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姜望停下了自己的淘寶之旅。
倒不是他逛累了，而是——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一堆用極低代價換來的“破爛”。
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弧度。
在後續的這一段時間裡，他又接連收穫了不少好東西。
比如其中一件，是從一個矮人鐵匠鋪角落的廢料堆裡扒拉出來的。
那是一家門面不大、卻爐火旺盛的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
姜望進門時，那滿臉絡腮鬍子的矮人鐵匠正光著膀子揮錘鍛打一塊通紅的鐵坯，對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繼續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姜望也不在意，自顧自在鋪子裡轉悠。
目光掠過牆上掛著的成品兵器、架子上碼放整齊的礦石材料，最後落在牆角一個堆滿碎渣廢料的木筐裡。
那裡面有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黝黑、佈滿鏽跡的金屬疙瘩，被隨意扔在角落，不知墊了多久的爐腳。
靈能感知悄然探去。
一絲極其隱晦的、與普通金屬截然不同的波動，從那鏽跡斑斑的表面下傳出。
姜望不動聲色，指著牆上那把做工精良的精鋼長劍問價。
矮人鐵匠報價300靈石碎片，一番討價還價後，以260成交。
臨付錢時，姜望指了指牆角那筐廢料：
“那塊廢鐵，看著挺沉，能不能當添頭？”
矮人鐵匠瞥了一眼，嗤笑一聲：
“那玩意兒？提煉失敗的廢渣，扔那兒十幾年了，你要就拿走，省得我費勁往外搬。”
姜望付了錢，將那“廢渣”和長劍一併收起。
離開鐵匠鋪，他尋了個無人角落，用靈力仔細感知——
表面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內裡深沉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暗金色。
【資源解鎖：天外隕金（稀有）】
【靈族科技樹新分支已啟用——星辰武裝系列建築與兵種。】
天外隕金，靈族所需的高階資源之一
除了解鎖兵種和建築，還能夠鑄造具有“破法”、“破界”特性的裝備。
而第二件收穫，則來自一個狐族少女的香料攤。
那攤位不大，一塊麻布鋪在地上，上面堆滿了五顏六色的乾花瓣、根莖、樹皮，散發著混雜而濃郁的香氣。
狐族少女有著火紅的蓬鬆尾巴和尖尖的耳朵，笑起來眼睛眯成月牙，正熱情地向過往行人推銷她的香料。
姜望走近時，目光卻被麻布邊緣幾根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枯藤吸引了。
那枯藤混在一堆雜物裡，上面沾著泥土，看起來像是採摘時不小心混進去的雜草，狐族少女甚至懶得將其挑出來，就那麼隨手扔在旁邊。
靈能感知中，那枯藤內部，沉睡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木屬性生機。
姜望蹲下，在一堆香料裡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大包“月影花瓣”和“清心草根”——這兩樣同樣也是靈族所需資源。
“這些，多少錢？”
“一共120靈石碎片！”
姜望點點頭，掏出一百二十枚靈石碎片遞過去，然後指了指那幾根枯藤：
“這幾根枯藤，看著挺別緻，能不能當添頭送我？”
狐族少女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那是我之前採藥時不小心混進去的雜草，本來就打算扔掉的，客人喜歡就拿去吧！”
姜望又是順利將枯藤收入囊中。
【資源解鎖：暗影紋藤（稀有）】
【翠羽遊俠、森之匿形者訓練成本降低30%，且可解鎖進階形態影舞者。】
第三件，是在一個地精開設的奇物雜貨鋪裡。
地精的鋪子，向來以雜亂著稱。
這家也不例外，滿地狼藉，灰塵堆積，各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胡亂塞在貨架上，價格標得隨心所欲，全憑地精那一刻的心情。
姜望在鋪子裡轉了三圈，才從一堆落滿灰塵的破爛裡，翻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
標價靈石碎片。
不便宜。
但靈能感知告訴他，這玉佩內部，藏著一絲極其微弱卻極其堅韌的、與靈族本源同源的波動。
姜望不動聲色，在店裡東挑西撿，最後選了一堆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湊了大概500靈石碎片的單子。
結賬時，他拿著那塊玉佩，皺眉道：
“這破玉，都碎成這樣了，擺著也是佔地方，半價賣我，湊個整1000靈石碎片。”
地精掌櫃撓了撓頭，小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最後大手一揮：
“行行行，拿走拿走，放這兒幾十年了也沒人要！”
出了店門，姜望稍一試探，玉佩內裡竟然出透出碧色光澤
【特殊資源解鎖：自然之心碎片（1/10）】
【集齊十枚可合成完整自然之心，解鎖靈族終極建築之一世界樹的建造許可權。】
世界樹？
姜望微微一愣。
靈族科技樹最頂端的其中一個圖示，此刻終於不再是完全灰色的未知狀態。
……
這一趟萬靈城之旅，其實光有這些收穫，就已經算是不虛此行。
然而，姜望卻發現，自己這靈能感知天賦，還不止可以用於淘寶。
同樣適合於——賭。
萬靈城東區，有一條街，名為“不夜坊”。
這裡聚集了城中絕大部分賭坊、鬥獸場、角鬥臺，晝夜不休，人聲鼎沸。
姜望踏入其中最大的一家賭坊。
“萬靈賭坊”。
一樓大廳擺放著數十張賭桌，玩法五花八門——骰子、牌九、輪盤、鬥獸。
姜望先在大廳裡轉了一圈，靈能感知悄然鋪開，將每一張賭桌的規則、賠率、以及賭坊可能存在的貓膩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才選了一張骰寶賭桌。
玩法簡單：莊家搖三枚骰子，賭客押大小、點數、組合。
姜望第一局，買小。
莊家搖定，開盅，一二三，六點，小。
第二局，他加註押上，繼續買小。
莊家開盅——一二二，五點，小。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周圍開始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竊竊私語聲漸起。
“這人誰啊？”
“運氣也太好了吧？”
“連續五把小？怎麼可能？”
第六局，姜望繼續翻倍全部押上，依然買小。
莊家額頭微微冒汗，開盅的手都有些抖。
一二一，四點，小。
滿桌譁然。
但姜方卻面色平靜，彷彿贏的不是海量的靈石碎片，而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
接下來，他轉戰牌九桌、輪盤桌、甚至鬥獸場的外圍賭局。
每一次下注，都精準得可怕。
每一次，都是贏。
兩個時辰後——
姜望的資源面板裡，靈石碎片那一欄的數字，已經暴漲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不僅如此，他還透過賭局贏下了幾件珍稀材料、一株罕見的靈植幼苗、甚至一張某個敗光家產的傢伙抵押出來的“稀有建築圖紙”。
那張圖紙，姜望只看了一眼，便收入囊中。
【建築圖紙解鎖：靈能共振塔】
【靈族專屬建築：可大幅提升領地警戒範圍，並可對入侵者造成持續範圍傷害。】
當姜望裝備收手時，賭坊的管事已經親自出面，笑容滿面地邀請他上樓，與幾位貴客玩幾局大的。
姜望卻婉拒了。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有許多不善的目光，正混在人群中，死死盯著他。
賭坊有規矩，願賭服輸，輸贏都不能在這裡動手。
但出了這個門——
可就不好說了。
果然。
當姜望走出萬靈賭坊，沿著來時的路向城門走去時。
身後，多了幾條尾巴。
姜望佯裝不知，腳步不緊不慢。
出了城門，沿著官道走了一段，他忽然一拐，偏離大路，沒入一片稀疏的林地。
身後那幾條尾巴，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
直到行至一處林中空地，姜望才停下腳步，忽然轉身。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