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修士從麻袋裡面探出腦袋,本來在觀察的越寧幾人一愣。
越寧猜測過,這麻袋裡面裝的是人。
但沒想到,這麻袋裡面裝的還是熟人。
沙崇禮剛冒頭,哪怕被綁著,靈力也使用不出來。
但還是囂張對著村民威脅:“我可是西部沙家的人,敢招惹我們沙家,想過後果嗎?”
“甚麼沙家西家的,這裡是木家村。”
一個青年直接給了沙崇明一腳,踩在沙崇禮肩膀:“在木家村,沒有肉說話的份。”
“肉?”沙崇禮是囂張了些,但也不是真的傻子。
聽此話,再看周圍這些身上散發著讓他反感氣息的村民,想到自己進的綠茵秘境,也意識到不對。
從進秘境就被綁了,一路被扛到木家村,沙崇禮都有聽見周圍慶祝歡呼關於‘肉’的談話。
如今自己被稱為‘肉’。
總不可能,這個肉是指他吧?
這些村民……吃人不成?
沙崇禮想到這一點,瞬間臉色發黑,顫抖著聲音質疑:“你們……說的肉是甚麼意思?”
木家村民用行動表明沒有給沙崇禮解釋的義務。
而是拿著一根棍子,對著沙崇禮身上畫來畫去:“這塊肉不錯,肌肉嫩,吃完我家小苗長得高。”
“這個也好。”有一人拍了拍沙崇禮腦袋:“喝完湯,還能留下來當花瓶誒。”
“你們是邪修嗎!”沙崇明震聲。
魔族都不吃人。
只有邪修才會吃人喝血。
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沙崇明一陣哆嗦,環顧四周,想要尋找逃跑的機會。
也是這一看,居然讓沙崇明看見熟人。
他一眼瞧見屬於夏國弟子的服裝。
還看見越寧也在,正扶著一個老奶奶。
那老奶奶的衣著,明顯是木家村民。
之前在天降秘境跟夏國弟子對罵,甚至是主動挑釁,沙崇禮看夏國弟子一直是不順眼的。
但他從未有像此刻,見到夏國弟子的身影,感到如此安心。
沙崇明對著越寧就要求救:“夏……夏……”
越寧扶著尹奶奶走來,目光警告瞪了沙崇禮一眼。
沙崇禮話音一轉,對著踩自己的木家村民叫喚:
“嚇唬你大爺呢,趕緊將我放了,我們沙家可以既往不咎。”
“這肉好吵。”村民不耐煩,拔刀就要出手:“先給他解決了。”
“有沒有規矩!”木家村長怒聲:“肉都還沒分,誰讓你動手的,現在動手都不新鮮了。”
“尹大娘,您先選。”木家村長又對尹奶奶笑道。
尹奶奶老神在在,只是道了聲:“這次我家分多少啊。”
“老規矩,您家一人,剩下的肉明日村裡殺肉宴一起吃。”木家村長回答。
尹奶奶聽此微微頷首,對越寧道:“你去選吧,想吃哪個選哪個。”
越寧:……
因為沙崇禮一出麻袋就大喊大叫。
所以剩下的麻袋,嫌吵的村民就沒有開啟。
也因此,目前只有沙崇禮認出了自己,會暴露自己來自秘境之外。
而且越寧也不能保證,其他麻袋的修士,會像沙崇禮這麼配合自己。
所以越寧沒有猶豫,直接指著沙崇禮:“奶奶,就這個吧,這個看著肉嫩。”
本來等著越寧救自己。
可是得到的卻是一句自己肉嫩的話,沙崇禮直接傻眼在原地嗚咽。
沙崇禮內心崩潰,心中質問,夏國弟子,你們還在記恨天降秘境跟沙家對罵的仇嗎。
“就他吧。”尹奶奶點頭。
很快就有村民將沙崇禮裝進麻袋。
一進麻袋,不管沙崇禮如何喊叫,聲音都傳不出來。
胡宇恆上前,將裝著沙崇禮的麻袋扛起,越寧一行人先跟著尹奶奶回去。
等胡宇恆將沙崇禮扛回土院,就在猶豫把人放在哪裡。
尹奶奶怒斥的聲音喊著:“你石頭啊!就是沒你妹妹機靈,放在圈裡啊。”
尹奶奶說的圈,就是一個半牆的豬圈。
只不過裡面並沒有養豬的痕跡。
胡宇恆遵循人設,將沙崇禮放進豬圈。
尹奶奶又斜了一眼許洛箏:
“傻站著幹嘛,找點吃的喂肉啊,肉得吃飽,肚子裡才有貨,我們吃了才有效果。”
“肚子裡有貨?啥意思啊奶奶?”胡宇恆疑惑。
“說你是石頭你還真是石頭。”尹奶奶氣道:“他們吃得多了,那肚子裡腸子裡都是好東西,吃了長得好。”
“腸子裡的……”胡宇恆想了下腸子裡面,那不是消化物嗎。
再結合這尹奶奶的話猜測口味,頓時胃裡一陣翻騰。
這口味是真重啊。
就算是邪修,口味也不是這麼怪的吧。
聽著這讓人頭皮發麻的話,許洛箏只能硬著頭皮進屋找吃的。
用來喂沙崇禮這個‘肉’。
“奶奶,咱啥時候吃肉啊。”越寧故作饞意,詢問尹奶奶。
“饞死你得了,今晚就吃吧。”尹奶奶下令。
嚇得還在麻袋的沙崇禮瘋狂掙扎。
該死的越寧,還有你們這些夏國弟子,答應好的救他的呢!
剛剛眼神對視,用目光答應好的救他呢!
騙子!
“奶,村裡不是明天一起吃肉嗎,咱家這個先養幾天唄,我想等村裡都吃完了再吃。”越寧道。
“你這注意不錯。”尹奶奶靈光一閃:“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我們的先養著,明天我們一起去村長家吃。”
“後天再吃自己家的肉。”尹奶奶道。
雖然理由有些詭異,但好在沙崇禮逃過今晚變成肉的命運。
“你們好好看著這肉,我得去通知村長,明天去他家吃肉。”尹奶奶說罷,又急衝衝往外走。
確認尹奶奶離開,胡宇恆守著大門,越寧跑進圈裡將麻袋開啟。
沙崇禮再次從麻袋出來,‘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夏安你不講信用,你剛剛眼神答應要救我的。”
“別說廢話了,你怎麼在這。”越寧詢問。
“我來參加秘境啊,我怎麼就不能在這了。”沙崇禮反駁:
“倒是你們夏國,明明在東邊,怎麼出現在西邊的秘境了。”
“關你屁事。”救人歸救人,但越寧對沙崇禮這人也沒甚麼好印象。
“你說說情況,你怎麼被當成肉抓起來了。”越寧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