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姜望雖聽聞附近幾大仙門勢力為進駐核心區天穹原明爭暗鬥多年。
但具體細則,因先前急於尋人,並未深入探究。
此刻他示意跑圖不用腿繼續。
跑圖不用腿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又是說道:
“據我們打探到的訊息,天穹原早已被裡面那些傳承悠久的大仙門、古老世家把持,壁壘森嚴,尋常勢力極難介入。”
“想獲得進入乃至在核心區立足的資格,需滿足多項條件,其中一條是公認的、繞不開的硬門檻——”
“那就是必須在棲霞城及周邊這片區域,打出足夠響亮的地位與名聲。”
“說白了,就是要讓天穹原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知道,外圍有這麼一號勢力,並且還得證明自己具備值得被他們瞥上一眼、甚至納入考量的價值。”
“具體要如何證明?”姜望問道。
“最直接、最官方的途徑,就是去天穹碑登記註冊。”
跑圖不用腿顯然做足了功課,十分詳細的解釋起來:
“天穹碑是位於棲霞城中心廣場的一座古老法器,據說與天穹原深處某件更為強大的法寶遙相感應,任何在此地活動的勢力,都可前往進行仙門註冊登記。”
“登記之後,該勢力在此區域參與的各種事件、完成的各類壯舉、乃至與其它已註冊勢力的鬥爭衝突……諸如此類能體現實力與底蘊之事,無論主動申報還是被動記錄,都會被評估、轉化為一種類似聲望的數值!”
“數值越高,在天穹原裡的那些大勢力眼中的分量就越重,未來獲得進入資格,甚至得到某種形式扶持或招攬的機會,也就越大。”
一旁的林牧此時緩步上前。
他本就出身天穹原內的大仙門,對這套規則理解更為深刻,介面證實道:
“跑圖小友所言基本屬實,天穹原的頂級勢力,確實透過這種方式,以一種超然而隱蔽的姿態,篩選著外圍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潛在勢力!”
“他們極少直接下場干預,反而默許甚至鼓勵競爭,因為在他們看來,混亂與爭鬥如同大浪淘沙,是最能催生出有價值的附庸,而所有這一切的表現,都會被記錄在案,成為日後評估的依據。”
林牧看向姜望,語氣帶著基於閱歷的審慎建議:
“門主,以我之見,咱們望仙門初來乍到,根基未穩,弟子修為也不足。”
“此時若貿然前往天穹碑登記,無異於將自身完全暴露在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的視線之下。”
“不若暫且低調蟄伏於此桃源谷,默默發展,積蓄實力,可免去許多無謂的注意、刺探,乃至隨之而來的麻煩與打壓。”
“待門中弟子修為精進,仙門設施初步完善,擁有一定自保與應變之力後,再圖進駐核心區之事不遲。”
林牧的考量合乎常理,穩健持重,充滿了對修仙界殘酷競爭的深刻認知。
若望仙門是一個傳統的、門下皆是按部就班修煉的普通弟子的修仙宗門,姜望或許會從善如流,採納這個建議。
但,他們不是。
他麾下的,是一群擁有不死之身、思維跳脫、探索欲與行動力皆呈指數級增長的“玩家”。
指望這群人在棲霞城周邊這片充滿機遇與衝突的土地上活動,卻要長期保持低調、不搞出點轟動性的大動靜,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與其等待他們無意間、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捅出簍子,被動地、毫無準備地暴露在所有勢力眼前。
還不如早一步主動登場。
“林長老所言有理。”
姜望先是微微頷首,肯定了林牧的謹慎與遠慮,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靜,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望仙門既然來到這邊發展,便無意、也無需長久隱匿於帷幕之後,門中弟子,心氣正盛,銳意進取如初生之陽,蟄伏過久,恐反易挫其鋒芒,消磨其志。”
他目光越過谷地,遙望棲霞城所在的方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
“既然遲早要為人所知,要在這方天地刻下我仙門印記,不如坦然亮相,直面風雲,聲望之路,早行一步,便早佔一分先機,早一刻踏入更高層級的視野,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林牧耳中:
“他們……也需要更廣闊、更具挑戰的舞臺,和更明確、更值得期待的目標,來砥礪前行。”
林牧聞言,先是微怔,旋即似有所悟。
他想起這些時日所見到的弟子們的種種不可思議之處。
那迥異於常的活力、不畏挫折的探索鑽研,乃至某些難以言喻的特質……
門主的考量,大概正是基於對這些弟子獨特本質的深刻理解。
以常理度之,或許冒進。
但以非常規視之,這或許正是最適合他們的成長路徑。
“門主高瞻遠矚,決斷自有深意,是林某思慮拘泥了。”
林牧不再多勸,拱手一禮,眼中疑慮漸去,轉為支援與思索。
既已定下主動亮相、積攢聲望的方略,前往棲霞城便成了接下來的必然行程。
姜望需要親自去了解那天穹碑的詳情
而林牧,似乎也有他的迫切需求。
“門主,此行,林某可否同行?”
“我此前許多研究所需材料已經用盡,一些緊要的試驗與構想想要重啟,必須得早做準備,棲霞城坊市繁華,物資流通遠勝別處,正好採買一番,再者,林某對棲霞城還算了解,或可為門主引路!”
姜望自然應允。
於是,二人稍作安排,將桃源谷的後續清理與建設工作交由玩家們自行推進,便動身再赴棲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