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或者實驗?”眾人疑惑的看向姜浩。
“時間上不連續,地點分散。”楊清清說。
“但間隔都在半年左右。”姜浩的手指停在空白處,“像是一種……測試周期?”
“測試甚麼?”李寒問。
姜浩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筆,在空白的紙上快速寫下幾個詞:
能量抽取——空間干擾——生命力掠奪——靈力吸收
然後他畫了一個圈,把這些詞圈起來,在圓圈中央寫下一個問號。
“某種我們還沒見過的東西。”姜浩放下筆,“或者某種儀式的前期實驗,它在嘗試不同的‘收割’方式,尋找最有效、最隱蔽的那種。”
這個推測讓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降低了幾度。
陳豪嚥了口唾沫:“所以這些案子……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組織乾的?”
“可能性很大。”姜浩點頭,“但我們需要更多證據,把這些卷宗的編號、時間、地點、關鍵細節全部抄錄下來,尤其是那些有微弱能量殘留描述,但被忽略的案件。”
工作繼續,但氣氛已經不同。
每一份被翻閱的卷宗,現在都帶著新的重量,那些潦草的字跡、敷衍的結論背後,可能隱藏著某個黑暗實驗的碎片。
日頭西斜時,石影無聲無息地走進來,將一份嶄新的卷宗放在秦風空著的桌面上。
“秦頭讓送來的。”石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新案子,西市隆昌貨棧,昨夜風吟木失竊,現場無痕,守衛毫無察覺。”
正要離開時,石影的目光掃過零小隊面前堆積如山的舊卷宗,以及他們正在抄錄的清單,腳步微微一頓。
“這些陳年舊案……”他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有些確實不對勁,但以前人手不足,優先順序低。”
他看向姜浩:“你們找到了甚麼?”
姜浩將那份清單遞過去,上面已經記錄了十一份可疑卷宗的資訊。
石影快速掃過,眼神深處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他將清單遞迴,只說了一句:“‘鬼火’那個案子,我當時跟過,靠近舊官倉時,身上的偵測靈符有過微弱反應,但太短暫,無法鎖定方向。”
這是重要的佐證。
石影離開後不久,秦風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新送來的《倉庫失竊案》卷宗,又看了看零小隊四人面前密密麻麻的筆記和那份彙總清單。
“看來沒白費功夫。”秦風拿起清單,目光快速移動,“十一份可疑案件,時間跨度四年,分散在西市、南城、碼頭……”
他的手指在《鬼火事件》上敲了敲:“石影跟我說過這個,當時他也覺得有問題,但線索斷了。”
秦風放下清單,看向姜浩:“你認為這些案子有關聯?”
“能量特性相似,都有‘吞噬’‘掠奪’的痕跡,只是物件和程度不同。”姜浩回答,“像是一種力量的不同應用測試。”
秦風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那份嶄新的《倉庫失竊案》卷宗,丟到姜浩面前。
“手上的事先放一放。”他說,“新案子,隆昌貨棧,風吟木失竊案。”
“這個案子,你們零小隊為主去查,蘇婉會帶你們去現場。”秦風的目光掃過四人,“讓我看看,你們從這些故紙堆裡,到底學到了甚麼真東西。”
“是!”
零小隊四人齊聲應道。
離開值守房時,姜浩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堆積如山的舊卷宗,塵封的過往與嶄新的案件在此刻交匯,而他們正站在這個交匯點上。
那些被遺忘在時光裡的異常碎片,就像散落的拼圖,而現在,他們拿到了可能拼出真相的第一塊。
風吟木失竊案,是又一起獨立的案件,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測試者”又一次出手?
答案,需要他們自己去現場尋找。
隆昌貨棧。
鐵門在身後沉重合攏,將西市的喧囂隔絕在外。
貨棧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深,青石鋪就的院落兩側堆滿貨箱,空氣中飄散著木材、香料和某種防潮藥草的混合氣味。王掌櫃是個圓臉的中年人,額頭沁著汗珠,引著零小隊和蘇婉快步走向庫房。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王掌櫃指著前方一扇厚重的包鐵木門,聲音裡滿是焦慮,“門鎖完好,昨晚值班的劉老三和張瘸子發誓沒離開過崗位,也沒聽見任何動靜。”
姜浩的目光落在門鎖上,那是一把中階靈紋鎖,鎖芯處鑲嵌著淡藍色的靈力結晶,此刻正微微發光,表明鎖體完好,靈紋未被破壞。
“開啟。”蘇婉說。
王掌櫃連忙取出鑰匙,插入鎖孔,靈紋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鎖芯藍光流轉,門閂自動縮回,兩名護衛上前,合力推開沉重的木門。
庫房內光線昏暗,只有高處幾個小窗透入天光,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粉塵,在光柱中緩緩旋轉。貨架整齊排列,上面堆放著各類貨物——成捆的絲綢、箱裝的礦石、罐封的靈草。唯有最內側的一片區域空了出來,地面留下清晰的方形壓痕。
“原本放在那裡的就是風吟木。”王掌櫃指著空地,“一共十二根,每根都有獨特的年輪靈紋,是給內城貴人家定製傢俱用的,現在……全沒了。”
姜浩走進庫房,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他停在風吟木原本的位置,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面。
陳豪和李寒開始檢查門窗和牆壁,李寒的手掌按在牆壁上,土屬性靈力緩緩滲入,感知牆體的結構完整性。陳豪則閉目凝神,木屬性靈力如同無形的觸鬚,探查著附近是否有植物被異常催生或破壞的痕跡。
楊清清站在庫房中央,緩緩環視四周。她的目光從貨架頂端掃到牆角陰影,光屬性靈力在眸底微微流轉,尋找著任何異常的能量殘留。
“門窗完好。”李寒彙報,“牆體無破損,地下三尺內無挖掘痕跡。”
“周圍植物正常。”陳豪睜開眼睛,“沒有近期被靈術催動或汙染的跡象。”
王掌櫃的臉色更白了:“那……那怎麼丟的?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姜浩依舊蹲在地上,他的眼睛閉著,呼吸放緩到幾乎停止,體內靈力以某種特殊頻率流轉。
雨靈天眼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