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機場,李雨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身後跟著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西裝褲,閒庭信步跟在她後面。
“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了?”李雨腳步猛地頓住,轉身對男人說。
溫檀用無辜的眼神看她,“我也來上河,順路。”
李雨呵呵,我信你個鬼,每次出去參加比賽,拍攝商務,都能碰見他。好巧哦,他肯定居心不良。
這裡是公眾場合,不是私人地盤,李雨趕不走他。
拉著行李箱,李雨氣鼓鼓的轉身,頭髮宛如不好惹的海膽,誰敢靠近,抽死他。“你隨便。”
十字路口,元野,元滿等候在石墩子旁。元滿眼尖,看見了李雨。
跳起來招手:“小雨。”
“啊啊啊,女王大人。”李雨興高采烈的跑過去,嘴裡唸叨女王大人。等注意到旁邊的元野,聲音越來越小,腳步越來越慢。
哈哈,女王大人的姐姐在,不敢造次。
元野幫忙抬行李:“你們先上車。”
李雨客氣,表示她可以抬。元滿拉過她的手,推她上車。
余光中瞥見一個人,溫檀在她們百米遠的地方,和煦的微笑。
“是他。”元滿能記住人,完全靠溫檀白到極致的病態。她的的確確沒見過這麼白的人。
“誰?”李雨屁股正在往裡挪,聽見元滿的話,探出腦袋。見到溫檀,白眼翻上天。
“咦~”語氣中的嫌棄,不似作假。
元滿眉毛一挑,有情況。
李雨不說話,閉口不談。
等元野發動車子,“李雨餓不餓,座位底下有零食。先帶你們去吃飯還是幹甚麼?”
“先吃飯吧。”李雨笑嘻嘻。
“謝謝你能來。”元滿看李雨玩她的手指。
“聽見女……你能邀請我代言產品,我也很開心。”
“你上網咖?”元滿詢問。
李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班長那個事,沒甚麼大不了的。之前的高常勝,被罵的挺慘,不影響人家天天吃喝,訓練。”
“所以你和她都是代言人,可能會牽連到你。”元滿先打個預防針。
“無所謂,我不在乎,就沒有人可以攻擊到我。那些黑粉算個毛,不僅無法幫我在賽場上拿成績,還耽誤我心情,滾!”李雨也捱過罵,說她菜怎麼樣,可她的成績比上一次好,對得起自己和家人。
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冠軍才配活著。
茶餐廳,李雨私下烘烤焦香的麵包,蘸著冰激凌,好好吃。運動員為了體重管理,吃的都是啥玩意。還是甜食,油炸食品香。
三人聊著聊著,不可避免聊到上大學。
“你打算去哪個學校?”元滿夾了一個蝦仁,問李雨。
李雨嚥下嘴裡的食物,清空嘴巴:“北體進不去,沒有過硬的獎項。南體試試吧,實在不行,就復讀。”
“文化成績能過線嗎?”
“數學不好說,英語也不太行。”李雨盯著碗裡的菜,心虛不已。她說的保守了,還有政治,歷史,地理,一般般的水平。
“那你加油。”
“你打算去哪上學?國內好學校是不是任你挑?”
元滿不假思索:“打算上富誕,就在上河市,離家近。”
“啊,我以為你會去清北。”
“因為我姐在上河市。”
元野的分數早出來了,她的第一志願是上交,這也是個不錯的學校。等待下半年,和新一屆的大一一起入學。
人要麼錢包是滿的,要麼腦子是滿的,而元野兩個都是滿的。
“哇,一家兩姊妹都太厲害了,我要是有這個腦子就好了。”李雨驚歎。
飯菜冒熱氣,嫋嫋升騰。
“哈咯。”李雨手機螢幕,出現杜眷眷的小臉,日益紅潤的氣色,是幸福的證明。
元滿湊過去,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見。”
“元滿,好久不見。”杜眷眷穿著自己設計裁剪的揹帶裙,頭髮紮成兩個啾啾。
“高考後聚著玩玩。”杜眷眷甜美的笑著。
元滿看見,欣慰不已。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孩,逃離了噩夢。亮晶晶的眼神,璀璨如星河。
杜眷眷是個不大不小的手工博主,平時釋出一些織娃娃的影片,有幸和某個遊戲的官方合作,在圈內小有名氣。
幾個人吃飽喝足,盡興而歸。
翌日,拍攝場地內。
高枝漫換了酷帥的裝扮,眼神犀利,把鏡頭當成黑子,眼刀放的密密麻麻。
攝影師汗顏,他應該是頭一回和高枝漫合作,哪裡得罪她了?
李雨穿的偏少女,奶油色的上衣,露出右邊肩膀,下半身亞麻抹茶色長裙,編織腰帶墜著幾顆珍珠,懷中抱著一束花,有油畫少女的風格。
中場休息,李雨湊到高枝漫眼前:“班長,笑一笑,感情不值得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高枝漫慢吞吞吸奶茶,珍珠在白色吸管中爬行。
“嗯。”
“等到元野姐姐釋出物料,我看誰敢說你是品牌方棄子。”李雨攪動吸管,底下的麻薯吸不上來,和黑子一樣討厭。
拍攝過程很順利,兩人拍攝經驗不多,眼神,動作,表情調整許多遍,才達到策劃的效果。
元滿在她們結束的第一刻,獻上鮮花:“辛苦了,休息一下。”
高枝漫這些天一直迴避元滿,她太遜了,甚麼優點都沒有。偶爾還闖禍,連累元滿跟著解決。高枝漫心裡的愧疚滿了,從眼睛中溢位來。
“說好了,代言費分期付款,現在錢不多,你們體諒。”
“沒事,不給也行。”李雨忙著給花束拍照,哎呀真好看,淺藍色淺綠色,太清新治癒。
李雨把高枝漫想說的話說完了,她咬住下唇,緊盯後視鏡,看副駕駛座上的元滿。
“高枝漫好感度91。”系統520播報。
元滿將視線從手機裡移開,“滿狀元”首次服裝設計稿已出,不久可以拿到樣板。元滿轉頭,視線和高枝漫直直相撞。
高枝漫狼狽的移開目光,額前的碎髮擋住一半的眼睛。手指彼此擠壓,搓紅了指腹。眼神走了好一會兒,車窗外發生了甚麼不清楚,全部的注意力聚集在眼角,抱著期待和憂傷的心情,盼望元滿多看她一會兒,又希望不要記下她目前的窘迫。
元滿轉過去,高枝漫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