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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208章 血清檔案裡的出生證明。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金屬門在身後無聲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關切徹底隔絕。

物證封存室外那條長長的走廊,像一條通往未知的冰冷隧道,林暮澄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要被這空調的冷風凍僵。

那扇貼著“絕密”封條的門,此刻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門後,就是她被撕碎又被強行拼接起來的前半生。

她以“協助資料分類,尋找其他潛在受害者線索”為名,向顧行曜申請了單獨接觸這塊硬碟的許可權。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畢竟,只有她能從那些實驗資料中,嗅出與“清風專案”一脈相承的罪惡氣息。

顧行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擔憂與剋制。

他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這份無言的信任,比任何安慰都更讓林暮澄心頭一暖,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親手揭開真相的決心。

“林顧問,硬碟的物理隔離已經完成,初步解封程式也跑完了,您隨時可以開始。”一名年輕的技術員推開門,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銀色的防靜電密封袋放在桌上,然後識趣地說道,“我去給您倒杯熱水。”

“謝謝。”林暮澄點點頭,在那名技術員轉身帶上門的瞬間,她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她沒有立刻開啟密封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偽裝成寵物吊牌的金屬片,熟練地卡在自己的指尖。

這是她用一枚頂級的寵物身份識別晶片,熬了兩個通宵改裝出的微型只讀裝置,能夠繞過系統底層的部分加密協議,在不觸發警報日誌的前提下,悄無聲息地讀取資料。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密封袋,將那塊承載著無數罪惡的硬碟接上特供的電腦。

螢幕亮起,無數加密資料夾如同一座座墳墓,靜靜地陳列著。

林暮澄的指尖在鍵盤上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她沒有去碰那些複雜的實驗資料,而是憑藉著一種野獸般的直覺,直接鎖定了一個被命名為“清風專案00號”的資料夾。

點開,裡面除了海量的、她暫時還看不懂的實驗日誌和體徵資料外,一份孤零零的掃描件赫然在列。

檔名是——《東港市婦幼保健院新生兒交接單》。

林暮澄的心臟驟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顫抖著點開檔案,一張二十多年前的、已經泛黃的表格鋪滿了整個螢幕。

在“嬰兒姓名”一欄,那熟悉的三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傷了她的眼睛——林暮暮。

是她的小名。

然而,當她的目光下移到“監護人簽名”一欄時,瞳孔猛地收縮。

那龍飛鳳舞的簽名不是她的父親林正德,也不是母親蘇晚晴,而是她這輩子最痛恨的名字——周振邦!

表格的右下角,本該有新生兒父母指模的地方,一片空白。

取而代之的,是周振邦名字後面一個潦草的“代”字。

為甚麼?為甚麼她的出生交接單上,會是周振邦的簽名?

林暮澄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機,對著螢幕拍下照片,隨後手指翻飛,迅速清除了所有本地快取和操作痕跡。

就在她關掉電腦的前一秒,技術員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

“林顧問,喝點水暖暖身子吧。”

“好,謝謝。”林暮澄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將硬碟重新裝回防靜電袋,封好,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疲憊的淺笑,“資料太龐雜了,今天先到這吧。”

沒有人發現她眼底那片快要凝結成冰的風暴。

與此同時,省級刑偵總隊的另一間辦公室內,顧行曜正對著兩份並列在螢幕上的電子檔案,眉頭緊鎖。

左邊一份,是林暮澄母親蘇晚晴當年的全部產檢記錄。

從懷孕初期到第三十六週,所有的檢查都在本市最頂級的私立貴族醫院“安和醫院”進行,記錄顯示母女一切正常,胎位正,指標完美。

而右邊那一份,卻是林暮澄的出生記錄,地點赫然變成了醫療條件相對普通的“東港市婦幼保健院”。

檔案裡的官方說法是:產婦蘇晚晴於分娩當日“突發胎位不正”,情況緊急,就近轉院。

顧行曜的指尖在兩份檔案的分娩日期上輕輕敲擊。

安和醫院的記錄顯示,蘇晚晴是早上八點辦理的轉院手續;而東港婦幼保健院的記錄則顯示,林暮澄的出生時間是當天下午兩點十五分。

他調出另一份絕密檔案——剛剛從硬碟裡破譯出的“00號實驗體”首次活性血清注射記錄。

上面的時間,不多不少,正好是同一天的下午兩點三十分。

一個巧合?

兩個巧合?

當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個人時,那就絕不是巧合。

顧行曜的眸色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低沉而有力:“給我查,二十三年前,東港婦幼保健院婦產科的所有醫護人員名單,活要見人,死要見檔。”

夜色漸深,物證暫存區內一片死寂。

一道白色的影子順著天花板的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滑落,精準地停在了存放那枚硬碟的證物架上。

東區鼠王老白琥珀色的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精光。

它湊近那個銀色的防靜電袋,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

除了塑膠和金屬的冰冷氣味,它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振邦身上相同的鎮靜劑殘留氣味。

這塊硬碟,在被警方繳獲前,就被人為處理過!

老白伸出那根標誌性的火柴權杖,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防靜電袋的底部。

“篤,篤,篤……”沉悶的聲音。

當它敲到袋子最邊緣的封條夾層時,聲音陡然一變。

“叩,叩……”清脆的空響。

裡面有東西!

老白立刻將這個發現透過它與林暮澄之間獨特的頻率傳遞了出去。

當晚,林暮澄藉口要再次核對證物封條的完整性,在一名警員的陪同下,重新進入了暫存區。

她戴著白手套,狀似認真地檢查著每一個封條的細節,在指尖劃過防靜電袋底部時,微微一頓。

藉著身體的遮擋,她的指甲輕輕一劃,一枚薄如蟬翼的微縮膠捲,已經被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出,並順勢藏進了自己袖口一顆特製的紐扣暗格之中。

深夜,林暮澄公寓的浴室。

所有的燈都關了,只有一盞昏暗的紅色安全燈散發著詭異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顯影液和定影液刺鼻的化學氣味。

林暮澄屏住呼吸,用鑷子夾著那張小小的膠片,在藥水中輕輕晃動。

一個模糊的影像,在她的注視下,一點點變得清晰。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睡得正香,粉雕玉琢的小臉,眉眼輪廓與她幼時一模一樣。

而在嬰兒的身旁,赫然並排放著一支閃爍著金屬冷光的血清試管。

試管的標籤上,用印表機打著一個冰冷的編號——S00。

林暮澄的心跳彷彿被這畫面凍結了。

她用顫抖的手將顯影后的膠片翻過來,照片的背面,有一行用鉛筆寫下的小字,字跡潦草卻有力:

“活性穩定,可植入林氏血脈。”

可植入……林氏血脈?

這行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剜進了她的心臟。

她不是被注射,而是被“植入”?

林暮澄緩緩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那張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臉,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

她的肩頭,老白安靜地蹲著,琥珀色的獨眼倒映著她破碎的目光。

良久,林暮澄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氣音的、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身旁的鼠王,輕聲問道:

“白總……如果我不是林家的女兒……那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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