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在頭邊蹦迪,高枝漫伸出大掌,武力壓制。
她頂著一頭雜亂的頭髮,試圖睜開眼睛。清晨微弱的光芒,聊勝於無。
早上的頭髮如同海膽,全部炸起來。高枝漫後悔剪短髮,本以為頭髮短,好打理,可頭髮如荒原枯草,訓練時橫七豎八。
在高枝漫暴脾氣下,沒有人敢笑話她。
為了快速解決這個問題,高枝漫朝頭髮抹水,不用梳子,隨便蘸水,頭髮外表看著十分順滑。她好久沒用梳子了,管他呢。
謹慎拽出面包羽絨服,高枝漫展開,黑色的,胸口有金屬標誌,摸起來蓬鬆,手掌按下去羽絨服癟了。
套上,很輕,嘗試活動手臂,蹲下,起跳,不妨礙運動。
這衣服真不錯。高枝漫粗糙的指腹滑過袖子,產生不好聽的摩擦。
羽絨服脫下,重新塞回去,等到重要場合再穿。
高枝漫隨便披了件外套,去訓練。
還沒湊近,跑道上滾動一個個小點。走近一瞧,這夥人揹著她偷練。
“喂,你們今天打了雞血。”高枝漫原地熱身中。
袁靈瞥她一眼,忙著呼吸,其他人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給。
高枝漫聳聳肩,無所謂了。
“哇,大家到的好早,是有甚麼我錯過的通知?”江苗苗臉蛋,耳朵凍紅了,連忙脫衣服熱身。
“他們拋棄我們,我們將來不和他們玩。”高枝漫在江苗苗面前煽風點火。
“高枝漫,去你的。”袁靈跑累了,叉腰下場。
“被刺激了?”高枝漫歪嘴一笑。
“不蒸饅頭爭口氣,我要把看不起我們的人,踩在腳下。”袁靈說完,特別應景的跺腳,下了狠力氣,面目猙獰。
高枝漫收斂笑容,體育最吃天賦和能力,不是臨時抱佛腳就能超越的。可看他們如此有衝勁,高枝漫不捨得說風涼話。只要林水俱樂部沒解散,無人離開,他們還是一家人。
“甚麼都別說了,一起吧。”
高枝漫插進跑步的隊伍,江苗苗緊隨其後。
於海欣慰的看著這副盛況,用努力彌補天賦,比甚麼都不幹坐著等死強。
比賽後給他們加餐,吃點好的。
元野拿到圖紙,盯著出神。李佳寧下巴壓在她肩膀上:“嚯,這圖真抽象。”
高枝漫傳送的照片,幾根線條歪歪扭扭的圍在一塊,勉強看出是衣服的形狀,旁邊寫了要求。
“佳寧,你說我們新款走體育風如何,還有一個月就是全運會選拔賽。這裡作為冬奧會分場館,本地人應該很喜歡運動風。”
收到元野的目光,李佳寧想了想:“可以啊,反正沒靈感。”
兩張圖紙送到工廠,元野付完定金,等待收貨。
林水俱樂部學員天天朝九晚九,等四周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見五指才離開。這一次,是林水的最後一次機會,同樣影響著成員們的前途。
於海心滿意足,他知道這些孩子懂事,假如結果不盡人意,他也會幫孩子們找好下家。
拿到隊服,是在正式比賽的前三天。
高枝漫提著一摞衣服,和拎外賣一樣,從外頭回來。
大家正在KTV包廂覆盤,於海持續不斷講解比賽規則,事項,還有違規操作。
“喂。”隊服放在桌上,高枝漫甩甩勒疼的手指。
於海被打斷,無語的凝視她:“你下次動靜小點。”比賽在即,他不想搞得孩子們心情不好。
“小不了。”高枝漫不服管教,挑釁教練。
於海捏緊拳頭,忍住,她還小,不懂事。鬱悶的心情自個消化,於海遲早得氣出個好歹。
“你不說了,那我說了。”高枝漫接連挑釁教練,於海無語凝噎。
“來來來,這是大家的隊服,看看喜歡嗎?”
元野很用心,知道這件衣服重要性,定製了一個禮盒,把衣服放進去,打包的超級漂亮。
這可苦了高枝漫,其實衣服不重,加上禮盒就重了。
“啊!”學員們迅速包圍桌子,高枝漫擠到人群外圍。
“喂喂喂,我提回來的,不說句謝謝。”
“謝謝。”此起彼伏的謝謝,在包廂裡迴盪,於海也說了聲謝謝。
開啟雙開門蓋子,左邊是短袖,右邊是褲子。
“哇!”個個兩眼放光,伸手去拿。
拆開袋子,水紋是金邊描的,好精緻。布料摸著手裡好柔和,好舒服。
高枝漫提醒:“每人只有一件,注意別拿錯了,愛惜點。”
她找到自己那件,喜歡的在臉上蹭個不停。
萬事俱備,只差比賽。
“好緊張,好緊張。”袁靈扶著欄杆,腿不停的在抖。
高枝漫從進入體育館,一直在嚥唾沫,唾沫沒了喝水,繼續咽。
“你看看你們,別緊張,遇到大事不驕不躁。”於海皺眉,孩子們還是太年輕。
“教練,別擦了,你臉上的油都擦沒了。”江苗苗在旁提醒。
於海時不時拿紙擦汗,一包紙巾用光了。
“哈哈哈,太熱了。”於海尷尬,挽尊的說。
“喲,這不是林水嗎?你們也來了。”於海死對頭侯啟,帶著他的學員大搖大擺的來了。
袁靈腿不抖了,對著他們怒目而視。上次就是他們說垃圾話。
侯啟嗤笑,“過了那麼多年,你還是這麼窮。”
“哼,不像你,賣溝子傍大款。”於海一擊斃命。
“你胡說甚麼,沒證據的事不要亂說。”侯啟惱羞成怒,指著於海怒罵。
哦~高枝漫他們豎起耳朵,這麼勁爆的訊息,多來點。
“嘁,當初靠關係把我擠出去,我自立門戶。又覺得我過得太好,拼命打壓我。這麼多年,別說這些事你沒幹過。”鼻子重重的一聲哼,於海扭頭。
“一條喪家之犬的挽尊話罷了。於海,你這一輩子拿不到大賽獎,你們學員將和你一樣無能。喂,我對你們說,別跟他混了,還是回家待著吧。”
侯啟說完,他的學生們發出一陣爆笑,見到了最可笑的一幫人。
“笑笑笑,笑你爹呢。比賽前擾亂心神,這種齷齪事只有你們齷齪人乾的出來。再笑,和你們教練一起賣溝子。”高枝漫惡意滿滿。
“靠,你怎麼說話呢。”對面一個小平頭暴怒,被隊友攔下。
“比賽場見。”
烏合之眾走了,空氣清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