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廣進手指無意識，有節奏地輕敲著靈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正飛速核算著這套全新的工藝技術，將為他帶來怎樣的效率提升，以及最核心的利潤空間。
算著，算著，看向姜望和林牧的眼神，越發的熱切：
“妙，妙啊！”
“化繁為簡……姜門主，林長老，二位此技術，何止是解決了靈弈牌的量產難題？這簡直是給整個煉器界的標準化、規模化生產，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啊！”
他身體前傾，搓了搓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誠懇：
“這筆生意，沒得說，我玉河工坊接了，錢某願以最優惠的工價，最優先的排期，與貴門達成長期合作，只是……”
“這符文拓印法盤的供應與後續……”
姜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合作期間，所需法盤，由我望仙門按生產進度足量提供，並負責維護、修復及必要時的更新。”
“若是後續合作愉快，我們可以考慮給出法盤的製作方法！”
“作為對等條件，玉河工坊需優先保證我方的需求，同時，未經我方許可，貴坊不得將以此法盤為核心的整套生產工藝，用於生產其它任何類似或構成競爭關係的產品。”
“這是自然，理當如此！”錢廣進連連點頭，臉上笑容更盛。
他心知肚明，這等堪稱革命性的生產技術，對方絕不可能在合作初期就拱手相讓。
但只要能穩定接下這長期且量大的訂單。
其中利潤就已極其可觀。
更不用說，獨家應用這種先進技藝，本身就能極大提升工坊在行業內的聲望與競爭力，這其中的無形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那……貴門這首批卡牌，需要多少？”
錢廣進又是問道，心中已然開始盤算需要調動幾條生產線，儲備多少原材料。
姜望與林牧對視一眼，由姜望平靜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首批，十萬張卡牌，後續視情況追加。”
“十……十萬？”
錢廣進眼角猛地一跳，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心頭被巨大的驚喜淹沒。
果然是前所未有的大單子！
“好，好，姜門主放心，錢某必定親自督辦，調動坊內最優的資源和最熟練的人手，保質保量，按時交付！”
“還有！”
姜望又是補充說道，拿出了另一份更細緻的設計圖：
“卡牌生產出來後，不能散裝，我們需要將它們進行包裝——每五張和十張卡牌，封裝入這種特製的、設計精美的兩套卡包之中。”
他指向圖紙上兩種造型精美、印有“靈弈”標識的小型封套。
“還有，每個卡包在封裝時，需要採用特殊演算法，確保隨機放入一張，兩張或更多高稀有度的卡牌，具體稀有度區分和放入規則，屆時我們會提供詳細清單和封裝指引。”
錢廣進仔細看著圖紙，雖然對“隨機放入稀有卡牌”這種模式感到新奇，也有些不解其意，但他深知不該多問，只需確保生產環節完美執行即可。
“明白，封裝工序可以單獨開闢一條流水線，按貴門要求進行隨機化封裝，確保無人能從中預先辨別卡包內容。”
錢廣進點頭應承，這並非難事，只是多一道工序罷了。
雙方又就材料採購標準、交貨週期、質量檢驗流程、結算方式等細節條款進行了磋商。
錢廣進展現出專業坊主的老練，而姜望和林牧也準備充分，談判推進順利。
半個時辰後，一份內容詳實、約束分明的長期合作契約最終簽訂，以靈力烙印，各執一份，受修仙界通行契約法則保護。
諸事已畢，二人不再停留，離開了玉河工坊。
解決了最核心的生產難題。
接下來便是推廣渠道的問題。
姜望的想法很直接，在棲霞城最繁華的地段，租借或購買一處合適的鋪面。
然而，二人一番奔波打聽下來，情況卻並不樂觀。
那些位置絕佳、人流如織的熱門鋪面，要麼早已被各大勢力重金購下，作為長期產業牢牢攥在手中，根本沒有轉讓意向。
要麼就獅子大開口。
而位置稍差、人流稀少的地方，又不符合他們所需要的大量曝光、吸引眼球的需求。
就在二人覺得有些棘手，考慮是否退而求其次，或者另闢蹊徑時。
他們在一名本地老修士口中，打聽到了一個訊息。
“兩位想找又大，位置又不算太差的地方？”
那修士捋著鬍鬚，眯眼回想：
“嘖……要說大，現在空著的，且曾經風光過的，恐怕只有城西攬月樓那塊地方了。”
“攬月樓？”
“沒錯，那可是棲霞城曾經最大的酒樓，氣派著呢！”
老修士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獨佔半條街，鼎盛之時，更是夜夜燈火通明，賓客如雲，仙釀美食名動四方，尋常修士想訂個位子都得提前數月，那真是……風光無限啊。”
“曾經？”姜望自然也捕捉到了關鍵詞。
“唉，可惜嘍。”
老修士搖頭嘆息：
“約莫是二十年前開始走的下坡路，先是他們背後倚靠的宗門出了變故，好像是有幾位撐場面的長老先後隕落在一次秘境探索中，宗門勢力一落千丈，對攬月樓的庇護和支援自然也斷了。”
“緊接著，城裡其它幾家有背景的酒樓、仙膳坊趁機崛起，挖走了他們不少掌勺靈廚和釀靈酒的老師傅。”
“這還不算完。”
老修士繼續說道：
“他們核心招牌的幾種獨有的靈酒和仙飲配方，也因保管不善和內部爭鬥洩露了出去，被對手改良後以更低價格推出。”
“這一連串打擊下來，攬月樓的生意便一落千丈，菜品酒水品質下降，價格卻降不下來，顧客紛紛流失。”
“這些年，基本就靠著以前的老本和變賣些家當撐著，聽說早就負債累累，掌櫃的愁得頭髮都白了，一直想把這燙手山芋轉讓出去，只是要價不菲，又牽扯些舊日債主和地契糾紛，始終沒談攏。”
老修士最後補充道：
“不過最近好像有了動靜，聽說有好幾家勢力都在接觸，似乎對那塊地皮本身感興趣，畢竟地段和麵積擺在那裡，拆了重建或者改做他用，還是很有價值的。”
姜望與林牧聽完，交換了一個眼神。
地方夠大，名氣夠足，還有絕佳的地理位置，以及目前急於轉讓的現狀……
似乎是一個相當有操作空間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