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影和熊威被拖住的時候,李寒這邊已有黑衣人近身,李寒一手按住“泥鰍”,另一手揮拳迎擊,拳頭與黑衣人的短刀碰撞,發出金屬交擊的脆響,黑衣人被震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笨重的大個子,拳力如此恐怖。
但黑衣人的目的已經達到,就在李寒分神應對的瞬間,另一名黑衣人已經繞到側面,手中短刀直刺“泥鰍”後心!
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鑽,李寒已來不及回防。
就在這時,一道藤牆猛地從地面升起!堅韌的鐵心藤交織成網,擋在刀鋒前!短刀刺入藤牆,被死死卡住。
陳豪雙手按地,額頭上沁出細汗:“浩子,他們鐵了心要殺人滅口!”
姜浩已看清局勢,對方這次投入的力量和決心都遠超預期,這說明“泥鰍”知道的內情,比他們想象的更重要。
“不能戀戰,撤!”姜浩當機立斷,“李哥帶俘虜先走,胖子掩護,我和隊長斷後!”
李寒毫不猶豫,提起被捆成粽子的“泥鰍”,轉身就向預定撤離路線衝去。
陳豪雙手猛地伸出:“荊棘叢生!”
無數帶刺的荊棘瘋狂從陳豪手臂湧出,不僅纏向追擊的黑衣人,更是在巷道中形成一道道臨時的植物障礙,大大延緩了追擊速度。
楊清清和姜浩並肩殿後,楊清清劍光如虹,光箭所過之處,黑衣人不得不退避,姜浩則撿起地上散落的弩箭,手腕一抖,箭矢如雨點般射向追兵,每一箭都精準地射向對方的落腳點或攻擊間隙,逼得他們不斷閃避。
零小隊護著俘虜,在碼頭錯綜複雜的巷道和倉庫間快速移動。
黑衣人的追擊異常頑強,他們配合默契,幾次都差點截住去路,但零小隊經過陸神大賽歷練,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他們的配合更加默契,戰術執行更加果決。
在一處堆滿貨箱的岔路口,姜浩忽然停下腳步。
“李哥,左轉進第三倉庫,從後窗出去,胖子,在倉庫門口布置延遲陷阱,隊長,跟我上屋頂。”
指令清晰明確,李寒立刻轉向,衝進倉庫,陳豪雙手一揮,倉庫門前的幾株野草瘋狂生長,交織成網,上面還結出幾顆不起眼的黑色果實——那是爆裂果,受到衝擊就會爆炸。
姜浩和楊清清則一躍上了屋頂,從高處俯瞰,可以看到三名黑衣人正從兩個方向包抄而來。
“隊長,左邊兩個交給你,右邊那個我來。”姜浩眼神示意楊清清那木質的屋頂。
楊清清點頭,煌明劍光焰暴漲,整個人如流星般撲向左邊的黑衣人,那兩人一直在全力追擊,見到楊清清持劍而來,先是一愣,隨後見勢不妙,立刻施展防禦,在身前形成盾牆。
但楊清清看似想直接攻擊,實則沒有直接衝擊盾牆,她知道姜浩的意思,她在半空中猛然轉向,劍光橫掃,不是攻擊人,而是斬向兩人腳下的屋頂!
“咔嚓!”
屋頂木樑斷裂!兩名黑衣人驚呼一聲,隨著破碎的木板墜入下方的倉庫!
與此同時,姜浩迎上了右邊的黑衣人,那人見同伴遇險,眼中兇光一閃,短刀直刺姜浩咽喉,速度極快,顯然是殺招。
姜浩沒有閃避,他的身體微微一側,讓刀鋒貼著咽喉劃過,同時右手如電伸出,精準地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五指發力——
“咔嚓!”
腕骨碎裂的清脆聲響。
黑衣人慘叫一聲,短刀脫手,姜浩順勢一拉,將力量匯聚於拳頭,一拳擊中對方面門,只見黑衣人面部肉眼可見的扭曲,整個人從屋頂邊緣摔了下去,落在下方的貨堆上。
而在二名黑衣人掉下去的瞬間,在其在空中無法有效閃避之時,楊清清同時便施展了烈陽術,熾烈的火球直接命中二人,三人在一瞬間被解決。
他們知道,這類負責滅口的人,不會知道甚麼內幕,活捉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解決了追兵,兩人迅速下到地面,與另一邊倉庫中出來的李寒等人匯合。
“甩掉了?”李寒從陰影中走出。
“回司裡。”姜浩看著被李寒提在手裡、面色慘白的“泥鰍”,“審訊他,我要知道他到底知道些甚麼,能讓對方不惜暴露力量來滅口。”
眾人迅速撤離碼頭區,夜色中,碼頭的喧囂漸遠,巡城司的方向,燈火通明。
這次抓捕行動,遭遇了敵人激烈的反撲,這愈發證明了“虎狼散”背後隱藏的秘密有多重要。
而“泥鰍”,就是開啟這個秘密的第一把鑰匙。
巡城司地下審訊室的石牆沁著溼冷的水汽,火把的光在牆壁上跳動,將人影拉成扭曲的形狀。
綽號“泥鰍”的瘦小男子被禁靈鎖鏈捆在石椅上,手腕處的劇痛讓他不停顫抖,秦風沒有親自審訊,而是給了零小隊這個直面黑暗的機會。
姜浩將搜出的“虎狼散”紙包放在石桌上,暗紅色粉末在火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虎狼散’,吃下去力氣大漲,幹一晚上的活能賺三天的錢。”姜浩的聲音在審訊室裡平穩地迴盪,“然後呢?像老張頭他們那樣,變成一把枯柴,在窩棚裡等死?”
“泥鰍”不敢看那粉末,嘴唇哆嗦著。
“你知道這藥會要人命。”楊清清站在姜浩身側,聲音冰冷,“但你還是在賣,為了錢,可以眼睜睜看著和你一樣的苦力兄弟被榨乾?”
李寒抱著手臂站在審訊室門口,如同一尊鐵塔,他的目光落在“泥鰍”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憎惡,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這種審視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人恐懼。
陳豪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一根鐵心藤藤蔓,藤蔓上的尖刺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泥鰍”的心理防線在這種無聲的壓力下開始崩解,他的眼神渙散,呼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我……我也是沒辦法……”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過江龍’逼我乾的!他說我不幹,就讓我在碼頭混不下去!”
“過江龍?”姜浩記下這個名字,“他是誰?你的上線?”
“漕幫的一個頭目……”“泥鰍”的聲音帶著哭腔,“‘虎狼散’都是他提供的,我負責在碼頭找那些缺錢不要命的散工賣……賣出去的錢,大部分都得交給他……”
他本就是最底層的閒散人員,在高壓之下直接全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