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倉庫區。
楊清清、陳豪、李寒三人站在一處空蕩蕩的倉庫裡，臉色都不好看。
這裡確實有空間波動的痕跡，但很微弱，而且是至少兩天前留下的，倉庫裡除了幾堆雜物，甚麼都沒有。
楊清清環顧四周，忽然走到牆角，從一堆破布下翻出一枚小小的、已經失效的傳訊符。
“這是巡城司內部用的制式傳訊符。”她臉色沉了下來，“墨羽……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顯然，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回去吧。”楊清清收起傳訊符，“真正的戰場不是這邊。”
城東，舊宅區。
姜浩、秦風、蘇婉三人站在一處荒廢的宅院裡，面前是一隻被斬成兩半的木質蝙蝠。
蝙蝠腹部空空如也。
“我們也被耍了。”秦風臉色鐵青，“這蝙蝠只是誘餌，裡面根本沒有資訊，也沒有人在接應，墨羽用這個引開我們，他真正的目標是……”
“城南，城北應該也是他的障眼法，”姜浩解除千面偽裝，恢復本來面貌，“司長親自去了城南，如果我沒猜錯，墨羽真正的逃跑路線在那邊。”
“立刻去城南！”秦風轉身就要走。
“等等。”姜浩叫住他，“現在去已經晚了，如果司長沒能攔住，墨羽早就跑了。如果攔住了，我們現在去也幫不上忙。”
他抬頭看向西邊，那裡火光沖天，那是巡城西司的方向。
“西司……著火了。”姜浩喃喃道，“墨羽做的，他不僅要逃，還要毀掉我們的基地。”
秦風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城北，荒郊。
林嘯、雷罡、白霄、赤鳶四人站在一片樹林裡，面前是第三隻被捕獲的蝙蝠。
這一隻蝙蝠飛得最遠，幾乎要飛出城了。但它終究沒能逃過特別行動隊的追蹤——白霄一箭射穿了它的翅膀。
“又是誘餌。”赤鳶踢了踢地上的殘骸，“墨羽這傢伙，到底放了多少假目標？”
“至少三隻。”林嘯面色陰沉，“城西、城東、城北……他幾乎把所有可能的方向都覆蓋了，唯獨漏了城南。”
文榮從後方走來，手裡拿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我追蹤了這隻蝙蝠的靈力軌跡，它的飛行路線很刻意，一直在繞圈，顯然是為了拖延時間。”
“所以城南才是真正的方向。”林嘯看向城南。
“司長在那邊。”文榮推了推眼鏡，“我們要去支援嗎？”
林嘯沉默了幾秒，搖頭：“司長既然親自出手，就不需要我們插手，而且……戰鬥已經結束了。”
眾人感應了一下，城南的靈力波動確實正在迅速平息。
“回西司集合。”林嘯轉身，“所有人。”
西司，臨時指揮室。
晚上，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齊聚一堂。
周震方坐在主位，左臂衣袖有些破損，但並未受傷——傀儡的自爆被他的空間屏障完全擋下了。
林嘯、姜浩、楊清清、秦風、蘇婉、石影、零小隊四人、特別行動隊四人、文榮……所有人都到了。
“彙報情況。”周震方簡短地說。
各組依次彙報。
城西組，發現虛假目標，倉庫空無一物，找到制式傳訊符一枚。
城東組，追蹤誘餌蝙蝠，發現是空殼。
城北組：捕獲第三隻誘餌蝙蝠，確認是拖延戰術。
城南組，遭遇墨羽和渡鴉，墨羽暴露真實能力為傀儡術，操控上百餘具傀儡，其中三具C級8階，渡鴉被擊殺，但屍體被墨羽帶走。墨羽最後引爆所有傀儡，掩護傳送逃脫。戰鬥造成城南部分民居損毀，無平民傷亡。
西司：被墨羽預先佈置的火焰陣法焚燬，損失慘重，但核心檔案和人員提前轉移，無傷亡。
所有人聽完，都沉默了。
良久，文榮才推了推眼鏡，開口道：“百年未見的傀儡術…，不給我開開眼嗎！”
“虛淵之眼的歷史比我們想象的更久。”周震方沉聲道，“他們可能儲存了很多失傳的禁術。”
“更重要的是戰術。”姜浩分析道，“墨羽的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用蝙蝠誘餌分散我們，自己在城南準備逃脫。當司長趕到時，他用傀儡海戰術拖延時間，等援軍快到，立刻自爆傀儡、傳送離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
“這說明他早就準備好了逃跑方案。”林嘯補充，“甚至可能，從加入巡城司那天起，他就想好了怎麼離開。”
秦風握緊拳頭：“我們被耍了七年。”
“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周震方看向眾人，“墨羽逃走，意味著虛淵之眼知道了我們所有已知的計劃和部署。他們接下來一定會有大動作。”
“藥人計劃。”楊清清輕聲說，“骨面提過的那個。”
房間裡的氣氛凝重起來。
“司長，墨羽逃走前，有沒有說甚麼？”姜浩忽然問。
周震方看了他一眼：“他說，‘遊戲才剛剛開始’。還有……‘告訴姜浩，他父親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想了解真相，可以來找我’。”
姜浩身體一僵。
眾人看向他，眼神複雜。
“這明顯是陷阱。”秦風說道，“他想引你出去。”
“我知道。”姜浩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父親的事……我確實想知道真相。”
周震方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第一，全城通緝墨羽，賞金十萬靈石，生死不論。重點搜查與傀儡術、千機門相關的線索。”
“第二，加強對腐螢草流通的監控，尤其是可能用於製藥的渠道。蘇婉，你儘快分析出渡鴉體內那種藥丸的成分。”
“第三，啟動‘燭龍計劃’——從即日起，巡城司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人員取消休假，隨時待命。”
“第四，特別行動隊和專案組合並，成立‘虛淵之眼清剿指揮部’，我任總指揮，林嘯任副總指揮。指揮部直接對陛下負責，有權調動皇城內所有武裝力量。”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鐵。
“虛淵之眼已經亮出了獠牙，我們也不必再藏著掖著。從今天起，這場戰爭……正式開始了。”
“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散會。”
眾人齊聲應諾，陸續離開。
姜浩走在最後，在門口被周震方叫住。
“姜浩。”
“司長。”
周震方看著他，眼神複雜：“我知道你父親的事對你很重要。但墨羽的話，九成是陷阱。我不命令你，只勸你……慎重。”
姜浩沉默了幾秒，點頭：“我明白。謝謝司長。”
他轉身離開，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周震方看著他遠去，輕聲嘆了口氣。
窗外，夜正深。
而風暴，才剛剛到來。
城南某處地下密室。
墨羽坐在石椅上，面前擺著渡鴉的屍體。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千機盤，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
“損失了兩百多具傀儡，不過……值得。”他輕聲自語，“拿到了渡鴉的屍體，還確認了周震方的真實實力。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密室角落，那裡堆放著幾十個木箱。
箱子裡，是這些年來他從巡城司秘密轉移出來的各種資源：靈材、典籍、陣法圖紙、甚至包括部分皇室秘檔。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