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楚晨陽,元野她們跟上工作人員的步伐。
“我們負責人想把這次大會幸運者的獎品親自與你們洽談,我們現在去見他。”
“等等,幸運觀眾還有獎品?”元野懵了,這是生活之前扇了她一巴掌,現在給個甜棗?
“對啊,一切問題,可以和我們老闆詳談。”女孩只負責接引,把她們帶去後勤部,七拐八繞,走到了負責人辦公室。
四十多歲戴眼鏡的男人,等候有一會兒了。見人進來,站起來伸出手。
元野三步並作兩步,熱情的回握。
“鄙人姓徐,可以喊我小徐。”
“不了不了。”元野頭搖成撥浪鼓,“哪裡的話,不敢造次。”
李佳寧藏在元野身後,只露出大半張臉。這就是高階知識分子,待人接物和藹可親。
幾人落座,徐先生跟她們說明情況,“這次這個獎勵,是從未有過的規定,正巧二位趕上了。明人不說暗話,獎勵有十萬塊錢的幫扶獎金,在合理範圍內,答應二位一個要求。”
徐先生每提到一點,元野嘴巴張的老大。
十萬!小要求!踩了哪坨狗屎,運氣好到元野腦子恍惚。
李佳寧開心的扯元野衣服,從皺皺巴巴的痕跡中,看出這丫頭的興奮勁。
毫不誇張的說,多虧了李佳寧晃醒元野,否則她還在暈眩。
這和白撿一樣,不僅沒賠錢,還賺了。
“二位,十萬可以現在給你們,要求甚麼時候提?”徐先生扶了下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非常慈愛。
“現在可以提要求嗎?”元野小聲詢問,底氣不足。她怕時間一長,這個機會溜走了。
“說來聽聽。”
“聽說貴公司是做絲織品起家的,我們創立了服裝品牌,可苦於經驗不足,效果不甚好……”
聰明人,說話留一半,揣摩對方反應。
“我們可以提供小小的指導,幫助你的品牌渡過難關。”徐先生順勢說出她們想要的。
“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你們來自大公司,大公司事務挺忙的。”元野的喜悅強行被擔心取代,面容有瞬間的扭曲。
“無礙,我公司提出相關承諾,就代表能做到。留個聯絡方式,有了計劃,後續商談。”
元野啥也不說了,掏出手機掃描二維碼。
“對了,我們的生意在北方,可以……”
“我公司在北方有分公司。”徐先生微笑。
“好的。”元野拉起李佳寧,雙雙鞠躬。牙齒憋久了,放出來晾晾。
二人哼著小曲,邁出藝術品大會場地。
楚晨陽等在門口:“忙完了,我帶你們逛逛上河,盡地主之誼。”
元野心情好,便不再拒絕。
楚晨陽開車,元野,李佳寧坐後排。
李佳寧伏在元野肩上:“姐,是不是他在背後幫我們?”他自己說的,有個富豪老爹。
元野搖頭,不清楚。
……
放下手機,錢素鯉笑了,對著餐桌對面的人說:“這下你放心了。”
元滿點頭:“謝了。”
“其實我更好奇,你這麼驕傲的人,有一天竟然會求人。”
錢素鯉看人很準,元滿屬於好強,要面子,能自己解決不會麻煩別人的那一類。
是被逼急了,還是……
“我欠你一個人情,將來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開口指使。”元滿攪動咖啡上的圖案。
元滿回到學校,一顆心還在牽掛元野。體會過網暴,才懂得它的傷害。不知真相何時大白,在此之前,她不能坐以待斃。
沒有誰比錢家,更是行業裡的老大,錢家不僅賣床上用品,近十年,他們掌控著國內布料市場69%。
錢素鯉年紀小,還未接手家族生意,可幫個人,花點小錢,是可以的。
“你變了。”錢素鯉雙眼盯著元滿不放。
“變市儈了。”元滿不用別人侮辱。
“不是,變得更理智。你正在長大。”錢素鯉收回目光。
元滿憋著笑,聽她的語氣,元滿只是個小屁孩咯。
“其實我懂你這樣的人,雖然我們階級不同。但我跟著母親,常年做慈善,奔赴偏遠,貧苦地區。”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國內很多普通家庭,談錢色變。日常聊天,可以輕易的問別人的收入,別人幹甚麼生意。但當聊到借錢,理財這些事,往往沒有下文。”
錢素鯉觀察元滿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精彩。
“大部分都孩子,被灌輸學習改變命運,可對現實的認知,不到百分之一。”
睫毛遮擋眼色,元滿靜靜的聽。
“其實在我們這個圈子,慾望,是桌面的常客。今天我想投個專案,兄弟姐妹們借我點錢試試水,將來有了好生意,自願選擇跟不跟。聊錢,沒甚麼大不了。”
“因為你們經濟充足,不會為了失去的二十萬哭泣,可和我同一階級的人,銀行卡或許一輩子也沒有二十萬。”元滿實話實說。
“我承認,家族資產,讓我無負擔的往外拋錢,漲經驗。”錢素鯉抿了口咖啡,“你還有個毛病,就是太要強,你覺得,只要你堅強獨立,就不會被人看輕。大錯特錯。”
元滿洗耳恭聽,目光和錢素鯉的視線接軌。
“我對你的看法,不會因為你獨立不獨立,而做出改變。你在我看來,是一塊冰,拒人千里之外,還易碎,表面堅硬,真有點麻煩,自身難保。”
“我在公司時,每年都會有國外常青藤大學的學生,拿著他們製作研發的軟體,寫的企劃書,找我爸投資。他們不在乎丟不丟臉,只在乎專案是否可以被看重,被實現,從一沓紙,變成一個拔地而起的建築。就想看著自己期盼的孩子,真的出生在這個世上。”
“他們為了混進來,和保安鬥智鬥勇,鑽進垃圾桶裡;在我爸吃飯的餐館埋伏;公共場不顧丟臉,跟在後面大聲說出專案的優勢……”
“上天會獎勵付出者,特別是勇敢的付出者。當你有地位時,你的面子,才算面子。”
錢素鯉提起包,打算走了,最後說出一句:“太清高的人,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