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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4章 他上香,我挖墳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那未熄的香火,像一雙在黑暗中無聲注視的眼睛,灼燒著顧行曜的神經。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加密通訊器,撥通了省廳技術偵察實驗室的專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那因決絕而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聲紋溯源,音訊來自一個行動式錄音機。我要它的原始裝置型號、生產批次,以及所有能追查到的流向記錄。最高優先順序。”

結束通話電話,他將那兩節被他粗暴摳出的五號電池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

這不是普通的鹼性電池,而是過去警用裝置中常見的特種鋰電池,續航能力遠超民用產品。

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我們,來自你的世界。

與此同時,林暮澄已經帶著阿忠生前最喜歡的那個、內嵌了微型氣味採集器的項圈,悄然重返了城南墓園。

夜色是她最好的偽裝。

她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墓園外圍的灌木叢,熟練地避開了每一個補光燈和攝像頭。

在一處監控死角,她停下腳步,從揹包裡取出一袋貓糧,裡面均勻拌入了微量的獸用鎮靜劑。

她將貓糧撒在無名碑後那片鬆軟的土上,然後輕輕敲了敲地面,用只有自己能聽懂的頻率發出指令:“老白,開飯了。吃飽了,幫我下地窖裡逛逛,把所有帶字的紙片都帶回來。”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幾隻負責放哨的灰鼠探出頭,確認安全後,大部隊如潮水般湧出,悄無聲息地將貓糧席捲一空。

三個小時後,當林暮澄在約定的廢棄排水口等到老白時,它的嘴裡正叼著一小塊燒得焦黑、邊緣捲曲的皮質殘頁。

那似乎是某個高階筆記本的封面一角,被火燎過後質地變得又脆又硬。

殘頁上,用燙金工藝壓印的幾個字跡,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下依然能勉強辨認。

那是一個日程表。

“清明——上香”

“端午——巡庫”

“中秋——見‘光’”

光?

林暮澄的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個筆鋒銳利、帶著一絲傲慢的“光”字,一個塵封的代號猛地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她那個虛偽的前未婚夫,在一次心理狀態評估的病歷中,主治醫生一欄的簽名,就是一個代號——“晨光”。

她心頭一凜,立刻撥通了周法醫的電話。

“周哥,幫我個忙,查一個人,代號‘晨光’,可能是心理醫生或者相關領域的專家。我需要他近五年的全部出入境記錄和國內行程。”

市法醫中心的系統內,周法醫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當他輸入“晨光”並關聯“涉密人員健康管理”這一檢索路徑時,螢幕驟然一閃,一個鮮紅的對話方塊彈了出來,伴隨著刺耳的內部警報音。

【三級許可權警告!

涉密人員健康檔案受特殊條例保護,禁止非法查詢!】

周法醫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一邊嘟囔著“哎呀,點錯了,這新系統真難用”,一邊不緊不慢地點選了“取消操作”按鈕,退出了查詢介面。

但在他按下回車鍵的前一秒,插在主機側面的微型隨身碟,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整個資料庫相關分割槽的高速映象備份。

深夜,自家車庫裡,周法醫將膝上型電腦設定為物理斷網模式。

在離線環境下,他用反編譯程式撬開了加密的資料包。

很快,“晨光”醫生的檔案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檔案顯示,此人每月都會固定前往市郊一家名為“靜安康復莊園”的私人療養基地三次,每次停留七十二小時。

而這個週期,與S計劃中幾位核心受害者出現階段性記憶混亂、情緒失控的頻率,高度吻合。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莊園的精確座標、建築結構圖和一份偽造的“晨光”醫生近期行程表存入一個全新的隨身碟,放進一個快遞檔案袋,封口後,在寄件人一欄工工整整地寫上了林暮澄的寵物醫院地址。

兩天後,林暮澄收到了這個沒有任何寄件人資訊的包裹。

她開啟隨身碟,看到那個被紅圈標記出的座標時,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從證物櫃裡取出了之前從孫小芸案中獲得的那瓶舊藥瓶。

她召集了城南所有的貓群頭領,在老白的“翻譯”下,進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氣味模擬訓練。

她讓鼠群記住藥瓶中殘留的、那種揮發性極強的特殊精神類藥物的分子氣味特徵,再透過高頻吱叫,將這種“氣味影象”傳遞給嗅覺更為靈敏的貓科動物。

當晚,一輛不起眼的國產車駛出市區。

林暮澄像個沒頭蒼蠅一樣,駕車在城市主幹道上繞行了七次,期間混入了三條高速公路,又折返回兩條鄉間小道,在確認沒有任何車輛跟蹤後,最終將車停在了一座早已廢棄的汙水處理廠旁。

她開啟後備箱,三隻毛色各異、但眼神同樣機警的流浪貓一躍而出,它們的項圈上,都固定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GPS定位器。

“去吧,”林暮澄撫摸著領頭那隻橘貓的腦袋,指令透過精神連結清晰地傳遞過去,“找到和瓶子裡相同味道的男人,跟到他睡覺的地方,記住門口的樣子,不許進去。”

貓群如幽靈般散入夜色。

十二小時後,三個移動的光點,在林暮澄的手機地圖上,不約而同地停駐在同一個位置,訊號穩定,不再移動。

地點:城西,靜安康復莊園,西北側圍牆內三號樓。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輛印著“國家電網緊急搶修”字樣的工程車,停在了靜安康復莊園外圍一公里處。

顧行曜一身工裝,頭戴安全帽,正透過一部偽裝成測距儀的軍用平板,觀看高空熱成像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報告隊長,建築結構掃描完畢。目標三號樓地下存在一個未在建築圖紙上登記的隱蔽夾層,面積約三百平米,通風管道走向異常複雜,與主樓完全獨立。”

顧行曜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種結構,通常只用於需要高度保密或進行特殊實驗的場所。

他正準備向省廳申請強制搜查令,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極輕微地振動了一下。

是林暮澄發來的一段音訊檔案。

點開播放,一陣細微到幾乎無法被人類捕捉的高頻吱叫聲傳來。

緊接著,經過特殊軟體降頻處理後,吱叫聲被翻譯成了斷斷續續的人類對話片段,那是老白在莊園通風管道內偷錄到的。

“……實驗體S09……快要醒了……博士說……必須在‘中秋’之前,讓她再‘死’一次……”

S09。

讓她再死一次。

顧行曜盯著螢幕上那串冰冷的字元,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他緩緩扣上了腰間槍套的搭扣,動作沉穩,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低沉而清晰,傳達到了每一個隊員的耳中。

“放棄原計劃。所有人,換上平民裝備,啟動B方案。今晚十點,無聲突入。”

命令下達,所有人都開始緊張而有序地行動起來。

然而,無人察覺,就在他們藏身的工程車對面,莊園主樓頂層的一扇窗簾背後,一隻閃爍著冰冷紅光的機械義眼,正緩緩轉動鏡頭,將焦距精準地鎖定在了顧行曜身上。

夜色漸濃,距離突襲行動還有兩小時。

市區的某個角落,林暮澄背上一個黑色的防水戰術揹包,最後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一支高強度手電,一個微型訊號干擾器,一卷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纖維繩,以及一個專門為老白定製的、可以實時傳輸地下管道影象的微型耳麥。

她抬頭望向遠處靜安莊園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顧行曜發了最後一條資訊,沒有尋求許可,只是單純的告知。

“我從西側的汙水排水系統進去,給你開個後門。放心,我的‘眼睛’,比你的無人機多。”

發完資訊,她將手機調至飛航模式,塞進揹包最深處。

然後,她轉身走向街角一個不起眼的圓形井蓋,用一根撬棍熟練地將其撬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黑洞洞的入口下,是城市縱橫交錯的地下血脈,也即將是她一個人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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