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連忙說:“沒多久,一炷香的時間都沒到,借了書就出來了。”
黃氏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這麼短的時間,咱們娘倆又跟著庭義,都知道咱們庭義是要去趙家借書的,我看哪個不要臉的碎嘴婆娘膽敢亂說話!”
金氏也說:“娘就放心吧。”
婆媳兩人甚至都不知道,在趙家姐妹那,謝庭義根本沒那麼重要。
或者說,即便是年紀最大,作為最適齡女子的沅娘,也沒對謝庭義產生過任何“非分之想”。
沅娘自重生以來,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保護好自己的弟弟妹妹,儘可能為前世的自己報仇。
不是她不想報仇,主要是敵人過於強大。
若實在報不了仇,她或許要帶著家人離開三里槐村了。
可是後來,她發現,保護好弟弟妹妹和報仇根本就不矛盾。
李家興許未必把她一個小丫頭放在心上,可姚氏和吳成一直盯著她。
她只能想辦法把他們一網打盡。
好在他們自己作死。
如今也算安心了。
再就是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
如今也完美解決了。
她不可能考慮謝庭義,他是謝家的寶貝疙瘩,不可能入贅她家。
再者,謝庭義是讀書人,不是沅娘喜歡的型別。
她喜歡程宴這樣的,高大強壯力氣大,看著就有安全感。
她們趙家也需要這樣的男人。
……
午飯吃的是麵湯,麵條是沅孃親手擀的。
她擀麵的手藝不錯,自然也是因為秀才爹喜歡。
曾經,這個家裡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跟秀才爹的喜好休慼相關。
程宴也得到了“未婚妻”親自端上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麵條不是那種很細的面,反倒是那種一指寬的寬面。
上面還淋著澆頭。
澆頭有野菌子,金針菜,還有雞蛋,肉沫,以及一點點醃好的鹹菜葉子。
一口下去,鮮香無比,麵條也很有勁道。
程宴一口下去,一大碗麵瞬間就空了一半。
洗娘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馮愣子。
馮愣子如今是家裡的常客,這碗麵裡面的肉沫也是馮愣子從自家扛過來的野豬腿。
他如今大多數時候都在趙家用飯,馮獵戶和唐氏放之任之,卻也知道糧食珍貴,怎麼好意思讓自家這能吃的兒子在人家家裡白吃?
所以時不時就會送一些野味過來。
洗娘以前一直覺得馮愣子食量大。
並非是真心嫌棄,是真的覺得他的食量嚇人。
分明也沒甚麼肚子,小腹看上去非常的平坦。
這麼平坦的小腹,究竟是如何裝得進去這麼多的食物的?
可現在跟姐夫比起來,馮愣子好像不算甚麼了?
洗娘有些肉疼,也十分心虛。
不是……愣子哥好歹還有馮叔和唐嬸子貼補,可姐夫呢?
姐夫可是入贅她家的,空著手被長姐救回來的……
這段時間,姐夫一直在養傷。
他長得嚇人,身材高大強壯,能唬人。
可著實沒幹甚麼活,對這個家自然也就沒貢獻。
啥都沒幹,卻吃那麼多?
還有身上的那一身衣裳也是長姐買的。
說起這身衣裳,沅娘不僅給他買了一身衣裳,還專門買了一匹布,打算再給他做一身衣裳,這麼一來就可以兩套衣裳對換著穿……
洗娘第一次對這個姐夫產生了幾分嫌棄之情。
也第一次對入贅有了一些概念。
哦,原來女人嫁去男人家,這是天經地義的娶媳婦。
可女人也從孃家帶了一輩子要用的嫁妝。
那麼男人入贅女人家,是不是就是男人嫁給女人的意思?
可姐夫呢?
他屁都沒有。
怪不得村裡那些家裡窮,或是父母苛刻不給嫁妝的女子被夫家看不起……
洗娘小小的腦袋恍然大悟……
程宴幾口吃完了一大碗麵,味道著實不錯,想再要一碗,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洗娘這丫頭道:“長姐,鍋裡還有面條嗎?我跟愣子哥還想再要點。”
她嘿嘿一笑,“沒有就算了。”
沅娘說:“還有。”
“家裡人多,我特意多做了一些。你們誰還想要的,我給你們盛。”
洗娘擺手,“我跟愣子哥自己去盛。”
她看向程宴,“姐夫,你還要嗎?你剛才吃了那麼多,還能吃得下嗎?”
程宴:……
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能再要嗎?
會被嫌棄是飯桶嗎?
雖然他還沒完全吃飽,可有東西果腹,腹中就舒服多了。
他自然沒好意思說自己想再吃點。
本來,人家孤兒寡母的日子也不好過。
自己一個大男人,在人家家裡白吃白喝的,如今還沒成親,也不算是自家人。
多少有些難為情。
他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了一塊銀子。
“沅娘,這是……我交給家裡的家用。”
他當著眾人的面說。
洗娘這小丫頭的眼睛就是一亮。
“哇!姐夫好厲害啊!”
這小丫頭,是程宴目前看出來這個家裡最“勢利”的。
不過這種“勢利”並不讓人討厭,反倒是叫人一眼就能看穿。
反倒是顯得可愛。
沅娘完全就沒有推諉的意思。
“行,那我先收著。”
程宴:……
本來怕她不要,還想再說兩句的,結果準備好的那兩句話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但轉念想想,這個丫頭的性子……確實是他想太多了。
她從來都會把條件直接擺在明面上,把話先說清楚。
收銀子也收得理直氣壯。
……
吃完了午飯,沅娘就打算出門了。
程宴自然跟著,沅娘看了他一眼,“你也去鎮上?”
程宴平靜道:“我陪你一塊去。”
沅娘想,她可不是真的去鎮上給不存在的貴人送衣裳,而是要去那一處秘地。
但這些不能告訴程宴。
“不會有甚麼危險的,再說我要給那位夫人送衣裳,你也不方便進去。”
程宴點了點頭,“無妨,去了鎮上,我也有事要辦。”
沅娘有些好奇,“你又不是本地人,這麼快就找到事兒做了?”
不怪沅娘這麼想。
在她看來,程宴是她在山裡救回來的,他雖然出身好,可父親妻妾成群,還是被自己的嫡母找人暗害的。
多半是省城,或是更加繁華的大地方來的。
在青雲鎮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能有甚麼認識的人?
既然沒認識的人,那多半就是找了甚麼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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