少爺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柳亦生一邊往上衝,一邊在心裡犯嘀咕,“我還以為少爺來天香閣是有甚麼要緊事,比如查探甚麼訊息,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搶一個姑娘……他今天這脾氣,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暴躁得很。”

不過幾息的時間,二樓便傳來“砰砰”兩聲悶響,緊接著,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護衛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從三樓被扔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大廳中央的地板上,疼得蜷縮成一團,連哼都哼不出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一個穿著錦袍、頭戴玉冠的紈絝子弟“嗷”地一聲慘叫,也從三樓飛了下來,摔在護衛旁邊,髮髻散了,錦袍上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堪。

緊接著,柳亦生拎著一個女子的後衣領,從三樓縱身躍下,足尖在樓梯扶手上輕輕一點,穩穩地落在羅徵面前。他鬆開手,那女子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而柳亦生則拎著劍退到一旁,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羅徵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瞬間就挪不開了——只見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襬上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草,針腳細密,栩栩如生。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了個驚鴻髻,只插著一支溫潤的白玉簪,臉上未施粉黛,卻比剛才門口那些濃妝豔抹的姑娘要美上十倍不止。尤其是那雙眼睛,像含著一汪秋水,此刻正帶著幾分驚懼和倔強望著他,當真應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我靠我靠,這才是頭牌啊!”羅徵在心裡瘋狂吶喊,眼睛都快放光了,“這簡直是美到骨子裡去了,比畫上的仙女還好看,這一趟真是沒來錯!”他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心裡正盤算著該說點甚麼客套話,身後卻傳來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羅徵,你放肆!”那個衣著華麗的紈絝子弟在兩個護衛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指著羅徵的鼻子怒吼,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我好歹也是丞相之子孫天亮,你居然敢這麼對我?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拿下!”

話音剛落,羅徵周圍就圍上來十幾個護衛。這些人個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上散發著玄武八境的氣息,顯然是孫天亮帶來的好手。柳亦生眼神一凜,手按在劍柄上,剛要拔劍上前,羅徵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亦生,別急。人家好歹是丞相之子,咱們得溫柔點,別嚇到人家。”

說著,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屬於玄侯境巔峰的強大威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那十幾個護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股威壓壓得“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衣襟。

孫天亮原本還想放幾句狠話撐撐場面,見此情景,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怎麼?孫少還有甚麼話要說嗎?”羅徵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如果有的話,那咱們找個雅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孫天亮這才回過神來,哪裡還敢留下?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護衛,轉身就往門口跑,恨不得爹孃多給生兩條腿。可惜羅徵並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只見羅徵輕輕一跺腳,地上一把掉落的鋼刀“噌”地一下被震飛起來,懸在半空中。他抬腳在刀柄上輕輕一踹,那鋼刀便像長了眼睛一樣,“嗖”地朝孫天亮飛去。

只聽“啊——”的一聲淒厲慘叫,孫天亮“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左腿上插著那把鋼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錦袍,在地上蔓延開來,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羅徵見他疼得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也覺得玩膩了,便收回了威壓。那十幾個護衛如蒙大赦,連忙連滾帶爬地跑到孫天亮旁邊,七手八腳地把他抬了出去,連句狠話都不敢留下,生怕晚一秒就會落得跟孫天亮一樣的下場。

大廳裡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看向羅徵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羅徵卻沒心思理會這些人的反應,他上前兩步,雙眼放光地看著清兒姑娘,心裡的小人兒已經在瘋狂尖叫:“我靠我靠,這也太漂亮了,簡直是仙女下凡啊!面板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星,這一趟真是值了!”

正當他準備好好“欣賞”一下這位美人,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搭話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好啊,小羅徵,你今天可真威風啊,連丞相之子都敢動。”

羅徵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這聲音……是他那位大姐羅婷!他頭也不回,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嗖”地一下就飛上了三樓,扒著欄杆往下看,臉上滿是慌亂。

“羅徵,你給我下來!”站在一樓門口的女子抬起頭,指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現在跟我回家,我還能對你下手輕點,若是等我上去揪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子,身著一襲白袍,墨髮如瀑般垂落在肩頭,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容貌與羅徵有幾分相似,卻更顯英氣,眉宇間帶著一股軍人般的幹練。她站在那裡,明明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卻讓整個天香閣的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羅徵從前十六年的記憶裡瞬間翻出了她的身份——羅婷,他二叔羅文修的大女兒,也是他們這一輩的大姐。這位大姐雖然修為只有玄侯境一境,比他低了不少,但是她從小就管著他,上到修煉功課,下到衣食住行,無一不操心。而且她對他又極好,有甚麼好吃的好玩的總想著他,可也正因為如此,原主對她又敬又怕。現在的羅徵繼承了那份記憶,再加上他上一世就非常敬畏自家姐姐,所以骨子裡竟也生出幾分本能的恐懼,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姐,我……那啥……”羅徵扒著欄杆,聲音都帶著點哆嗦,眼神飄忽不定,“其實我是來……來查案的!對,就是來查案的!有人舉報天香閣裡有不法之徒,我特地來探查情況,不信你可以問亦生!”他說著,還朝柳亦生使了個眼色,拼命給他遞訊號。

柳亦生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他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告訴大小姐自家少爺明明是來搶姑娘的吧?而且以大小姐的精明,就算他說了,也未必會信。

“我不管你是來幹甚麼的。”羅婷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喙,“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否則後果自負。”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顯然是吃定了他不敢不跟。

這強大的氣場,給羅徵嚇得魂都快沒了。他哪裡還敢耽擱,連忙從三樓飛身躍下,足尖落地時因為慌亂還踉蹌了一下,然後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跟在羅婷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柳亦生拎著劍,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在暗自嘆氣:果然,還是大小姐能治住少爺,換了別人,就算是侯爺,少爺也未必會這麼聽話。

剛回到鎮國侯府,羅婷連口氣都沒喘,就伸手揪住了羅徵的耳朵,一路把他拖到了他的東亭院,力道大得讓羅徵齜牙咧嘴。

“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動手了?”羅婷手上微微用力,羅徵頓時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你不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嗎?鎮國侯府的二公子,跑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搶女人,還把丞相之子傷成那樣,傳出去丟的是整個侯府的臉!要是讓大伯知道了,打斷你的腿都是輕的!”

“姐,疼疼疼……你先鬆手行不行?耳朵要被你揪掉了!”羅徵一邊討饒,一邊試圖把耳朵從羅婷手裡抽出來,可羅婷的手跟鐵鉗似的,怎麼拽都紋絲不動,“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該去天香閣,也不該打孫天亮,你饒了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甚麼去了?”羅婷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卻鬆了幾分,眼神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平時修煉那麼刻苦,我還以為你是個心思沉穩的,怎麼突然這麼衝動?真當侯府的名頭能讓你為所欲為?丞相雖然比不上咱們侯府,但在朝堂上也是有分量的,你傷了他兒子,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羅徵揉著被揪得通紅的耳朵,低著頭不敢吭聲——他剛才只顧著一時痛快,倒是把朝堂上的彎彎繞給忘了。鎮國侯府雖然手握兵權,地位尊崇,但也架不住文官集團的聯合打壓,這次傷了孫天亮,怕是真要給家裡惹麻煩。

見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羅婷心裡的火氣又消了些,她打量著羅徵,眉頭微微皺起:“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你別說逛青樓了,連跟丫鬟多說兩句話都嫌煩,怎麼突然對那種地方感興趣了?”

這話瞬間戳中了羅徵的軟肋,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找藉口掩飾:“我……我就是聽說天香閣有個清兒姑娘琴彈得極好,想請她來府裡教我彈琴,誰知道孫天亮非要搶,我一時氣不過才動手的。”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神卻下意識地閃躲,生怕被羅婷看出破綻。

羅婷盯著他看了半晌,看得羅徵心裡直發毛,才緩緩開口:“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我告訴你,往後不準再踏足那種地方,也不準再跟孫天亮起衝突,這事我會想辦法跟丞相那邊周旋,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府裡修煉,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羅徵連忙點頭如搗蒜,生怕羅婷再追問下去,“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也絕不惹事,安心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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