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日本聯合艦隊,已經準備出發在中途島徹底殲滅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因此想要調回來,協助日本陸軍顯然不可能。
而日本陸軍,也只是希望能借用日本海軍航空兵的實力,來摧毀這支在華夏境內的航空部隊。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忍下這口惡氣嗎?!”杉山元怒目而視。
會議室裡,陸軍和海軍的矛盾再次尖銳地爆發。爭吵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想推卸責任,又都想抓住主導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威嚴的聲音,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夠了。”
是天皇。
所有人都立刻低下頭,噤若寒蟬。
天皇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劃掉的標記,最終,落在了遙遠的南方,那片廣袤的澳大利亞大陸上。
“朕,近日剛剛批准了‘FS作戰’的最終計劃。”天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為了大東亞共榮圈的最終勝利,為了切斷美國與澳洲的聯絡,帝國必須攻取澳洲。這是既定國策,是帝國未來的基石,絕對不容更改。”
他的話語,如同一道聖旨,徹底掐滅了從其他地方抽調兵力的任何可能性。
“就在我們準備傾盡全力南進之時,支那大陸卻發生瞭如此重大的戰略失誤。”天皇的語氣裡,透出一絲冰冷的失望,“朕不明白,為何一支裝備著美國飛機的強大空中力量,能夠憑空出現在支那腹地,而我們的情報部門,對此一無所知?”
畑俊六元帥的身體,在這句話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深深地低下頭,伏地請罪:“陛下!是臣的失職!臣……願承擔全部責任!”
天皇沒有看他,而是繼續說道:“戰略無法更改。攻取澳洲的計劃,不能動搖。帝國的國力,已經不允許我們在兩個方向上同時發動大規模攻勢。”
這番話,等於宣判了短期內不可能有大規模的援軍。杉山元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沒有兵,怎麼復仇?難道就這麼算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絕望時,天皇緩緩地抬起頭,他的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如刀。
“但是,帝國的尊嚴,不容踐踏。”
他轉向永野修身,說道:“海軍。朕要你們動用所有的潛艇部隊,像狼群一樣,封鎖支那所有的海岸線。我不相信他們的飛機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就一定有補給線。給我找出來,切斷它!”
然後,他又轉向杉山元:“陸軍。朕不需要你抽調師團。朕要你從中國派遣軍內部,調集最精銳的特種作戰部隊。朕不管你是用滲透、破壞還是暗殺,朕要你把那個秘密基地的位置,給我找出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東條英機和畑俊六身上。
“至於陸航……”
“朕,要你們立刻組建一支由帝國最頂尖的王牌飛行員組成的‘靖國神社特別攻擊隊’。裝備我們最好的‘鍾馗’和‘飛燕’戰鬥機。他們的任務,不是去轟炸,而是去決鬥!”
“朕要他們,在天空中,一對一地,把那些美國飛行員,給我打下來!用他們的生命,去洗刷帝國的恥辱!”
天皇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
他們一定要報復回去,就如同美國空襲日本,他們找不到報復的物件,那隻能是在菲律賓的美軍,以及浙贛的華夏老百姓身上,進行報復。
日本本土能動用的部隊並不多,為數不多的部隊,還需要包圍本土。
即便是進攻東南亞的部隊,也都是從關東軍,以及華中等地抽調的精銳部隊。
可想而知,日本已經在華夏打底深深的陷入進去,現在想要出來,根本不可能。
“朕,絕對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錯誤。”天皇最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酷的決絕,“去吧,把帝國的榮耀,從天上,給我奪回來!”
“嗨!”
所有將領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被壓抑的瘋狂和殺意。
......
重慶,黃山官邸。
中午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官邸的庭院裡,驅散了山城常年不散的溼冷。校長的辦公室裡,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火熱氣氛。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批閱檔案或踱步沉思,而是站在巨大的地圖前,手中拿著那份來自常德的、已經被他看過無數遍的電報,中午時分,常德的那邊飛行員拍攝的照片也已經送到了重慶,更是讓校長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一個蔣安國!”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國家養兵多年,今日終見奇兵!是可造之才啊!我也沒有看錯人!”
校長看著這自己人,可惜在臘戍也僅僅是匆匆見了一面,自家人也是多年沒聚在一起了。
侍從室主任賀耀祖站在一旁,也難得地看到了校長如此開懷。他知道,這份戰報對於正被日軍轟炸搞得焦頭爛額、國際地位又岌岌可危的重慶政府來說,不亞於一劑最猛的強心針。
“校長,此戰大長我軍士氣,大滅敵寇威風。是否立即向中外公佈,以振民心?”賀耀祖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佈?當然要公佈!”校長將電報放在桌上,語氣斬釘截鐵,“但要等!等蔣安國的第二波、第三波戰報傳來!我要打出一套組合拳!讓世界看看,讓美國人看看,讓英國人看看,我們中國,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們有能力自己打回去!”
這一天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先是武漢,然後是宜昌,隨後是廣州,南昌。
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常德的雷霆第一,第二大隊,不停的出擊,人停飛機不停,即便是受損戰機,蔣安國直接換新的。
取得了天大的戰果,少說有三百架戰機被擊毀,沉重的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
他正沉浸在運籌帷幄的快感中,一名副官卻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
ps:寫著寫著,發現顯示章節,和後臺不一樣,看樣子是有幾章章節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