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的聲音很輕：“糯糯只有粑粑。”
看著小糰子一副假裝不在意的模樣，傅夜沉心裡又是一酸。
他放下粥碗，伸手揉了一把小糰子的頭髮。
“嗯，糯糯不想說就不說。但你要記得，如果你想見到誰，爸爸就算把地球翻過來，也會把人帶到你面前。”
糯糯吸了吸鼻子，眼眶紅了一圈。
她猶豫了很久，才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氣般開口。
“糯糯送走童童姐姐的外婆時，她和糯糯說——她在很多年前，見過一個和糯糯長得很像的人。”
傅夜沉：“！！！”
傅夜沉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展開。
本以為是別人的事情，誰想竟然能因此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有告訴糯糯她是甚麼時候，又在哪裡遇到那個人的嗎？”
糯糯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十一年前的落霞村。”
小糰子將這個回答在心裡已經默唸了無數遍，所以才能這麼準確又快速地說出。
“但是外婆說，她記不清那個人叫甚麼名字了，只記得好像和一種中藥的名字有關。”
落霞村。
傅夜沉眸光微動，將這個名字刻進了腦海。
“好，爸爸會去查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餐廳的安靜。
陳默手裡捏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A4紙，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傅總，技術部恢復了林嬌的聊天記錄，這兩人背後果然有鬼。”
傅夜沉接過檔案。
一個名為空白，連頭像都是空白的賬號，從兩年前就開始對林嬌進行心理誘導。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這人字裡行間透出的惡意，哪怕神經再大條的人都能感覺出來。
【空白：傅月華心軟，下雨天跪在她必經的路口，她會帶你回家。】
【空白：那種藥只會讓她精神恍惚，等她瘋了，傅家的財產就是你的。】
【空白：她要是死了怎麼辦？那不是更好嗎？我知道你也是這樣想的。】
【空白：最後期限到了，殺了她，或者你們死。】
傅夜沉的眉頭微微皺起，一隻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篤篤。”
陳默不知道傅夜沉此時在想甚麼，也不敢打擾。
“查到IP了嗎？”傅夜沉問道。
“幽靈賬號，跳板架在海外，線索斷得很乾淨。”
“呵。”
傅夜沉聞言並不意外，他隨手將手裡的檔案扔回桌面上。
紙張滑行一段距離，堪堪停在邊緣。
“賬號能銷燬，但人的行事風格改不了。”
用詞的習慣，用標點的習慣，組織語言的習慣，全都可以從側面反應出人的性格。
這種躲在陰溝裡操縱人性的手段，絕不只是為了謀財。
“糯糯。”
傅夜沉轉頭看向正在努力剝雞蛋的小糰子。
“糯糯，你……”
傅夜沉正想讓小糰子先去別處玩，畢竟有些話不太適合被孩子聽到。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糯糯的小鼻子就忽然用力地皺了皺。
她猛地轉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窗外花園那棵老香樟樹。
“怎麼了，糯糯？”
見小糰子的反應有些不對，傅夜沉連忙追問道。
“粑粑，那邊有一股好臭的味道呀。”
“臭？”
傅夜沉鼻子動了動，沒有聞到任何臭味。
“就像是……冒黑氣的那種臭臭！就在那裡！”
糯糯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能抬手給傅夜沉指了指。
傅夜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昏暗的枝頭，立著一團漆黑的影子。
然後他就看見了——
一隻通體烏黑的烏鴉，正用血紅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餐廳內部！
“！！！”
那異樣的紅色眼珠，委實過於詭異。
在被傅夜沉發現的瞬間，那烏鴉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振翅衝入雲霄。
“黃七十九！”
糯糯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院子外財神樓裡，一個穿著迷你馬甲的黃色小身影一溜煙地鑽了出來。
它兩隻前爪像模像樣地抱拳，對著糯糯作了個揖。
“去，跟著那個黑鳥鳥。”
“看看它飛去哪裡，小心別被那個壞老頭髮現了。”
黃七十九應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黃色殘影，順著微開的窗縫消失不見。
傅夜沉按了按眉心。
雖然知道自家有個黃大仙，但看到糯糯對著空氣說話，感覺還是有些怪怪的。
一小時後，黃七十九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它跳上糯糯的膝蓋，一陣手舞足蹈地比劃，嘴裡發出急促的鳴叫。
糯糯的小臉瞬間緊繃。
“粑粑，小黃說，那個鳥鳥飛進了一個大別墅。”
“哪個大別墅？”
糯糯看了眼黃七十九。
“小黃說它識字，那是顧家的別墅。”
“顧家？”
傅夜沉靠在椅背上，說到顧家，他只想得到要和他搶糯糯的那個顧家。
那種詭異的烏鴉和顧家有關？他們到底想要做甚麼？
“小黃……大仙它還有看到甚麼嗎？”
糯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小黃說，顧家宅子有高人佈陣，它進不去，但它看到了，有個小女孩被顧家人寶貝地接了回去。”
“一個女人哭的稀里嘩啦的叫她靈月，但那個靈月身上的氣息讓它很不舒服。”
傅夜沉心思急轉，最後還是決定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他倒要看看顧家到底有甚麼打算！
“陳默，三天後的慶功宴，給顧家發一張特製的邀請函。”
“務必請顧靈月小姐到場。”
“既然她們想玩，那我就給她們搭個臺，好好唱這齣戲。”
說完，傅夜沉又看向小糰子。
“糯糯，想不想找秦肆哥哥來家裡玩啊？”
……
顧家別墅。
顧靈月看著手中燙金的邀請函，眼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系統，傅家竟然主動邀請我了！”
【傅家的做法有些蹊蹺。】
“我知道，但那又怎麼樣，別忘了，現在我手裡可有一個大殺器！”
系統沉默了兩秒。
【宿主是指玄誠子給你的那個東西嗎？】
“你甚麼意思？”顧靈月察覺到系統話裡有話。
【他的東西確實厲害，比得上系統的中級道具，只是宿主，你真的不考慮我之前那個提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