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弄死那個精靈,然後砍了他的樹。”
紅鬍子威廉原本掛著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嘻嘻,不嘻嘻。
他的手掌微微向著桌子下面摸去,那裡有著一柄武器,這是用來應對挾持的,只是在短暫的思索之後,男人就放棄了這個略顯愚蠢,且極其自不量力的想法。
對方是高階超凡,戰鬥能力屬於十四五級打底的狀態,是和他們副團長一個級別的存在,整個帝國這樣的人都不超過三位數。
自己在這裡對上了對方,整艘飛艇估計都無法給對方造成甚麼太大的傷害,嗯,飛艇內的那件東西或許可以重傷對方,但那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至於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如果出了問題,他們這個皮薄餡大的使者團隊應該如何自保?
原本計劃中應該是沒有甚麼大問題的,畢竟他們配備的常規保護力量就有十四五級,是即使在帝國內也不超過三位數的強大戰士……
“所以,你需要甚麼,為甚麼要和我說這些。”
紅鬍子威廉再一次回憶起了,那被團長支配的恐懼……
“給我接你們副團長,這事情和你談沒有用處。”
聽聞此言的男人瞬間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對方沒有將他給當成甚麼大人物,這口大鍋總算是甩到上面去了。
水面開始旋轉,只是紅鬍子威廉感覺這死玩意今天為甚麼轉的這麼慢,看著那遲遲不出東西的聯絡器,他上前拍了拍。
但是又害怕拍壞了,讓身邊這傢伙認為是他在故意搞破壞,最後男人的動作就變得極其的彆扭。
終於,這老東西開始工作了,他大概是不用死了。
對面的半食人魔騎士看了過來,只是這次的對話是突然發起的,半食人魔騎士只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邊看起來戰戰兢兢的下屬。
這是對方將和賀卡的關係給搞僵了,現在在找自己來調解?
但是以他對對方的瞭解,這事情不太可能發生,如果不幸發生了,自己的這個手下也不大可能活著坐在這裡,只留個腦袋才比較符合他對於那個半身人小瘋子的印象。
“我要弄死那個精靈,砍掉他的樹。”
就像是之前賀卡對紅鬍子威廉講述這個計劃時一樣的,沉默也在他與半食人魔騎士之間,透過那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的魔法物品默默的轉移著。
“可以不殺他嗎?”
半食人魔騎士感覺當真是見了鬼了,他這輩子居然會求一個半身人僱傭兵別殺一個精靈之森出來的老奴隸主。
要知道他可是半食人魔,食人魔這個種族之所以吃人,全仰仗精靈帝國的不當人,當年他們被精靈帝國圈養,作為角鬥士以及處決的用具。
食人魔的主要食物在那之前並不包括長身人,他們吃牛,吃羊,也吃大魚,而且他們還是雜食動物,餓極了草皮也不是不能吃。
結果就因為精靈帝國的不當人,喜歡讓他們用生吞的方式處決叛亂的奴隸,結果食人魔這個名稱就被釘死在了他們種族的頭上。
他們古早的名稱這應該叫做山地巨人。
作為半食人魔和人類的混血,他並不覺得自己對精靈會有甚麼同情心在。
“不可以,我就是來提前通知你一聲,順便告訴你,咱們的僱傭結束了,因為是我單方面撕毀,後面的佣金不需要了。
讓你的人趕快跑吧,我不保準能打過那傢伙。”
“那你還打!”
半食人魔騎士感覺自己幾乎破了音,他就不應該覺得這傢伙可以信賴,怎麼鬆了繩子人就沒影了。
“我覺得我可以說服你,你們想看看精靈的老底嗎?
他們現在在精靈之森裡面還有不到十人常駐,而且沒有傳奇,精靈的傳奇全在他們的小世界內鎮壓叛亂,這幾百年來都無法抽身出來。
我幫你們試一試他們的底細,到時候將髒水潑我身上就是了,我反正也不差這一個了。”
半食人魔騎士抿了抿嘴唇,看起來並不準備同意這個議案,而就在他思考應該如何穩住這個傢伙,好讓自己有時間過去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原本佔據了整個畫面的他瞬間被擠壓,那是有人在此刻插入了進來。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資訊的,精靈帝國是一個極其封閉的世界,可以接觸到核心資訊的只有精靈與半精靈,而目前少有精靈甚至是半精靈叛變的情況。”
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半食人魔騎士的旁邊,賀卡卻沒有管這位突兀出現的傢伙,視線依然投向了自己認識的那位半食人魔騎士。
“這是騎士團的團長,他的許可權比我高。”
賀卡聽聞此言,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將那本得自老薩滿的筆記丟給了面前的兩人,兩人看著那摔在了面前桌上的筆記本,視線立刻投向了不遠處的紅鬍子威廉。
倒黴的威廉只能湊了過來,隨後開始一頁頁的翻頁,將日記本之中的內容展示給了兩人。
沉默瀰漫在小小的房間之中,這本筆記不需要全部閱讀完,只需要一部分就已經可以了。
那個迷糊的人影揮了揮手,示意麵前的紅鬍子威廉可以帶著筆記到旁邊等待了。
“這東西是從甚麼地方來的,為甚麼會出現在你的手上。”
賀卡心下一喜,對方開始核查資訊來源了,而這隻能代表一件事,對方已經有了意動,所以才需要確定資訊的準確性。
“之前幹掉的那個薩滿派人給我的,他說他想要驅虎吞狼。”
黑影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思考著甚麼,片刻之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半食人魔騎士。
“你怎麼看?”
半食人魔騎士撓了撓自己那沒有毛髮,只有一條條深淺不一褶皺的下巴。
“半獸人薩滿的一部分能力來自於祖先靈,這東西若是用夢境學派來解釋,就是一個個由每一個草原薩滿搭建起來的淺層夢境。
我聽說這種夢境有一定自己的意識,他會選擇給予對種群有益之人一些啟示。
因此,我覺得……他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