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將飯盒遞給高枝漫,“吃完飯回去吧。”
“哦。”高枝漫一看,減脂餐,一個水煮雞腿,周圍是花花綠綠的蔬菜。她無奈,抱起碗吞嚥,一點味沒有。
高枝漫不是吃飯,她是塞飯,懶得動牙,吞下去算了。她討厭蔬菜的纖維味,可生菜,菠菜,小白菜,西蘭花,可綠可綠。
回到俱樂部,於海叮囑她:“你今天休息,別在訓練了,萬一又出甚麼好歹,我的車沒油。”
高枝漫不愛聽,擺手讓他走。
於海三步一回頭,見高枝漫上樓,才放心的去操場指導其他人。
砰!
高枝漫狂野撞開門,從桌下拉出行李箱,一片凌亂中翻找內褲。穿好衣服,才感覺得勁。
手機振動。
“誰啊,這一天天,閒的蛋疼。”高枝漫牴觸的拿來手機,“喲,稀客呀。”
“喂,你好。”元滿走到窗前,看電腦螢幕太久,眼花繚亂,需要綠色治癒。
“您老有何貴幹。”高枝漫肩膀夾著手機,收拾自個的東西。
“怎麼喜歡當我孫子。”元滿輕笑。
“滾,沒事掛了,我忙著呢。”
“你看你,又急了。”
元滿呵呵,聽得高枝漫不爽。
“你是去東北比賽對吧?”
“對,三天後出發,一個月內熟悉跑道,找感覺。”
元滿點點頭,應該的。“我姐也在東北,回頭你去看看她。”
高枝漫稍微一想,元野的漂亮臉蛋從浩瀚的記憶中露出。“知道了,給我聯絡方式。”
“我待會發你。”
一輪對話說完,她們的交談陷入短暫的停止。高枝漫扣著行李箱上的貼紙,她彆彆扭扭的問:“我這次比賽,你來不?”
“不去,太遠了。”元滿頭靠著窗簾,玻璃上的倩影低垂眉眼。
“我靠,憑甚麼,李雨的比賽你就看了。”
可惡的元滿,從初中就是這樣,看了杜眷眷,李雨的比賽,就是不看她的。現在還是這樣,幫著李雨加油助威,在比賽後還聚餐。別問高枝漫怎麼知道的,李雨發了朋友圈。
高枝漫熱淚盈眶,抬起頭,試圖逼回眼淚。
哭甚麼哭,她又不在意,鬧笑話。
“李雨當時在省內比賽,而且快放假了,還有考試。”元滿耐心的和她解釋。
高枝漫知道她有些強人所難,但不被重視,差別對待真的不好受。在她和元滿的關係中,她永遠是看著元滿和別人打得火熱,她是被忽視,被冷落的一方。
“嘁,我不需要你來觀看,你也沒甚麼了不起。”按斷聽話,手機摔在床上,翻了兩個滾。
元滿望著螢幕,若有所思。
系統520拉起她的小拇指,“元滿,我還要吃你做的牛肉三明治,那個醬好好吃。”
“今晚沒有空,明天給你做。”
元滿三明治好吃的秘訣,就是多放醬,千島醬,沙拉醬,甜辣醬,老乾媽……有甚麼放甚麼。
高枝漫賭氣,衣服懶得疊,一股腦塞進行李箱,踹回床底。她坐在床上,嘴唇有一層水,舌頭不自覺去舔,鹹鹹的。
沒良心的人,以後和你的小心肝一起過去吧,我不需要你!
高枝漫背上書包,拎著行李箱,排隊過安檢。
落地東北,林水俱樂部住在一家民宿,這裡便宜,一個房間八十。地方雖小,五臟俱全,床鋪,桌子,馬桶,洗漱池。洗澡得去隔壁澡堂子。
“教練,我們今天可以出去玩嗎?”袁靈特別喜歡熱鬧的地方,她想去中央大街玩。
“不想,明天得訓練。”於海擰開保溫杯,在車上沒喝水。
“教練。”袁靈晃盪於海的胳膊,撒嬌賣萌,眼睛瞪的圓溜溜,像只雪貂。
於海倒吸一口氣,他最受不了女孩子這樣。“行吧,但是不允許夜不歸宿,晚上集合查人數。”
“好嘞。”
學員們都是小孩子,有幾個快樂的跳起來,繞著於海轉圈,撒歡。
“高枝漫,我們去吃鍋包肉呀。”袁靈興沖沖跑來。
“不了,我有約,去見一個姐姐。”高枝漫點開元野的微信頭像,地址在嘴裡小聲重複。
“行,我們走了。”學員們聚成一群,相互做伴。
小區裡,元野,李佳寧才下班。元野一頭扎進浴室,出來化妝打扮。
“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嗎?”李佳寧癱在沙發上,腳踩茶几。
“算了,我沒和小滿的這個同學相處過,本來很尷尬了,你再去對方會不自在。”元野舉著捲髮棒,讓它自行轉動。
李佳寧在一旁唉聲嘆氣,“出去玩,不帶我。”
元野手指靈活,快速化了一個妝。“你休息,等哪天有空,我帶你去玩。畢竟是小滿的初中同學,小滿託我好好照顧,能幫則幫。”
李佳寧不鬧了,其實這裡也沒甚麼好玩的,看久了也就那樣。
元野參看時間,手頭逐漸慌亂,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背上包包,換個鞋出門。
“唉,姐,禮物。”李佳寧指著玄關處印著“野佳人”logo的袋子。
“對對對。”元野關門的手推門,上半身探進來,拿著禮物跑了。
麵包車在街道上慢慢前行,之前下了雪,路上滑,元野放慢車速。
高枝漫走進約好的餐廳,服務員倒茶,“客人吃點甚麼?”
“等一下,還有人沒來。”
“好,如果需要服務,可以去前臺。”
服務員走了。高枝漫摳摳耳朵,右眼緊閉。這服務員氣血足,說話聲音嘹亮,真來勁。
高枝漫一邊玩手機,一邊眺望窗外。每個過路人穿的像塊大面包,今年貌似就流行麵包羽絨服。個個包裹嚴實,除了一雙眼睛,哪裡看得出來特徵。高枝漫放棄尋找,等著元野來。
元野發訊息:妹妹到了嗎?
高枝漫:到了,在A6桌。
高枝漫轉頭,元野正好看見她。
“對不起,妹妹,我來晚了。”
高枝漫站起身,“沒關係。”
靦腆聽話乖巧,是元野對她的第一印象。
“來,這個是給你的禮物。”元野把袋子塞她手裡。
“姐,這怎麼好意思。”高枝漫低頭瞅一看,是路人穿的麵包羽絨服。
“沒事,收下吧,不知道尺寸,不合適和姐姐說,我給你換。”元野眼睛笑成月牙。
兩人一下子熟絡了,聊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