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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同歸於盡

2026-01-26 作者:桑梓糖

霍榮心有餘悸。

他雖然年紀還小,可父親出事後,只剩下母子三人相依為命。

因此這小子格外早熟。

“我以後討婆娘,一定要討一個腦子清醒的。”

他拍著自己的胸膛,悻悻說道。

“若是找個腦子不好的,可要把我給害死了!”

沅娘:……

小夥子,你說得對!

可是直覺告訴沅娘,這件事應該不是陰差陽錯那麼簡單。

沅娘上輩子和許氏其實接觸並不多。

每每提到許氏,李員外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好像那就是一個多餘的人。

許氏確實在府裡沒甚麼存在感。

沅娘也是後來失寵後才知道許氏很兇很變態。

在此之前,李員外罵許氏是母老虎,沅娘都覺得李員外在故意詆譭許氏。

直到她失寵後,許氏才露出真面目。

她記得,許氏總是低著頭,那雙眼睛總是陰惻惻的,看人的眼神很兇……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

李員外一死,她上輩子的仇就報了一半。

“甚麼時候執行?”

霍榮沉默片刻,“這絞刑可不是輕易就能執行的。”

“據我瞭解,到卷宗逐級上報至三法司複核,再到皇帝最終勾決,通常耗時數月甚至一兩年。”

“不過李員外會被移送往省城或京城的監獄關押,而非在本地處決。”

沅娘一聽就急了。

“甚麼,不能當即執行絞刑嗎?”

這按理說不是沅孃的知識盲區。

可是她過於急切了。

所以一時之間忽略了這一點。

霍榮沉默片刻。

“如今縣丞大人震怒,咱們去衙門吧!”

霍榮忽然一臉興奮道。

沅娘點了點頭。

兩人當即去了縣衙。

章縣丞正在開堂稽核,李員外穿著囚服,一臉恨不得要吃了許氏的模樣。

許氏看上去就要柔弱多了。

若非沅娘上輩子親身經歷,也絕對想不到這是個“母老虎”。

還喜歡虐待妾侍。

“堂下跪者何人?”

“民婦李許氏!系犯人李貴髮妻。”

章縣丞道:“李貴知法犯法,你身為李貴髮妻,公然賄賂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許氏慌忙道:“冤枉啊大人!這都是李貴指使民婦做的,民婦甚麼都不知道!”

“興許是李貴讓犬子做的。”

李貴原本一臉要吃人的表情,聽到這話,更是恨不得立即吞吃了許氏。

“你這毒婦!”

“我何時要你賄賂章大人?”

李貴氣得狠了,一張老臉都扭曲了許多。

他被判了徒刑,本意是想要許氏幫忙運作一下,把他送到一些輕鬆的地方去服刑。

這是李貴的本意。

所謂的運作,自然不是賄賂章宓。

他又不是不知道,章宓此人剛直不阿。

若是賄賂他,那就真的完了。

可是許氏不知是不是會錯了意,竟然讓管家帶著重金直接去了縣衙。

這讓李貴不得不懷疑她就是故意的。

可是這些話又不能說。

總不能說你這個毒婦就是故意想讓老子罪加一等,所以才誤解老子的意思。

若是他說出這些話就等於承認賄賂章縣丞是自己的意思。

雖說許氏會錯了意。

可是他本質上也是讓許氏賄賂那些衙役,從而達到讓自己這三年的徒刑更加輕鬆的目的。

因此李貴不能說。

許氏趕緊道:“民婦甚麼都不知道。”

“是管家說老爺出了事,讓民婦拿主意,可是民婦一個婦道人家,能有甚麼主意?”

“興許是犬子和管傢俬自做的主。”

許氏一臉的柔弱無力。

李貴的嫡子李希也跪在下首。

他看上去唯唯諾諾的沒甚麼主見。

聽見母親這樣的話也只知道點頭,偶爾還會喊一聲“大人冤枉啊”!

李貴氣得差一點一口氣抽出去!

“大人明鑑啊!”

“小的沒有做過,小人不是不懂律法之人,怎麼可能明知故犯呢?”

章宓道:“可你的管家帶著重金來找本官,被本官當眾拿下,此事不可抵賴!”

“李貴,你身為大越子民,頗有家資,卻不思報效,反縱惡行於內庭,積血債於暗室。”

“更甚者,其行跡敗露後,其妻竟敢以巨金行賄本官,欲圖淆亂國法。”

“此等駭人聽聞之舉,足證其平素惡貫滿盈、無法無天,已致家人亦視王法如市賈,以為可交易而沽!”

“綜其諸罪,實屬情理難容,律法難赦。”

“依律,判處絞刑,以正綱常!”

李貴當即癱軟在原地。

“大人饒命啊!”

“大人冤枉啊!”

李貴是真的覺得冤枉!

事實明明就不是這樣,為甚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他!

他們夫婦說的話,章宓一個字都不信。

他們是夫妻,丈夫獲刑,妻子想辦法為其奔走乃是人之常情。

雖說許氏不承認。

可是哪怕許氏不承認,不還有李貴的兒子和管家嗎?

反正都能代表李貴,這罪名依然成立。

沅娘站的角度正好看見許氏那狀若瘋狂的笑意。

有一股涼意直接就竄上了天靈蓋。

沅娘就知道,這許氏是故意的。

她隱隱意識到,這許氏和李貴之間恐怕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往事……

要不然她不會做這種事,恨不得把李貴弄死。

雖說她極力撇清自己的干係,可她與李貴夫妻一體。

章縣丞果然道:“許氏,你公然行賄本官,可知也觸犯了本朝律法?”

許氏當即磕頭,“冤枉啊大人!”

“民婦當真不知情!”

“都是犬子的主意!”

李貴的兒子李希被許氏養廢了,聽了這樣的話也只是整個人瑟瑟發抖,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李貴:……

李貴有很多妾侍,早些年也給他生了一些兒女。

可隨著他納的妾侍年紀越來越小,府裡的孩子也越來越少了。

有一些因為過於年幼,生孩子的時候直接難產死了。

李貴如今只有一個活著的兒子,還有八個女兒。

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許氏生的,今年已經三十多了,卻還是一副沒斷奶的樣子,平素都要許氏這個親孃給他拿主意。

直到這一刻,李貴陡然意識到了甚麼,他發了瘋一樣的衝向許氏。

“你這個毒婦!是不是你給老子下了藥?”

“是不是你?”

許氏下意識躲開,但臉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老爺啊,你說甚麼呢?”

“我怎麼可能給你下藥呢?”

“妾身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李貴:“你!那你笑甚麼?”

許氏不承認:“老爺,妾身明明是難過得要哭了,我們夫妻幾十年,你怎麼還能這般疑心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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