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屋精爾和鑾·猜育暖的爭執很快就被打斷。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那是炮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而急促,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咻——咻——咻——”
守屋精爾和鑾·猜育暖同時停下了爭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將領,一聽就知道,這是大規模炮擊的聲音,而且炮彈的數量不少,正朝著他們的營地飛來。
“不好!是支那軍的炮擊!快隱蔽!”守屋精爾反應最快,大聲嘶吼著,轉身就朝著指揮部外的掩體跑去。
鑾·猜育暖也嚇得魂飛魄散,來不及多想,也跟著守屋精爾,朝著掩體奔去。
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們剛剛跑出指揮部的瞬間,數十發炮彈如同雨點一般,落在了泰國軍隊的營地中間。
緊接著,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轟隆——轟隆——轟隆——”
炮彈落地的瞬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漫天飛舞,四處飛濺。
正在休息的泰國士兵,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就被突如其來的炮彈炸飛上了天,肢體殘骸散落一地,慘叫聲、哭喊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整個營地瞬間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有計程車兵被炮彈炸斷了四肢,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鮮血染紅了地面。
有計程車兵被埋在廢墟之下,只露出一隻手,拼命地掙扎著,呼喊著救命。
還有計程車兵,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卻被後續的炮彈擊中,瞬間倒地身亡。
原本還算整齊的營地,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被炮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洛克河,炮兵陣地上,時小毛手持望遠鏡,看著河對岸的爆炸場景,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對著身邊的通訊兵,高聲喊道:“打得好!繼續炮擊!不要停!把所有炮彈都打出去,炸垮他們的陣地,壓制他們的火力!”
炮兵陣地周圍,每一門火炮身邊起碼放著一百五十發炮彈。
第93師炮兵,甚麼時候見過這麼好的榴彈炮了。
遠征軍為數不多的榴彈炮,那也是配輸給司令部,說是司令部,實際上也就是第五軍。
剛才那一頓炮擊,胳膊那是掄圓了,平時喊累的,現在搬起炮彈,那可是精力足的很。
“是!營長!”通訊兵立刻傳達命令,所有炮兵都加快了操作速度,裝填炮彈、瞄準、發射,一系列動作熟練而流暢。
105mm榴彈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48門榴彈炮同步開火,炮彈如同冰雹一般,源源不斷地朝著泰國軍隊的營地飛去,每一發炮彈落地,都能帶來一片毀滅,每一次爆炸,都能讓泰國軍隊付出慘重的傷亡。
炮擊持續了三個小時,中間還是因為炮管持續發射炮彈,怕溫度太高炸膛,休息了一會。
蔣安國站在前沿陣地的高地上,手持望遠鏡,目光緊緊盯著河對岸的戰場,眼神堅定而銳利。
他看著泰國軍隊在炮火中狼狽逃竄、傷亡慘重的模樣,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呂師長,炮擊效果不錯,現在,是時候讓地面部隊發起總攻了!”
呂國銓站在蔣安國身邊,看著河對岸的震撼場景,心中滿是敬佩。
他原本還擔心主動出擊會有風險,可現在看來,蔣安國的決定是正確的。
泰國軍隊果然如同蔣安國所說,戰鬥力低下,不堪一擊,在猛烈的炮擊下,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
呂國銓也第一次感覺打仗原來是這麼輕鬆,對面別說是泰國軍隊四個師,就算是日軍的一個師團,現在呂國銓也敢上去掰掰腕子!
“好!聽蔣師長的!”
呂國銓立刻點頭,轉身對著身邊的通訊兵,高聲下達命令,“傳我命令,273團從左側發起進攻,加強營從右側迂迴,牽制敵人的兵力;蔣師長的獨立團,從正面突破,直插敵人的核心陣地!所有部隊,協同作戰,務必徹底擊潰泰國軍隊,拿下對岸的陣地!”
“是!師長!”通訊兵立刻透過無線電,將命令傳達給各個部隊。
正面突破,自然是交給蔣安國的獨立團。
隨著命令的下達,洛克河北岸,響起了激昂的衝鋒號。
“嘀嘀噠——嘀嘀噠——”
衝鋒號的聲音,穿透了炮火的轟鳴,響徹整個戰場,鼓舞著每一名戰士的鬥志。
“衝啊!殺啊!”
獨立團的戰士們率先發起衝鋒,他們手持步槍、衝鋒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洛克河衝去。
戰士們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一邊衝鋒,一邊朝著河對岸的敵人射擊,子彈如同雨點一般,射向逃竄的泰國士兵。
MG42機槍的咆哮聲立刻撕裂了戰場的空氣,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火舌掃過之處,泰國軍隊陣地瞬間化作煉獄。
273團的戰士們也不甘示弱,從左側發起進攻,他們踏著泥濘的土地,快速前進,避開敵人的零星射擊,朝著泰國軍隊的左側陣地衝去。
第93師加強營的戰士們,則從右側迂迴,悄悄渡過洛克河,繞到泰國軍隊的後方,準備切斷敵人的退路,形成合圍之勢。
都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快點殺入敵人的陣營。
這炮彈,打的是真爽。
現在大家都知道,是搶功勞的時候,跑慢了,可能連湯都沒有了。
此時,河對岸的泰國軍隊,在猛烈的炮擊下,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
指揮系統完全癱瘓,士兵們各自為戰,四處逃竄,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不少泰國士兵,看到遠征軍戰士們發起衝鋒,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放下武器,舉手投降,嘴裡不停地喊著“投降!不要殺我!”
守屋精爾躲在掩體裡,看著外面混亂的場景,氣得渾身發抖。
他試圖指揮身邊的日軍士兵,組織抵抗,可日軍士兵的數量本來就不多,在炮擊和衝鋒中,也傷亡慘重,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八嘎!廢物!都是廢物!”守屋精爾一邊嘶吼著,一邊拿起步槍,朝著衝鋒的遠征軍戰士們射擊,可他的射擊,在密集的衝鋒隊伍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鑾·猜育暖則嚇得躲在一個廢棄的掩體裡,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恐懼。
他看著自己的部隊在遠征軍的進攻下,節節敗退,傷亡慘重,心中充滿了悔恨。
他後悔當初聽從日軍的蠱惑,出兵進攻大其力,後悔沒有聽從守屋精爾的命令,提前發起進攻,更後悔自己的膽小懦弱,沒有堅守陣地,組織士兵抵抗。
就在這時,幾名獨立團的戰士,已經渡過洛克河,衝到了掩體附近。他們發現了躲在裡面的鑾·猜育暖,立刻端起步槍,對準了他,高聲喊道:“出來!不許動!放下武器,投降!”
鑾·猜育暖聽到喊聲,嚇得渾身一哆嗦,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遠征軍戰士,眼中滿是恐懼。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若是投降,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可他又擔心,遠征軍不會放過他這個泰國遠征軍的司令官。
鑾·猜育更加害怕被秋後算賬,如果自己投降,那在曼谷的家人,會不會被鑾披汶·頌堪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