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爾利特家族是本地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他們的產業覆蓋了從奴隸貿易到果醬生產的各個領域。
不過他們依然只是一個男爵,幾代人的經營讓他們用財富一點點的瓦解著這裡的一切關係,甚至於前些年老男爵的幼子還表現出了施法者的天賦。
男爵為了讓幼子可以儘可能的前進,不僅是大肆蒐羅任何有助於其前進的資源,更是直接僱傭了一位接近正式施法水平的法師學徒,成為了自己幼子的導師。
只是可惜的是,男爵忘記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施法者絕不會看上甚麼金幣,他自己組建起來的那套關係網也不足以提供一位衝擊正式施法者之人需要的全部資源。
對方終究是另有所圖,比如,整個地區。
賀卡將那六十萬金幣收入了囊中,此刻的馬車外則是快速消散在窗外的風景。
“他們本就已經十不存一了,再加上是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你殺不殺都一樣,更何況對方家裡面還有兩具血肉傀儡,狗急跳牆也是一種可能。
所以,這次是一次單純的復仇?”
賀卡摸索著手中手半劍的劍柄,嘗試去分析面前之人的想法。
這個男爵家族請的那位教師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施法者,甚至不是一位接近超凡的施法者,而是一位資深的超凡級別施法者。
唯一的小問題就是,對方同時也是一位顱骨之主的祭祀,隨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引狼入室的男爵變成了傀儡,整個家族或是自願,或是被迫為那位神只而服務。
如今男爵家已經元氣大傷,不過他們的土地依然在,那些一代代積累下來的土地讓他們暫時沒有倒下,家族裡面用海量財富堆積出來的底蘊,則是讓他們挺過了第一關。
但是約瑟夫顯然是不準備讓他們挺過第二關的。
“有一定私人恩怨在,但是這也是一次表態,這是你教給我的,要時刻看著王都,而不能僅僅只是盯著面前的棋盤。
我和梅爾汀家族聯姻了,他們家的那位超凡級別戰士死在了地下城裡面,聽說還炸了你一身。
現在這裡的局勢已經變化了,原本本地除開我父親之外,還有六位超凡級別的存在,男爵家的那位已經和那個顱骨之主的祭司一起死了。
教會內的老主教死了,而聖騎士威爾不會輕易的介入到我們的戰鬥之中,
梅爾汀家族的超凡級別存在死在了地下城,餘下的還有兩位,這裡面還有一個已經很久不露面的老傢伙。
那麼事情就很明確了,現在是勢均力敵,贏家通吃的時間。”
約瑟夫看著那遠處已經出現在山脈之間的莊園,男爵家的原始領地很狹窄,而且既不是在富饒的平原地帶,也不是在自然稟賦優異的山地之中。
那是一塊位於幾條山脈交匯處的山窩,這裡交通不便,土地荒蕪,更是幾乎沒有甚麼原始的居民。
不過在一代代人的打理之下,整個山脈都被男爵家用魔法加上人力改變了。
原本阻擋路線的山脈成為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被開闢在山峰和崖壁之上的小平臺則是被用貫穿山脈的隧道相連結,層層交疊的機關,城牆以及精銳的私兵徹底的將這裡變成了一個渾身是刺的要塞城市。
現在這裡反而成為了男爵家賴以生存,並可以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被清算的最終屏障。
“你是如何說服梅爾汀家族和你一起辦這事的,本地的大家族之間可是有一定程度聯姻的。”
賀卡感受著遠處那幾乎算是整個嵌入到了山脈之中的要塞散發出來的敵意,這裡因為存在魔法的緣故,往往會誕生出一些極其雄偉的建築物。
就比如這個幾乎和山脈融為了一體的巨大城堡群。
“聯姻是最不可靠的結盟方式,真正有效的是下一代,是互相帶有血脈的下一代,但是他們還沒有到那一步,至少此刻掌握大權的老傢伙們依然還不是彼此的自己人。
所以他們還沒有板結化,我自然有機會去撬動他們的利益。
我實際上並沒有說服他們全部加入我,此刻加入的只是一部分,不過很快就會是全部了。”
約瑟夫將自己的視線從遠端那宏偉而綿延的城堡群上面收回,此刻的對方應該已經發現他們了。
這次實際上他是不需要來的,畢竟他是僱主,而賀卡是準備弄死男爵家僅存的幾名九級冒險者,兩具超凡級別的血肉傀儡,同時趕走男爵家花費重金僱傭的一位超凡級別冒險者的。
戰鬥是必然會發生的,男爵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這才會花費重金,僱傭一位超凡級別的冒險者來坐鎮。
但是約瑟夫依然還是來了,與其說是來觀戰的,倒不如說是帶著王室的命令和試探而來的。
在原本的計劃之中,約瑟夫不會來這裡,畢竟對方容易狗急跳牆,但是在一封來自王都的信件來到之後,他卻不得不來到這裡了,作為談判者,帶著皇帝的仁慈和權威。
“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君主怎麼說?”
賀卡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他對於約瑟夫來不來沒有甚麼意見,畢竟這次的報酬,一共六十萬的金幣,此刻已經全數到賬了。
約瑟夫是否死亡既不會影響他的尾款收取,也不在任務的範疇之內。
“男爵家族的一位表親在陛下面前說了些好話,陛下決定仁慈的給予他們一次機會,你不用太擔心,他們的血肉傀儡依然需要被處理掉,這是利益問題,不在仁慈的範愁之內。”
約瑟夫看起來並不喜歡這樣的安排,只是他的權柄全部來自於皇帝,對方的安排他也只能選擇遵從。
至於那些遺留下來的男爵家族人員會去往哪裡,約瑟夫不想去猜測。
王權終究是要平衡的,如今這裡的實力天平已經被打破了,約瑟夫帶領下的伯爵家族從弱勢變為了強勢的一方,對於皇帝來說,自然需要提前進行一些佈局。
“你該走了。”
看著那被開啟的城門,以及離開堡壘群的幾名代表,約瑟夫淡淡的向賀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