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元野帶兩個去下館子。
“小滿,你幾點的飛機?”
“中午十二點。”
“走的這麼早?”
“學期末,快考試了。”
“噢噢,對,成績重要。”
李佳寧插在姐妹中間,靜靜攪動湯勺,底層滾燙的粥翻到上層。
“元滿,你們學校的同學,日常是不是坐豪車,穿名牌?”
李佳寧想了一夜,在電視上看豪門多沒意思,作為她在豪門圈的唯一人脈——元滿,打探些豪門八卦,無傷大雅。
“不知道。”元野搖頭,甚麼叫豪車,甚麼叫大牌?她不知道啊。
“哦。”李佳寧敗興而歸,妹妹大機率沒關注過。
“你喜歡郭娜依嗎?”元滿突兀的問。
“喜歡!”李佳寧眼睛放光,“我從小看她的劇長大,演過好多經典角色。她真的是娛樂圈的獨一份,要實力有實力,要流量有流量。即使國家一級演員,又是絕對的頂流,她過生日時,我還去過她的痛樓打卡,領物料……”
說起喜歡的,沒人可以保持沉默。
元滿見她喜歡,策劃著給她帶點簽名照啥的。
“可惜了……”李佳寧話鋒一轉,“當初她結婚時,第一段婚姻,我就看不上那個男的。長得娘裡娘氣,跟個白斬雞一樣,身上沒有二兩肉,顏值也一般般,憑甚麼獲得我女神的青睞!”
怒火不斷攀升,李佳寧猛砸桌子:“肯定是那個男人勾引她,當時女神太單純,沒談過戀愛,被騙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娶到這樣的好老婆,又沒讓他入贅,不知道珍惜。哼,他不在乎,有大把大把的人想對我女神獻殷勤。”
等李佳寧回過神來,見姐妹倆津津有味聽她講述,怪有意思。
“別這樣看我,我會害羞的。”
“我可以幫你搞點周邊,她女兒和我是同班同學。”元滿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甚麼?”李佳寧直接跳到凳子上,“小禾苗是你的同學。”
眾所周知,郭娜依當年生子時,熱搜全是她的相關詞條。網友紛紛猜測,郭女神的孩子是男是女,叫甚麼,長甚麼樣?
醫院外邊圍了大群狗仔,記者,粉絲,路人。粉絲竭力控制現場,因為人過於擁擠,鎮府派出警察,交警維持現場秩序。
郭娜依非常愛她的孩子,早就設下層層關卡,一隻蒼蠅也不得隨意進出醫院。私立醫院就這個好處,可以包下一座醫院為她服務。
有人在網上抨擊:郭娜依耍大牌,浪費醫療資源。
七個大粉帶頭PK黑通稿,黑粉水軍。只為給孩子的出生呈現網路明朗。
黑評3000萬條,黑營銷號5000個,粉絲帶著一腔熱忱,為了愛而戰。當初因官宣戀情脫粉的粉絲,重新下載微博,幫助同擔一起應戰,娛樂圈稱“321”事件。
郭娜依知道粉絲非常關注她和孩子的情況,讓工作室釋出訊息。
母女平安,配一張郭娜依抱著孩子的照片,孩子被毛毯裹著,只能看見可可愛愛的小手指,是一顆顆珍珠連線,一看就知道這小手是天下第一好摸。
孩子小名叫小禾苗。
粉絲恰好將黑粉打的落花流水,相關詞條的廣場上全是讚美,恭喜郭娜依成了媽媽,慶祝小禾苗出生。
眼疾手快的大粉建立小禾苗超話,郭禾心的粉絲叫老農民。
李佳寧也是“老農民”,只是平時一直在潛水,不怎麼發帖。
“我問問,小禾苗長得好看嗎?”李佳寧的鼻尖離元滿的鼻子只有一厘米,看的元滿差點鬥雞眼。
“小禾苗是……郭娜依的孩子?”
“對啊。”李佳寧激動的拍大腿。
“長得好看。”
李佳寧點開相簿,翻出郭娜依的照片,“和女神長的像不像?”
元滿認真盯著照片,腦子裡對比郭娜依和郭禾心的長相。“眉毛,嘴巴很像,其他的差一點。”
“啊!”李佳寧悲憤的低吼:“死渣男,浪費我女神好基因,你真該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男人長的還行。”
郭娜依的前夫,曾經登上全球最美面孔前一百。
“元滿,我想要郭女神的簽名照,to籤最好。然後給點小卡,海報……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你要郭禾心的照片嗎?”元滿見李佳寧挺喜歡郭禾心,便問得詳細。
“我……”
李佳寧雙眼爆發出比朝陽劇烈的光,臉上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毛孔都在說想要。可話遲遲說不出口,眉心擰成大疙瘩,猶豫糾結許久,失落的說:“不要。”
嗯?元滿看不懂,她不是喜歡小禾苗嘛。
“哎呀。”李佳寧語氣輕快,“郭女神這麼多年從來沒發過孩子的照片,出門被狗仔拍到也是急忙捂孩子的臉,她肯定是不希望小禾苗出現在聚光燈下,想給孩子一個正常的童年。萬一哪天,我的照片丟了,被人發現曝光在網上,我簡直是千古罪人。”
愛不是一味的索取,是將心比心的體貼,為對方著想的讓步。
元滿點點頭,明白了。
雖然不明白追星是一件怎樣的事,可看到李佳寧身為粉絲的反應,她有點懂了。
“好了,早飯快涼了。吃完飯給你買點東西,你帶回去。”元野招呼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姐,我那甚麼都有。”
“那是你買的,不是我買的。有歸有,我想給你買。”
假如元野學會灌臘腸,醃臘肉,做泡菜,打年糕……不敢想元滿回去的路有多難走。扛著大包小包,壓彎了腰,氣喘吁吁回學校。
元滿生無可戀的凝視超重的行李,她溫馨提示:“我坐的是飛機,不是火車。”
飛機行李有重量要求,超過了得花錢託運。
“對哦。”元野右拳被左掌接住。“那回頭寄到你學校,快遞送貨上門。”
元野準備的東西,最耀眼的是一件上萬元紫皮貂,還有紅腸,老鼎豐點心,老式燻雞,松仁小肚,凍梨……
元滿揮手告別,飛機起飛,遙望平整的棉花地。眼淚早有預料的掉下,紙巾捂著眼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