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蔣安國在,他就會非常的高興,原來迷龍不僅僅是看上去莽,實則心中很細。
就如同張飛一般!
要不然也不會在禪達潰兵中,遊刃有餘。
噠噠噠——!
數道銀色火線撕裂硝煙,如毒蛇吐信般撲向宜都城牆。MG42機槍怒吼著傾瀉出每分鐘上千發的致命彈雨,磚石崩飛,牆垛碎裂,守城日軍剛探出頭便被掃得血肉橫飛。
迷龍是所有軍官裡面最獨特的,他就喜歡這款德制殺器,MG42機槍在迷龍連手中,儼然成了鬼子的噩夢。
咚!咚!
兩發迫擊炮彈砸在城牆根下,炸起漫天塵土,卻未能撼動主門。
“射程不夠!”炮兵班長抹了把臉上的灰,急吼,“調高角度,準備裝彈,放!”
轟!
第三發炮彈呼嘯而出,精準砸進城門上方的瞭望臺,木樑斷裂,瓦礫傾瀉,整段城牆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百米外一處斷牆後,狙擊手老周屏住呼吸,右眼緊貼瞄準鏡。十字線緩緩滑過城樓——一個佩戴軍刀、正揮刀嘶吼的日軍軍官映入視野。
“小隊長?正好。”
他嘴角微揚,食指輕釦扳機。
砰!
槍聲清脆而冷酷。那名鬼子軍官眉心驟然綻開一朵猩紅血花,身體僵直一瞬,隨即如斷線木偶般栽下城頭。
“目標清除。”老周低聲報點,迅速拉動槍栓,下一發子彈已悄然上膛。
城下,迷龍扛著MG42大步衝鋒,吼聲震天:“幹得漂亮!爆破組,給老子上!弟兄們機槍手,繼續射擊!別給鬼子喘氣的機會!”
城樓上的小鬼子,即便是小隊長死了,也在想著反擊,可迷龍這邊根本不給他們一絲一毫的機會,只要小鬼子露頭,最少有四五把狙擊槍,瞄準它們的腦袋。
爆破組,頂著自己這一邊的槍炮聲,快速的來到宜都城門口,把提前準備好的烈性炸藥,綁在了城門口。
朝著迷龍位置點了點頭。
“給老子把城門炸咯!”迷龍大聲的吼道。
爆破組計程車兵,拿起引線,快速的一邊後退,一邊放下引線,撤出安全距離後。
“點火!”
吱吱!
導火索被引燃,燃燒發出的聲音響起。
轟!
一聲驚天巨響,城門上的小鬼子感到城牆都要塌了,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焦黑的碎木與扭曲的鐵皮散落一地,濃煙從門洞裡滾滾湧出。
迷龍殺性大起,肩扛MG42,大手一揮,吼聲如雷:“一排,跟著老子上!”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時候若不趁勢猛衝,讓小鬼子重新堵住城門口,己方就得拿命去填。戰機稍縱即逝,必須快、準、狠!
他一個箭步衝進煙塵瀰漫的門洞,果然,兩個“黃皮猴子”正縮在門後牆角,舉著三八大蓋,槍口顫抖地瞄向門口,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噠噠噠——!”
MG42怒吼,火舌噴吐。子彈如鐮刀般橫掃過去,兩名日軍連慘叫都沒發出,便被打成了篩子,血濺青磚。
“一排,左右兩邊,跟我上城樓!二排,守住城門口,不準放一個鬼子靠近!”迷龍邊吼邊登上殘破的石階,身後二十多名弟兄如猛虎出柙,緊隨其後撲向城樓。
“是!”
吼聲震天。
戰鬥爆發得太快,城樓上的日軍根本來不及反應。有的還在往彈藥箱旁摸子彈,有的剛從掩體裡探頭,就被迎面潑來的彈雨打得倒飛出去。
一名鬼子機槍手慌忙轉身想架槍,卻被一排戰士甩出的手榴彈當場炸翻,血肉混著木屑飛上半空。
在獨立一團團長姚全義從常德出發之前,特意向蔣安國補充了手榴彈,人手三枚手榴彈。
手榴彈的作用,在攻城戰的時候,體現出來。
迷龍一腳踹開了望臺的破門,MG42橫掃一圈,清空殘敵。他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血和灰,朝樓下吼道:“城門拿下!通訊兵,快去通知營長,就說宜都,西城門被我拿下了!”
迷龍已經看見站在南城的小鬼子,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迷龍咧嘴一笑,“爽,老子還沒殺夠,小鬼子,讓你見識爺爺我的厲害!”
“快,佔領小鬼子的陣地,老子要讓小鬼子好好的喝一壺。”並不傻,城樓上沒有掩體,兩支部隊同時開槍,那就比的誰火力強,誰火力猛。
迷龍就一個連的兵力,而對面宜都南城的小鬼子,光光城樓上小鬼子還有三百多的兵力。
宜都南城,日軍臨時指揮部內,空氣凝重如鐵。
大隊長佐佐木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如墨。桌上攤開的傷亡簡報上,傷亡數字節節攀升,一箇中隊折損過半,兩處機槍陣地失聯,通訊兵接連報告:“東側城牆火力點被壓制!”
而對面的“支那軍”火力,自開戰以來竟從未減弱。
炮聲連綿不絕,空中還有P-38反覆掃射,地面步兵配合嚴密,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喘息之機。
“這……不是地方武裝,”佐佐木咬牙低語,“這是正規軍主力!”
佐佐木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對面這支部隊,到底是支那哪支軍隊戰鬥力這麼強悍,他唯一記得在華夏戰場上,讓他感覺有些棘手的,只有金陵城下的那幾支殘軍,在大日本帝國的絕對優勢下,也早就蕩然無存!
現在這種絕望的感覺,在佐佐木心頭湧上來。
就在此時,一名滿身血汙的傳令兵踉蹌衝入:“大隊長!西城……西城失守了!一支支那突擊隊從炸燬的城門突入,已佔領城樓!守備小隊……全滅!”
“甚麼?!”佐佐木猛地攥緊軍刀,指節發白。
西城一破,整座宜都便如腹背受敵。訊息迅速在殘餘日軍中傳開,並且都是壞訊息。
“西門丟了!”“支那軍進城了!”
原本還在死撐計程車兵眼神開始渙散,有人悄悄後退,有人低頭檢查彈藥,再無人高喊“天皇萬歲”。
士氣,如斷線之鳶,驟然墜地。
佐佐木望著窗外滾滾黑煙,心中一片冰涼:
“宜都……守不住了。”
佐佐木回頭望了一眼,硝煙四起的西城。
他好像看到了地方指揮官,在朝著自己微笑,這微笑真是可怕。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