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9機腹彈艙開啟,數十枚M-69凝固汽油炸彈呼嘯而下。
在兩千多米高空看去,炸彈尾部曳光如流星雨,劃破晨曦。
落入低空後,彈體爆裂,數百團膠狀火焰如赤紅櫻花般緩緩飄散,隨風灑向日軍營房、倉庫與停機坪。
地面,一名年輕士兵仰頭,竟喃喃:“好美……像京都的夜櫻。”
他不明白,這些“花瓣”為何不墜地,而是輕盈地、溫柔地落在屋頂、帳篷,甚至周圍日軍肩頭。
下一秒——
轟!
膠狀火焰瞬間爆燃,溫度高達一千度。
木屋如紙片般捲入火龍,卡車輪胎熔成黑漿,彈藥箱接連殉爆。
刺鼻的焦糊味混著橡膠燃燒的惡臭,嗆得人睜不開眼。
那名士兵臉上沾了一點膠油,起初只覺溫熱,轉瞬,面板開始冒煙、捲曲、碳化。
他慘叫倒地,雙手瘋狂拍打臉頰,卻越拍火越旺。
“水!給我水!”他嘶吼,但水澆上去,火焰反而濺射蔓延。
然而根本沒人來救他,周圍,哀嚎四起。
有人渾身著火奔逃,撞進火海;
有人蜷縮牆角,被烈焰吞沒,最後只剩一具焦黑蜷曲的輪廓,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蛋白質燒焦氣味。
也有一些人想要上前去搶救,可當他們衝上去,拿起身邊可以用來救火的東西,可是他們發現,被沾上這‘天火’,根本就沒辦法進行救援。
甚至是連水澆在身上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只能是看著身邊之人,不停的哀嚎,慘叫。
東京人口密集,也正是因為如此,蔣安國才會把轟炸地點選在東京,對於轟炸機群沒有戰鬥機保護的情況下,實際上是極其危險的。
日本多地震國家,因此東京很多的建築都是以木質結構為主。
白磷彈遇到氧氣,會一直燃燒,整個東京都燃燒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以及一股淡淡的肉香。
在白磷彈和燃燒彈之間,蔣安國其實選擇了很久,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白磷彈,因為他需要給日本人一個教訓,這個教訓不僅僅是針對日軍高層,還有日本百姓。
空中的B29,腹部炸彈,全部投放完畢。
僚機在空中進行了最後的拍攝。
實際上最後一架B29,編號神鳥012,他並沒有掛載任何的彈藥,而是一些照片,日軍投放毒氣彈,殺害平民的照片。
蔣安國很清楚,這些東西,對於深受帝國主義殘害的日本百姓來說是沒有用的。
因此他在這些照片上面,還書寫了一些文字,“殺害華夏平民,再有下次百倍償還!”
“下一次在屠殺華夏百姓,就將對日本上空投放特殊炸彈!”
他就是要告訴日本的高層,你們如果再在華夏屠殺百姓,那下一次,蔣安國會出動百餘架的B29轟炸機,直接把整個東京給炸平了。
東京如同煉獄一般。
而在數千米的高空,威廉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冒煙的城市,輕聲道:“為所有犧牲在日軍屠刀下的華夏百姓……我們替你們,到東京走了一遭。”
威廉用手指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十字。
“阿門!願上帝寬恕我!”威廉用美式的語氣,寬慰著自己。
他非常清楚白磷彈的威力,在出發之前,威廉再三和指揮官確認,是否使用白磷彈。
白磷燃燒,如櫻花絢爛一般,在東京上空飄零而下。
焚盡一切罪惡!
......
淒厲的空襲警報驟然撕裂東京皇宮的寧靜。
“敵機!美國人的轟炸機!已進入市區上空!”
內廷侍從臉色慘白,跌撞衝入天皇休息處。
還沒等裕仁反應過來,就被一行侍衛,強行的拉走。
裕仁天皇一臉的茫然,他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爆炸聲在空中響起。
轟!!!
一聲沉悶巨響自東南方傳來,整座宮殿劇烈震顫。
琉璃瓦片簌簌墜落,博古架上的唐宋瓷器嘩啦碎了一地。
窗外,赤紅火光映亮半邊天空。
“陛下!快走!”近衛師團警衛長三宅雄一撞開殿門,身後六名全副武裝的侍衛如鐵塔般湧入。
不等天皇反應,兩人架住其雙臂,一人託腰,幾乎是連拉帶拽將他拖離御座。
“放肆!朕乃天皇……”裕仁掙扎怒斥,龍紋和服被扯得歪斜。
“陛下恕罪!保全天皇,即是保全國體!”三宅嘶吼,聲音幾近哭腔。
一行人疾奔穿過長廊。身後,又一連串爆炸接踵而至。
轟!轟!
那是白磷彈落在東御苑的松林與附屬宮殿群中。
烈焰騰起數十米高,千年古木瞬間化為火炬,火蛇順著風勢舔舐宮牆。
裕仁被強行塞入地下防空壕入口時,忍不住回頭一望。
只見豐明殿一角已被大火吞噬,金箔屋頂在火中熔化滴落,宛如垂淚。
那是歷代天皇舉行節會之所,此刻卻在異國炸彈下哀鳴。
“快!關閘!”三宅吼道。
所有日軍侍衛不敢大意,他們也沒想到,敵人的轟炸怎麼會又一次的出現在東京上空。
厚重的鋼製防爆門轟然閉合,將火光與熱浪隔絕在外。
地下防空洞內,應急燈閃爍。
裕仁癱坐在防爆椅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損失如何?”他聲音沙啞。
通訊官顫抖彙報:“陛下……豐明殿、部分東苑迴廊……焚燬。所幸主殿、賢所、神嘉殿未遭波及……”
裕仁閉上眼,額角青筋跳動。
他不怕死——作為“現人神”,他早被灌輸“玉碎”之念。
但他怕神聖不可侵犯的皇居,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凡人之火玷汙。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冰冷:“查!是誰幹的?支那?還是美英?”
無人敢答。
裕仁天皇認為這一定是美國人乾的,可美國人是從哪裡起飛的戰鬥機,明明大日本帝國海軍主力,正在找尋美國太平洋艦隊,進行決戰,怎麼還會有轟炸機進入日本的領空。
“陛下,剛剛走的匆忙,撿到了一張紙,想必是和炸彈一起掉下來的。”通訊官顫顫巍巍的把這張紙遞給了裕仁天皇。
裕仁天皇哪怕是極其的憤怒,也是接過,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是:“下一次在屠殺華夏百姓,就將對日本上空投放特殊炸彈!”
“是支那人!”裕仁天皇憤恨的說道。
這上面還配著一幅,日軍對華夏第三戰區使用毒氣彈的照片。
在此次事件之後,裕仁立刻召開了內閣會議,停止對支那百姓的屠殺,因為誰也不敢冒險,萬一下一次投放的不是白磷彈,而是紙上寫的特殊氣體。
在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畑俊六還沒引咎辭職之前,他也是傳遞給了東京一個訊息,那就是在執行‘十九號作戰’之時,支那軍也使用了芥子氣體,並且給大日本帝國陸軍造成了嚴重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