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沉腦補了一下福利院裡的畫面——
小糰子縮在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吹蠟燭許願，看著別人吃蛋糕拆禮物。
而她只能等著分那一點點剩下的奶油，還要為此感到滿足和開心。
傅夜沉猛地收緊手臂，將糯糯緊緊按在懷裡。
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
“爸爸？”
糯糯被抱得有點緊，疑惑地叫了一聲。
傅夜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楚。
他鬆開手，大掌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發頂，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有，糯糯當然有生日。”
“真的嗎？”
糯糯高興地眼睛都亮了。
“真的。”
“那糯糯的生日是哪一天？”
傅夜沉看著懷裡的小糰子，耐心詢問道：
“我們就選一個糯糯最喜歡的一天當做生日好不好？這樣糯糯每年都有生日了。”
糯糯對生日沒有太多的概念，只覺得自己馬上要有生日了，就開心得不行。
“真的嗎？糯糯也可以有蛋糕，有蠟燭嗎？”
“有。”傅夜沉點頭，“哪怕你要用蛋糕蓋一座城堡，爸爸也給你做。”
秦肆此時也調整好了情緒，他轉過身，接話道：
“小大人要過生日的話，我這就給特管局那幫老傢伙打電話，讓他們把壓箱底的寶貝都送過來當賀禮。”
說著，他掏出手機就要搖人。
“不用。”
傅夜沉抬手製止了他。
秦肆一愣：“怎麼？傅大總裁不歡迎？”
“不是。”傅夜沉搖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糯糯的臉，“我希望她只是像其他孩子一樣過一個單純的生日。”
沒有玄學，沒有鬼怪，沒有算計，只有家人和蛋糕。
糯糯也點頭：“糯糯喜歡禮物，但是糯糯不想要陌生人的禮物，只想和粑粑、奶奶、姑姑他們一起過生日，秦肆哥哥也可以。”
秦肆怔了一下，隨即收起手機，笑了。
“行。”
“糯糯喜歡哪天？”傅夜沉追問道。
“今天！”
“好，那就今天。”
“好耶！”
她從傅夜沉腿上跳下來，興奮地在辦公室裡轉圈圈。
“糯糯有生日啦！糯糯今天要過生日啦！”
她跑到落地窗前，對著外面繁華的城市大聲喊道：“喂——你們聽到了嗎？糯糯今天過生日啦！”
看著小糰子歡呼雀躍的背影，傅夜沉表情溫柔了幾分。
傅夜沉在家人群裡發了個訊息。
隨後站起身，拿起外套，順便一把撈起還在蹦躂的小糰子。
“走，回家，過生日。”
……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著。
糯糯又開始摳她的安全帶去了。
也不知道安全帶到底有甚麼好玩的，小糰子總是樂此不疲地去摳它。
傅夜沉無奈地搖了下頭，隨後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半小時。”
“我要全城最新鮮的草莓。不論品種，只要最好的，送到老宅。”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大概在思考為甚麼自家BOSS忽然又有新想法。
“好的，傅總。”
“送到老宅。”
“還有，聯絡市政和地標建築管理方。今晚八點，我要徵用CBD所有外牆大屏。”
“好。”
糯糯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顯得小小一團。
傅夜沉說的那些複雜的詞彙她聽不太懂。
但她聽懂了“草莓”兩個字。
小傢伙猶豫了很久。
終於，她伸出一根軟乎乎的手指頭，輕輕戳了戳傅夜沉的手臂。
“粑粑……”
傅夜沉放下手機，側頭看她。
“怎麼了？”
糯糯的聲音很輕。
“糯糯可以送一些草莓和蛋糕給地府的朋友嗎？”
傅夜沉：“當然，今天糯糯是小壽星，擁有所有草莓的分配權利。”
“哇！！！”
小糰子高興了。
……
傅家老宅。
平日裡安靜的老宅，此刻卻熱鬧得很。
周管家差點跑丟一隻鞋。
他指揮十幾個傭人往百年銀杏樹上掛粉色的彩燈。
“歪了！左邊那個兔子燈，往上提兩公分！確保小小姐能一眼就看見自己最喜歡的小兔子圖案！”
大廳中央。
傅奶奶此刻正穿著一身高定旗袍，毫無形象地踩在梯子上。
“奶奶！您快下來！”
剛趕回來的傅月華嚇得魂飛魄散。
扔下手裡的限量包包就衝過去扶梯子。
“這種粗活讓傭人幹就行了，您這要把腰閃了，夜沉回來又要說我了！”
“沒事。”
傅奶奶幹勁滿滿道。
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個巨y Birthday”金色氣球。
“這可是糯糯回家的第一個生日，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別嘮叨我了，快看看那個‘y’字我是不是貼歪了？”
傅月華無奈，只能仰著頭當指揮。
“正的正的，特別正！奶奶，您先下來看看我帶回來的東西。”
傅奶奶不理，非要把所有氣球都粘好，這才顫顫巍巍地爬下梯子。
只見剛剛還空落落的大廳角落，已經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禮盒。
傅月華指著那堆東西，開口道。
“我把城南那個最大的玩具城搬空了一半。還有這輛兒童跑車，全球限量三臺，我剛才直接從展廳開回來的，差點被交警扣下。”
正說著，門外傳來引擎聲。
“回來了！”
周管家一聲提醒。
傭人們速度歸位。
傅奶奶迅速整理旗袍領口。
傅月華理了理頭髮。
大門推開。
傅夜沉抱著糯糯走了進來。
小糰子趴在傅夜沉肩頭，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Surprise！”
傅月華實在沒忍住，第一個衝了上去。
手裡禮花筒“砰”的一聲炸響。
五彩繽紛的綵帶飄落下來，正好掛在傅夜沉冷峻的頭上。
傅夜沉：“……”
糯糯被嚇了一跳，小身子猛地一抖。
隨即，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原本冷清的大廳變成了粉色的海洋。
到處都是氣球、鮮花、綵帶。
正中間的長桌上，放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蛋糕。
那蛋糕足足有五層高。
每一層都鋪滿了鮮紅欲滴的大草莓。
最頂端更是用草莓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尖塔。
“哇……”
糯糯發出一聲驚歎。
小嘴微張，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