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工作人員商議完畢，元野，李佳寧領到兩張員工證。
元野即刻掛在脖子上，除了洗澡，沒有人可以分開她們。
“你也戴著，不要搞丟了。”元野叮囑李佳寧。
李佳寧頭一低，脖子再立起來，戴好啦。
“這次我們的計劃有三個，參觀會展怎麼辦的，萬一以後用得上；到人家展臺觀看，偷偷學師；最最重要的是，把我們品牌的名氣打出去。”
錢氏辦的會展，一半的展臺是給名下的品牌提供展示機會，一半是給如元野這樣的外人。其他人是花錢參加，元野又得了免費的攤位。
元野從員工通道走到自家攤位，一路上見到許多熟悉的品牌——紅豆杉，康尼，波士登……無一不是幾十年，上百年的老牌子。
“野佳人”在這裡，就像一粒受精卵和耄耋老人的區別。
參加過幾次大場面的兩人，遊刃有餘了許多。
人形模特穿上衣服，一排排衣服掛上衣架，一切準備完畢。
元野打理衣服，看看有甚麼影響客人感官的東西，比如褶皺，線頭這樣的，及時調整。
李佳寧坐在前面，隨時接待來訪客人。
“野佳人”攤位在偏西的地方，這裡正西面沒有出口，旁邊的出口在西南和西北，客人得走一段距離，才會看見她們。
聽到遠處的喧囂，李佳寧雙掌摩擦，沁出的汗水濡溼掌心，越來越多。
空氣裡瀰漫著新衣服特有的味道，從小聞到這個味，李佳寧是開心的，現在是緊張大於希望。
喧囂越來越近，李佳寧渾身顫慄，上下牙齒打著節拍，面板下的血管，青筋瘋狂起伏。
拍上腮紅的臉蛋，愈發鮮豔欲滴，元野頭埋進假人模特後面，吐出長長的緊張。
“誒，這家衣服有點好看。”一位時尚的麗人，扯住小姐妹的胳膊，朝“野佳人”走來。
李佳寧慌忙起身，大腿磕到桌沿，手掌習慣性搓了幾下。
“你們好，歡迎歡迎。”李佳寧給她們遞上紅棗枸杞茶。
“謝～謝。”女人身上的首飾，叮鈴咣噹，皇冠髮卡，珍珠耳釘，藍寶石吊墜，三串手鍊，一塊女士手錶，腰帶串著小鈴鐺。
她們不知道“野佳人”這個牌子，聳肩無所謂，世界上不知道的牌子多了去了。
元野站在衣服邊上，微微頷首，表達歡迎。
“這套衣服還可以。”
她們一眼，被放在C位的衣服吸引。
這套上半身牛仔抹胸，下半身是皮革，絲絨混在一起的短裙。
“這套賣不賣？”
“您想要的話可以去桃子，上面有我們的店鋪，及時關注，我們家是預售的。”
由於網暴，店鋪沒法在短影片平臺混。元野只能在桃子上開一家。
“行，預售大概多久？”
女人是個爽快的，點開手機，點了關注。
“這個不太好說，看預訂數量，我們才會去工廠定製一批。”
女人看看了元野為難的臉，瞅瞅心儀的衣服，用方言和姐妹聊聊聊。
“你覺得值得買嗎？”
“還好吧，女裝都是這樣的。”
“行，我等著。”她們又瞧瞧別的衣服，沒甚麼興趣，走了。
等人走遠了，顧忌周圍還有很多人，李佳寧捂嘴，壓著嗓子，用氣音說：“姐，開門紅。”
元野也高興，不過仍然做了最壞的打算：“生意沒成交，她想退就退了，別妄下定論。”
李佳寧嘟嘴，“姐，往好了想，別老是悲觀。”
“是是是。”
元野心裡的小人早笑瘋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沒出事之前我都退貨率才百分之十幾，大多數是尺碼偏大造成的，經受了市場最初考驗的“野佳人”，元野還是有信心的。
但是，她們笑早了。
上午十點二十來了兩個客人，直到下班，她們只能羨慕的望著其他攤位。遊人如織，摩肩接踵。
李佳寧愁眉苦臉，若不是臉上有妝，她早揉搓臉蛋了。
一隻手放在她的肩膀，“沒關係，其他品牌幹了那麼多年，被我們輕易超越不現實。”元野不止安慰李佳寧，同樣在心裡暗示，真的沒事，正常的。有希望有失望。
“可是我想讓超級多超級多的人喜歡我們的品牌。”李佳寧被安慰到了一點，仍沮喪中。
誰不想呢？元野也想，打鐵除了自身硬，賣出去要看有無人賞識。
“姐，要不然把衣服送給一些網紅，幫忙宣傳一下。”
元野果斷搖頭，經過那麼一場糟心事，她對其他網紅抱著懷疑，不信任。雖然她算是一個小網紅，但她沒做虧心事，其他網紅，誰能保證品行。
其他攤位已經忙著下班，會展大門準備關閉中。
“喲，好久不見。”好熟悉的聲音，從兩人後面傳來。
元野和李佳寧回頭，是武不屈。
“怎麼，把我忘了。”武不屈雙手環在胸前，懶懶散散。
“你怎麼來了。”因為是熟人，元野不整歡迎顧客那一套。
“買衣服，唉……”武不屈眉毛打結，“這些年，衣服越來越不像話，不僅沒有合適的，質量差的要死，貨不對版比比皆是。我就想著，來這，找一個有發展潛力的，投資點錢，解決日後衣服難題。”
元野給武不屈搬了個凳子，聽她吐槽。
“二位，自己當老闆。”武不屈揶揄的說。
“呵呵。”元野皮笑肉不笑，笑得沒有靈魂，她攤開手：“你看到了，就這樣。”
“沒人正常，你們才幹了幾年，就想著走專屬品牌路線。你們的前老闆，也沒說自己創個牌子，還不是批發，搗鼓來賣。”
實話扎心了。
“這樣吧，我給你們投資一下，讓我入股。”武不屈玩著一次性紙杯。
“我們要的不是資金，是客人。”
“有錢才能打廣告，吸引客人來，你們不會沒打過廣告吧？”武不屈視線掃視兩人。
元野和李佳寧心虛的對視，她們真沒打過，廣告想投放到電視，各大軟體上，需要好多錢。
元野不願意拉低“野佳人”的檔次，總不能像路邊電線杆上的小廣告，印一沓，到哪粘哪。
武不屈輕嗤，這兩位還沒練出做生意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