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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190章 下水道里的第三份DNA。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沈硯的臉色煞白,驚恐地順著林暮澄的目光望向窗外。

夜色中,幾十只褐鼠細長的尾巴在建築陰影裡快速擺動,匯聚成一條黑色的洪流,以驚人的速度,沿著管道、牆縫,朝著同一個方向奔去。

它們的目的地,不言而喻。

沈硯的瞳孔驟然緊縮,徹底崩潰。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周振邦集團精心編織的遮羞布,將被徹底撕下。

顧行曜看著林暮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信任與讚賞。

他知道,林暮澄口中的“最終流向”,絕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下水道終端。

那一定是周振邦用來掩蓋罪行的另一個巨大環節。

“通知市水務局,立刻排查全市汙水處理廠的2003年排汙記錄,重點關注春季,尤其是4月18日前後,有沒有異常的‘高濃度有機廢液’申報。”顧行曜的聲音冰冷而沉著,彷彿已經預見了即將到來的真相。

果然,不到兩小時,水務局就反饋了一條驚人的資訊年4月18日當天,全市所有的汙水處理廠中,唯有一家名為“清源”的汙水處理廠,申報了一筆劑量異常巨大的“高濃度有機廢液”排放,而其來源,赫然標註著“婦幼保健院B0冷藏室”。

顧行曜和林暮澄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了一簇寒冷的火焰。

周振邦的物流帝國,曾與婦幼保健院有深度合作,甚至B0冷藏室就是他們專門用於運輸“特殊物品”的。

這絕不是巧合。

抵達“清源”汙水處理廠時,已是清晨。

廠區經理在顧行曜的鐵腕之下,顫顫巍巍地開啟了所有許可權。

林暮澄則以省廳特別資訊協查員的身份,聲稱要“協助排查醫療廢棄物非法排放”,要求進入廠區的沉澱池區域。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因為一旦出現非法排放,這些廢液將直接影響下游生態,需要動物行為學專家對水域生物進行評估。

沉澱池區域,是整個汙水處理系統的“腸道”。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巨大的過濾格柵層層疊疊,將汙水中的固體雜質截留。

林暮澄帶著口罩,神色如常,目光卻在暗中與老白進行著交流。

就在她和顧行曜隨著廠區技術員勘察著第一級格柵時,一道細微的“吱吱”聲從腳下的水泥縫隙中傳來。

老白的聲音在林暮澄腦海中響起:【在第三級過濾格柵下方,靠近排水泵的位置,發現了異常。】

林暮澄不動聲色地引導顧行曜靠近。

“顧隊,這裡的沉澱物顏色似乎有些不對勁,而且微生物活性也偏低,我覺得需要深入到第三級格柵下方進行取樣分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嚴謹,顧行曜立刻心領神會,示意技術員準備潛水裝置。

廠區技術員帶著潛水裝置下潛。

幾分鐘後,他從渾濁的汙水中吃力地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不鏽鋼密封罐。

罐體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赫然顯露出一行刻字:“清風徐來-生物樣本-0418”。

“清風徐來!”顧行曜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怒火。

這個名字,這串數字,與之前發現的行車記錄和地圖上的日期完美契合。

技術員小心翼翼地將密封罐搬到岸上,用專業工具進行了消毒和開啟。

罐蓋開啟的瞬間,一股冷冽的、混合著福爾馬林與腐敗物的奇異味道撲面而來。

罐內,靜靜地躺著三支凍幹試管。

試管上的標籤早已模糊不清,但林暮澄眼尖地發現,那殘留的編碼數字序列,竟與二十年前陳國棟妹妹案卷宗中“失蹤實驗樣本”的編號序列高度吻合!

“找到了!二十年前,被周振邦他們銷燬的,根本不是甚麼實驗室資料,而是這些活生生的生物證據!”林暮澄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但她的手卻異常穩定。

她假裝整理證物,將密封罐和試管遞給旁邊的鑑證科同事。

在交接的瞬間,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罐內,用食指輕觸罐壁。

老白心領神會,迅速從她的袖口鑽出,用它的火柴權杖在罐內壁上輕輕刮下一層附著物。

那微不可見的粉末被它捲起,迅速送回林暮澄的掌心。

微量面板組織,經現場快速比對,結果很快出來——DNA序列指向了一名在2003年4月18日當天,同樣登記失蹤的市婦幼保健院實習護士!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周振邦集團滅口的受害者!

他們的罪行遠比警方想象的更為深重。

返程的警車上,顧行曜的手機再次響起。

省廳通報:周振邦在ICU甦醒,但他拒絕供述,並迅速指派律師,控告警方“非法搜查市政設施”,要求立即停止對他的進一步審訊。

“死鴨子嘴硬!”顧行曜冷哼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

林暮澄沒有理會周振邦的掙扎,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那支編號模糊的凍幹試管上。

她反覆摩挲著,目光最終停留在了試管底部一道不甚明顯的細微劃痕上。

這劃痕……

突然,林暮澄的腦海中,老白曾經模仿司機老趙燒紙錢的動作再次浮現——老白說,老趙在燒紙錢時,總是把紙錢放在一個鐵罐裡,然後用一根棍子,哆哆嗦嗦地在罐底颳著甚麼,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像是在畫符。

而這不鏽鋼密封罐的內壁,也有一道道類似的、由某種硬物反覆摩擦造成的刮痕模式。

林暮澄猛地抬起頭,看向顧行曜,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清明:“顧隊,我有個大膽的推斷。”

顧行曜的目光鎖住她,示意她繼續。

“這不是樣本罐。”林暮澄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近乎喃喃的確定,“這……是骨灰混裝罐。”

顧行曜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當年,根本不是單純地銷燬‘生物樣本’。”林暮澄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冰冷而堅決,“而是將受害者的屍體焚化後,用這種醫療廢液流程,將殘骸透過下水道系統,運到汙水處理廠進行最終的‘銷燬’。”

警車駛過跨江大橋,江面渾濁,暮色蒼茫。

林暮澄望向窗外,心頭壓著一塊沉重的鉛。

就在這時,老白突然靈敏地躍上她的肩頭,它的火柴權杖尖端,幽藍色的焰火急促地閃爍著。

那藍色光芒,似乎指向了江面之下,數百米外的一個大型排汙口。

林暮澄順著老白傳遞的意念望去——那排汙口處,一片黑壓壓的褐鼠,正奮力地從水中,拖拽出一些黑色的、焦糊的物體。

當其中一個物體被拖上岸邊,微弱的月光下,它露出了猙獰的面目——那是一截被燒得焦黑、卻依然能辨認出大致形狀的人形骨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它顱骨縫隙間,一枚未完全熔化的、帶著“實習護士”字樣的銀色胸牌,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鐵證如山,血債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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