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過分了。”袁靈一拳頭打在牆上。
“喂，小祖宗，你輕點，有沒有受傷？”於海慌亂檢視袁靈拳頭，關節處紅了，沒破皮，沒流血。
“教練。”袁靈噙著淚水，她忘不了他們對教練的侮辱。
“你們教練就是個窩囊廢，想要贏，除非磕藥，否則他一輩子連決賽的門檻也摸不著。”
“這話就錯了，磕藥也摸不著，他是國內最失敗的教練，是體育界的板磚，只配讓人踩。”
“如螻蟻一樣，只能仰望別人，在角落裡嫉妒，憎恨。”
“哈哈哈哈。”
高枝漫硬了，拳頭恨不得搗他們臉上。果然有甚麼樣的教練就有甚麼樣的學生，呸，拉低運動員的素質。
林水學員氣的不輕，一呼一吸間，水紋在翻滾，流動。
“沒關係的，我都不當一回事。”於海老了，他現在只想把孩子們培養好，然後娶妻生子，這輩子就過去了。
三十年，沒碰過女人，沒談過戀愛，目前為止還是處男一枚的於海，心裡淒涼。罵他沒本事可以，如果罵他沒女人要，於海真的會破防，破大防。
東北的天真冷啊，晚上回屋冷冷清清，被窩冰冰涼涼，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沒有。於海不禁流下皮頻寬的淚水。
“教練，你等著，有我在，不能讓你白被別人欺負了去。”高枝漫抱胸，眼神閃爍勢不可擋的火焰。
“得，只有你們能欺負我是吧。”於海聽懂高枝漫的言外之意。但沒關係，他心甚慰。
“女子一百米短跑即將開始，請運動員有序入場。”
“我走了。”高枝漫一馬當先。
“教練待會見。”江苗苗揮手拜拜。
“看我幫你打他們的臉。”袁靈攥緊小拳頭。
高枝漫是第一波，袁靈在第四波，江苗苗在第八波。參賽人數太多，得分批進行比賽。
站在跑道上，接觸到熟悉的感覺，高枝漫渾身充滿了力量，扭動手腕腳腕，有熱浪拍打心絃，渾身燥起來了。
盯著前面的那根紅線，高枝漫眼神兇狠，彷彿野生東北虎，在野外尋到獵物，鎖定目標。
砰！發令槍響起，高枝漫來不及反應，如離弦之箭衝出。根本不需要思考，這個動作，她做了無數遍。
大腿肌肉緊繃，腳底捶打跑道，面目猙獰迎上停滯的空氣，牙齒上下合攏，沒有一絲空隙。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高枝漫慢慢剎車，跑出去好長一段距離。
首戰告捷，贏得毫無懸念。她看見方才那夥人裡的成員，不屑的冷笑：你也配和我鬥。
“不錯嘛，可以啊。”於海送上毛巾，水壺。
林水學員所有的水杯在於海身上掛著，比賽時期不允許他們吃任何東西，最多喝水。即便喝水，也要防止宵小栽贓陷害汙衊。
高枝漫嗓子乾的刺痛，一口氣連喝幾大口。
“你很不錯，可以進半決賽了。”於海呲著大牙，暫時忘記他是個光棍的憂愁。
高枝漫和於海站在旁邊，觀看其他人比賽。每次見隊友跑不過別人，高枝漫的指甲扣在於海肩膀上，差點撕下一塊肉。於海疼啊，但這種疼痛剛好緩解緊張，他放任高枝漫的行為。
高枝漫的身體和隊友一起發力，繃緊，等比賽結束才敢鬆懈。身體沒怎麼跑，光累到了。
“哎呀，怎麼能輸，太可惜了，就差半個身體就贏了。”高枝漫氣的跳腳。
“行了，你冷靜點，你待會還有下一輪。”自己比賽無所謂，別人比賽把你氣的夠嗆。於海搖搖頭。
嘆息滑過高枝漫口腔，她對袁靈抱有厚望，可是……第一局被刷下來了。其實不能怪她，她的對手實力強橫。
袁靈垂著腦袋，淚珠不要錢的滾落，於海帶著學員迎接。
看見於海，袁靈控制不住，崩潰大哭：“教練……是我……是我沒用，給……給你丟臉了。”
“沒事，你能站在賽場，非常不錯。你是你父母的驕傲，是林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體育充滿殘酷，遺憾，傷痛。可不止有成績，有教練學員的深厚感情，有家人朋友在後方的默默支援。無論贏或輸，每一個選手都值得讚美，表揚。
元野正在看臺上欣賞高枝漫在賽場的風姿。
“你好，這是我的位置，可以讓一讓嗎？”一個女孩站在元野旁邊。
元野從包裡翻出門票，起身檢視靠背上的字母數字，是G17號，她沒做錯。
她看向戴著冷帽，墨鏡，口罩的女生，委婉開口：“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是我的位置。”
女孩摘下口罩，對著元野甜甜的笑。
是元滿。
“啊！”元野激動的抱住她，怕這是一場夢，怕元滿下一秒會消失。死死摟住，恨不得融為一體。
元滿眼角流下幸福的眼淚，“好久不見，姐。”
李雨，杜眷眷在元滿身後捂嘴偷笑。
李雨：還是女王大人有先見之明，把花給我抱著，不然壓扁了。
杜眷眷提著她為高枝漫親手織的娃娃：人之常情嘛。
元滿想了很久很久，如果她是高枝漫，她一定會期待朋友來一起慶祝。朋友比考試重要，這是元滿得出的結論。
人生有無數場考試，但人的成長每一個階段值得銘記，慶祝。所以她們來了。
“好了，姐，先看比賽。”元滿扶著元野坐下。
“到哪個階段了？”
“再過半個小時，就是決賽。”元野擦拭淚水。
“元野姐姐好，我們之前見過，我是李雨。”
“我是杜眷眷。”杜眷眷從李雨身後探出頭。
“好，都是好孩子。”
元野在鍵盤上敲擊，手指快擦出火星子。
佳寧，今天不營業，關店。小滿和她的朋友們來了，待會去幸福飯店訂一桌，慶祝一下。
答應高枝漫來看比賽，元野又不想關店，少掙一天錢。她拜託李佳寧一個人看店。
“我不，我也要出去玩。”李佳寧鬧小孩子脾氣。過分了，牛馬也不帶這樣使喚的。
“佳寧，等我回來，給你放三天假。”元野拜託拜託。
哼！大冷天的，她不出去玩，放假有甚麼用。
“我給你禮物補償。”
“甚麼禮物？”李佳寧雙眼放光。
元野掏出非常熟悉的盒子。“這是LW今年新款的麂皮包包，還有D家的經典款口紅。”
“哇哦！”李佳寧愛不釋手，嗅著麂皮的味道。喜歡，元野送到她心坎上了。
“可以嗎？”
“包在我身上。”
一番交涉，雙方都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