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流光撕裂蝕靈域的魔氣,雲昭手持融合炎帝真火與南明離火的新劍,人劍合一,直撲那名築基巔峰死士。劍身上暗金色的火焰吞吐不定,所過之處,粘稠的魔氣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連蝕靈域的壓制都為之減弱了一瞬。
“攔住她!”築基巔峰死士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那柄劍上傳來的、足以斬滅神魂的恐怖威壓。剩餘四名死士(一名已廢,一名被蕭硯秒殺,現剩四名)立刻放棄遊走,三道魔氣尖刺合成一道,從側面射向雲昭,試圖阻她去路。
“鐺!”
蕭硯獨臂揮劍,炎帝之劍(雖已飛入雲昭掌心,但劍意仍與他相連)感應到主人危機,自動分化出一道赤金劍罡,精準斬在魔氣尖刺的側面,將其擊偏。他自己的情況卻更糟了——左肩舊傷徹底崩裂,暗紅血液染透了半邊護甲,死寂之氣已蔓延至心脈,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依舊死死擋在雲昭側後方,用身體為她擋下可能的餘波。
“雲昭,小心他左手的‘蝕魂爪’!”蕭硯沙啞的聲音在雲昭識海中響起,帶著最後的提醒。
築基巔峰死士的左手,此刻正緩緩化為一隻覆蓋著漆黑鱗片、指甲尖銳如刀的魔爪,爪心處,一顆幽綠色的魔晶正瘋狂旋轉,顯然凝聚著足以洞穿金丹的陰毒力量。
雲昭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她能感覺到,這柄新劍的威能遠超自己掌控,南明離火與炎帝真火在劍中融合,正透過她的手臂,瘋狂抽取著她本就瀕臨破碎的“九竅涅盤金丹”本源。每揮出一劍,金丹的裂痕便擴大一分,意識也愈發模糊。
但她不能停。
身後,是蕭硯用生命為她撐起的防線;身前,是意圖將他們趕盡殺絕的幽冥死士。她身後還有離火宗的傳承,有南域萬千生靈的期盼,有……那個總在她最無助時出現,用獨臂為她擋下所有風雨的男人。
“蕭師兄,撐住。”她心中默唸,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暗金色的劍芒暴漲,直刺死士心口!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對方護體魔氣的剎那——
“唳——!!!”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都要清越的鳳鳴,突然從雲昭肩頭炸響!
小羽!
這隻一直伴隨雲昭的白色靈鳥,此刻竟猛地炸開羽毛,體型在瞬間膨脹了一倍有餘!原本小巧的身軀變得矯健有力,純白的羽毛根部泛起耀眼的金色紋路,尤其是那三條標誌性的鳳尾羽,此刻竟燃燒著熊熊的金色火焰,火焰中夾雜著細碎的金色光點,如同流淌的星屑!
它赤金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警惕與溫和,而是充滿了焚盡一切的決絕與憤怒!小小的身軀懸停在雲昭頭頂三尺處,雙翼展開,帶起陣陣灼熱的氣流,竟隱隱與雲昭新劍上的暗金色火焰產生了共鳴!
“小羽?”雲昭心頭一震,她能感覺到小羽體內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那是涅盤真火的進階形態,金色涅盤火!比她之前施展的任何火焰都要精純、都要霸道,帶著淨化萬物的神聖氣息!
“它在燃燒本源!”蕭硯虛弱的聲音帶著驚駭,“小羽在幫你!”
原來,小羽作為雲昭的伴生靈寵,血脈中與她相連,共享一部分涅盤真火本源。此刻見雲昭陷入苦戰,金丹瀕臨破碎,它竟毫不猶豫地燃燒自身血脈本源,強行激發潛能,進入了傳說中的戰鬥形態!
“唳!”小羽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雙翼猛地一振!
“金色涅盤·淨世!”
燃燒著金色火焰的三條鳳尾羽驟然伸長、硬化,化作三根流淌著金色岩漿般火焰的長矛,帶著淨化一切的威勢,並非射向雲昭的敵人,而是——射向雲昭和蕭硯周圍那粘稠的蝕靈域魔氣!
“轟——!!!”
金色火焰長矛插入魔氣的瞬間,如同在墨池中投入了燒紅的烙鐵!方圓五丈內的魔氣被瞬間淨化、蒸發,連蝕靈域的壓制都為之削弱了大半!那些原本刁鑽射來的魔氣尖刺,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竟如同冰雪遇驕陽,紛紛消融、汽化!
“甚麼?!”築基巔峰死士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看似弱小的靈鳥,竟有如此恐怖的淨化能力!他左手的蝕魂爪剛要拍出,卻因周圍魔氣被淨化、蝕靈域壓制減弱,動作竟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雲昭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赤金色的眼眸中精光一閃,新劍上的暗金色火焰驟然壓縮到極致,劍尖凝聚成一點針尖大小的、足以洞穿虛空的暗金光點!
“炎帝·破妄!”
劍出如電!
暗金光點無視了死士倉促間凝聚的護體魔氣,如同一顆燒紅的子彈,精準地射入了他左手蝕魂爪的魔晶中心!
“咔嚓——!”
魔晶應聲碎裂!蝕魂爪上的漆黑鱗片寸寸剝落,幽綠色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死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手瞬間枯萎、碳化,整個人被反噬之力震得連連後退,氣息暴跌!
一劍建功!
雲昭沒有戀戰,新劍在斬破魔晶後光華驟斂,她身形一轉,準備回防蕭硯。然而,她剛一回頭,卻見小羽的狀態不對!
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鳳尾羽,此刻竟迅速黯淡下來,原本膨脹的體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回了那隻小巧的白色靈鳥。它懸停在半空中,雙翼無力地耷拉著,赤金色的眼眸中光芒盡失,羽毛上那耀眼的金色紋路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態的蒼白。
“小羽!”雲昭心頭一緊,急忙揮手讓它下來。
小羽搖搖晃晃地飛到她肩頭,用喙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傳遞來一陣虛弱、歉疚、卻帶著欣慰的意念:“主人……我……盡力了……”
話音未落,它小小的身軀一歪,竟直直墜落!
“小羽!”雲昭驚呼,下意識伸手接住。入手處,小羽的身體滾燙,卻又冰冷得嚇人,原本溫暖的羽毛此刻如同寒冰,只有那三條鳳尾羽的末端,還殘留著幾點微弱的金色火星,證明著它剛才的爆發並非幻覺。
“它燃燒了太多本源。”蕭硯掙扎著抬起頭,赤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金色涅盤火是涅盤真火的終極形態,以靈寵血脈為燃料……小羽這次,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云昭懂。小羽是為了幫她淨化魔氣、創造機會,才強行進入戰鬥形態,燃燒本源。如今任務完成,它也到了極限。
“不會的!”雲昭緊緊抱著小羽,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微弱的涅盤真火,小心翼翼地輸入它體內,“我不會讓你有事……絕對不會……”
小羽在她懷中輕輕動了動,赤金色的眼眸勉強睜開一條縫,虛弱地“唳”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築基巔峰死士雖然左手被廢,氣息大跌,但眼中兇光更盛!他死死盯著雲昭懷中萎靡的小羽,又看了看蕭硯染血的身影,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好一對‘主寵情深’!那就讓你們一起去死!”
他猛地將右手插入自己胸膛,挖出一顆暗紅色的、跳動著的心臟!心臟表面佈滿幽紫色的魔紋,散發著濃郁的血腥與怨氣。他將心臟高舉過頭頂,口中唸唸有詞,竟引動蝕靈域的魔氣,瘋狂注入其中!
“血魂·燃心咒!以我精血,燃我壽元,換你蝕魂爆!”
“轟——!”
暗紅色的心臟瞬間膨脹、燃燒,化作一顆直徑丈許的、由精血與魔氣構成的巨大血球!血球表面,無數怨魂在哀嚎掙扎,散發出毀滅性的爆炸氣息!這是幽冥殿的禁術,以自身精血壽元為代價,換取一次足以重創金丹修士的恐怖一擊!
“不好!”蕭硯臉色劇變,他想站起身阻擋,卻因傷勢過重,剛一動便“噗”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跌落谷底。
雲昭抱著小羽,看著那顆越來越亮的血球,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知道,自己金丹已碎,靈力枯竭,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但她還有最後一樣東西——
鳳霓的傳承記憶!
剛才喚醒的、屬於前世鳳霓的戰鬥本能,此刻在她識海中瘋狂翻湧。她彷彿看到鳳霓站在九宮界的廢墟上,面對鋪天蓋地的魔修,也是這樣,在絕境中,選擇了……
以身化盾,護住身後之人!
“蕭師兄,小羽……”她低頭,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靈鳥,又看了看身前重傷的男人,赤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名為“犧牲”的溫柔,“這次,換我護著你們。”
她緩緩站起身,將小羽輕輕放在蕭硯身邊,然後——
雙手結印,體內那枚佈滿裂痕的“九竅涅盤金丹”,被她用最後殘存的意志,徹底引爆!
“以我殘軀,承我神魂,燃我血脈——涅盤· 不滅 !”
“轟隆隆——!!!”
金紅色的火焰從她體內全面爆發!這一次,不再是劍上的暗金火焰,而是純粹由涅盤真火本源與南明離火融合而成的、帶著鳳凰神裔本源氣息的—— 聖焰 !
她沒有去擋那顆血球,而是張開雙臂,正面迎向了那毀天滅地的爆炸!
“雲昭——!!!”
蕭硯的嘶吼,小羽微弱的鳴叫,同時響起。
蝕靈域內,血光與聖焰沖天而起,將這片黑暗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