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子陰惻惻地笑著,手指返回,打出一道道黑氣鑽入紙人。
他要借鬼王之力,將她捉來!
“怪就怪,你們自己非要那麼大張旗鼓地慶祝生日,不知道生辰八字在玄門人眼裡意味著把柄麼?”
任他想破頭都想不到,糯糯的生辰八字,除了下落不明的蘇半夏,這世上根本沒人知道。
而糯糯也只是隨心意隨便選了一天當生日而已。
……
傅家老宅。
傅夜沉看著連夜登門的秦肆,嘆了口氣。
“秦處長,有甚麼事一定要這麼晚登門嗎?”
秦肆也很無奈:“糯糯剛剛用她手錶給我打電話,說隨手打跑了一個紅色眼珠子的怪物,我怕有甚麼意外,最近就待在你家了。”
“你擔心糯糯?”
“……我擔心小大人一拳把對方幹碎了,那我們連了解整個陰謀的機會都沒有了。”
傅夜沉:“……”
別說,糯糯還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傅夜沉無奈地嘆了口氣:“進來吧,我讓傭人給你收拾一間客房。”
……
夜越來越深了。
天空中的烏雲忽然匯聚,遮住了皎潔的月光。
傅家老宅,一樓大廳,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原本值夜的幾名傭人垂著頭站在樓梯口,姿勢怪異,像是被無形視線吊著,雙臂僵直下垂。
客房內,秦肆被一股陰冷寒意驚醒。
作為特管局四處的處長,他對這種氣息太熟悉了。
他翻身下床,推門而出,眼前一幕讓他頭皮發麻。
剛剛還慈眉善目的張媽,此刻手裡握著一把鋒利剪刀,眼裡只有眼白,機械地朝著二樓走去。
在她身後,園丁、司機……五六個人排成一列,人手一件兇器。
“活屍術?”秦肆臉色驟變。
這不是簡單的鬼上身,是用屍氣封住活人三魂七魄,把人變成只知殺戮的傀儡!
“站住!”
秦肆厲喝,幾張定身符甩出,卻在貼上張媽身體的瞬間化為灰燼。
“吼——”
張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舉起剪刀刺來,速度快得驚人。
秦肆側身避開,反手一記手刀劈在張媽後頸。
足以打暈特種兵的力量,打在張媽身上卻沒有任何作用。
“嘖,不能下死手。”
秦肆咬牙,被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二樓欄杆處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粑粑,有壞東西欺負我們家的阿姨和叔叔!”
傅夜沉抱著糯糯出現在二樓,看著樓下群魔亂舞,臉色陰沉。
“糯糯,能救嗎?”
“當然啦!”糯糯拍了拍隨身揹著的小黃鴨包包,掏出一大把亂七八糟的符紙,“小黃,幹活啦!”
一道黃影瞬間從傅夜沉身後竄出。
“得嘞!小祖宗您瞧好吧!”
黃七十九化作殘影,在活屍間穿梭。
“噗噗噗”幾聲悶響,一股異香黃煙精準噴在傭人口鼻處。
黃仙本命迷魂煙,專破屍氣迷障。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傭人們身體一僵,眼白退去,一個個軟綿綿倒地昏睡。
“搞定!”
黃七十九落在樓梯扶手上,得意地搓爪子,“一群小嘍囉,也敢在你黃大爺面前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
“轟!”
傅家厚重的實木大門轟然炸裂!
木屑紛飛,一股冰冷刺骨的陰風灌入大廳。
所有的燈泡盡數爆開,整個宅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迎新人——”
大門洞開,陰風捲著枯葉紙錢,呼啦啦湧進富麗堂皇的大廳。
一個穿著大紅喜服的紙紮人僵硬地跨過門檻。
它臉上兩團胭脂紅得像血,嘴角一直裂到耳根,手裡捧著一封鮮紅似血的婚書。
“傅家有女,八字純陰……”
紙人管家聲音尖細高亢,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腔,“奉鬼王之命,特來下聘——”
四周陰影裡似乎有無數雙眼睛窺視,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秦肆捂著胸口退到樓梯口,臉色難看:“鬼王娶親?玄誠子瘋了?敢搞這種禁術!”
他剛想咬牙拼命,卻見二樓傅夜沉抱著糯糯,一步步穩穩走下。
男人穿著黑色絲綢睡衣,神色冷峻,周身氣場全開,硬生生壓住了漫天陰氣。
“聘禮?”傅夜沉冷笑,眼底殺意翻湧,“就憑几張廢紙,也想動我傅夜沉的女兒?”
紙人管家脖子“咔嚓”一聲轉了180度,死死盯著糯糯。
“吉時……不可誤……”
它尖叫一聲,身形暴漲,化作紅光直撲糯糯!
“小心!”秦肆驚呼。
糯糯拉住傅夜沉,根本沒躲。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父女倆的瞬間,糯糯身上的功德金光和傅夜沉眉心那道暖意猛地發威。
“轟!”
一股浩然的紫氣夾雜著霸道金光,以糯糯和傅夜沉為中心呈環狀爆發!
“啊——!”
紙人管家發出淒厲慘叫,身體在紫氣中迅速焦黑、萎縮。
連糯糯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狠狠震飛,砸在牆上變回破爛紙偶。
糯糯興奮拍手:“麻麻夢裡留下的保護罩好厲害!”
雖然糯糯不懂自家麻麻怎麼能跨越夢境,留下這個能影響現實的力量。
但這並不妨礙糯糯覺得自家麻麻超級無敵厲害。
傅夜沉低頭看著手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被老婆保護的感覺,還不賴。
此時,破爛紙人還在地上掙扎,血紅婚書掉落一旁。
糯糯好奇探頭看了一眼,頓時一臉困惑。
“咦?這個上面寫的生日……不是糯糯的呀。”
傅夜沉目光落在婚書上。
那是他給糯糯慶生那天的日期,並非真實生辰。
呃……
所以,他那時大張旗鼓的慶生,反而誤打誤撞,保護了糯糯?
“這個壞蛋好笨哦,糯糯隨便選的生日根本不是生辰八字呀。”
糯糯嫌棄地撇撇嘴,一本正經地看向還在抽搐的紙人。
“而且哦,糯糯才三歲半,你要是敢娶糯糯,是犯法的!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哦!”
以前福利院的時候,就有志願者姐姐教她們女娃娃這個的。
秦肆:“……”
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糯糯從傅夜沉懷裡掙扎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大廳中央。
她直接拿出範無咎給自己的勾魂索,對著鎖鏈就一頓搖晃。
“範無咎哥哥、謝必安哥哥,快來抓壞人啦!有人想非法迎娶本無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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