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小組回報，對方極為警覺，行動路線飄忽，且似乎對地形異常熟悉。
鐵戎分析道，“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不像普通採藥人。”
“虛淵之眼的幹部不會親自做這種基礎的採集工作。”秦風分析，“這個黑影，很可能是下線，或者某個為實驗服務的中間人，專門負責原料的初步獲取和運輸。”
林嘯手指敲擊桌面：“如果是下線，就有固定的聯絡方式和交接地點，他這次採集的腐螢草，最終要送到他們手裡，盯住了。”
終於，一個時辰之後，跟蹤小組傳來訊息，對方最後到了東郊的一個廢棄磚窯。
“東郊廢棄磚窯……”姜浩迅速調閱地圖，“那裡不在我們之前標註的十一處腐螢草產地附近，但那邊的腐瑩草已經被採摘得差不多了。那邊位置偏僻，有很多廢棄的磚窯和礦坑，地形複雜，確實是個藏身或交接的好地方，和我們推測的‘用毒者’偏好地下、廢棄空間的習慣吻合。”
林嘯當機立斷：“秦風，你帶零小隊和石影，作為第一梯隊進入偵查，確認目標是否在場，以及是否有‘用毒者’的蹤跡，記住，首要目標是那個‘黑影’下線，儘量活捉。如果‘用毒者’在場……評估風險，必要時可請求強攻，但務必謹慎，我們的目標是連根拔起，不能因小失大。”
“明白！”
夜幕降臨，東郊廢棄磚窯區一片死寂，殘破的窯洞像怪獸張開的巨口，在月光下投出嶙峋的陰影。
秦風、零小隊四人和石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入，他們避開了幾處可能設有簡單預警陷阱的入口，向磚窯區深處一箇舊窯洞摸去。
舊窯洞外，散落著一些新鮮的腳印，洞口還有熄滅不久的篝火灰燼，姜浩打了個手勢，示意裡面有微弱的靈火氣息殘留，並非自然火焰。
石影身形一閃，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融入窯洞口的黑暗裡，洞內傳來單調的搗藥聲，混合著腐螢草那特有的、甜腥中帶著黴朽的氣味，他側耳傾聽片刻，向秦風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裡面只有一個人。
秦風示意李寒和陳豪守住洞口兩側，自己來到石影身邊，只是短暫的猶豫，便命令姜浩、楊清清、石影，壓低身形，迅速突入！
窯洞內，一個穿著破舊灰衣，身形佝僂的男子正背對著洞口，在一個小石臼裡搗弄著甚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螢草混合著其他藥材的古怪氣味。聽到破風聲，男子猛地回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且帶著驚惶的臉，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普通，雙手粗糙，確實像個常年勞作的採藥人。
他看到秦風等人身上的巡城司制式軟甲，眼中慌亂更甚，下意識就要去抓石臼旁一個敞開的布包。
“別動！”秦風低喝，風靈力湧動，一道無形的氣旋瞬間捲走了那個布包，同時石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掌切在男子頸側，男子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太大動靜。
姜浩迅速檢查布包，裡面除了幾株新鮮的腐螢草，還有一些研磨到一半的不知名的黑色根莖粉末，以及幾個空的藥劑瓶和一卷髒兮兮的獸皮。獸皮上記錄著一些簡略的符號和數字，像是賬本或交接記錄。
“太弱了，不是‘用毒者’，而且根據其行為來看，今天也不是要交易日，‘用毒者’不會出現。”秦風掃了一眼昏迷的男子，對石影道，“弄醒他，抓緊時間審問。”
石影手法熟練，幾下便讓男子悠悠轉醒，但渾身痠軟，靈力被禁錮。
面對秦風冰冷的目光和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男子心理防線很快崩潰。他叫王五，確實是這一帶偶爾採藥販賣為生的散戶，但大約一年前，被一個神秘人找上，以高出市價三成的價格，定期向他收購腐螢草，並要求他按特定方式做初步處理，今天就是先採集、處理，等著對方來收貨。交貨地點和時間不固定，每次都是對方主動聯絡他，方式是在他常去的一個小酒館留下暗號。
“那人……長甚麼樣？”秦風問。
“每次見面都穿著帶兜帽的黑斗篷，看不清臉，聲音很低沉，有點沙啞，手很白，不像幹粗活的……”王五哆嗦著描述，“他只要腐螢草，別的不要，而且對品相要求很怪，不要開花的，只要剛長出第三對葉子的，還要帶著根鬚和特定的泥土……交貨時，他檢查得很仔細。”
“下次交貨是甚麼時候？甚麼地點？”秦風追問。
“兩天後的這個時間，約好的地點在……在東郊野狐坡那個破土地廟後面，他給了我錢。”王五忙不迭地回答，“大人，我……我就是賺點小錢，我不知道他用來幹甚麼啊！我……”
秦風打斷他，“那你為甚麼非要大晚上到這麼破地方來？不是做賊心虛嗎？”
“都是他要求我這麼做的，大人，那個人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讓我保密，採集和處理都不能被別人看到，否則就換別人來，小的也沒敢多問，小的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
“帶走。”秦風示意李寒和陳豪將王五押下去嚴加看管，他拿著那捲獸皮，和姜浩等人迅速退出窯洞，與外圍的鐵戎、凌霜匯合。
“不是目標，但找到了關鍵的下線。”秦風簡要彙報，“根據王五的描述，那個神秘收貨人很可能就是‘用毒者’本人，或者是他非常親近的助手。他們“兩天後的這個時間，約好在東郊野狐坡那個破土地廟交接，這個人對腐螢草的品相有古怪要求，並且身上有特殊氣味。”
鐵戎看向地圖：“野狐坡土地廟……在東郊，但離溶洞群有一段距離，是個廢棄的偏僻地點。‘用毒者’沒有選擇在溶洞直接交接，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將採集點和實驗點分離。”
“王五在我們手裡，讓他按照原來的方式，去交接，我們在野狐坡土地廟佈下天羅地網。”秦風說道，“回去報告組長，制定行動方案”。
“是！”
眾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