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行有車輛接送，沒走幾步路，可元滿就是累，肩膀垮下來，彎腰駝背。
同學們各回各房間，明天回去，今晚早點休息。
元滿洗完澡，吹乾頭髮，，這幾天學習懈怠，抓緊機會補回來。
叮咚，有人給她發訊息。
元滿背完50個單詞，才慢悠悠看訊息。
謝至臻：有事，請到花園詳談。
元滿：沒空。
那邊很快，看來一直等著元滿。
你不是承諾我爸，輔導我功課。
元滿指尖懸浮在螢幕上，她抿著嘴，思考如何回覆。
光忙著自己的事，如果他不說，元滿把他忘得乾乾淨淨，理所應當。
“唔，有人搭訕你。”系統520飛過來，它是被元滿糾結的表情吸引來的。
“別亂說話，我和他不熟。”
“對啊，不熟才叫搭訕，熟了叫調情。”系統520眼睛閃爍天真無邪的光芒。
“別亂用詞，誰教你的。”元滿捏著它的小肚腩。
“哈哈哈哈，好癢，不許捏我，男女有別。”系統520怎麼也飛不出，元滿操縱的世界。
“系統還有性別？”
“當然啦，我可是絕世大猛男。”系統520從元滿手裡逃脫，飛回來，向她展示沒甚麼的肱二頭肌，平坦一片的背肌，以及突出的一塊腹肌。
“呵。”元滿七分漫不經心，三分嘲笑。
“真的，有很多系統喜歡我，對我獻殷勤。”系統520拍著胸脯，彰顯它的受歡迎程度。
“對你獻殷勤的系統，是男是女？”就這傻孩子，說可愛還行，女系統會看上它？元滿不信。
“額。”系統520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
元滿就知道是這樣。她回覆謝至臻：等我五分鐘。
梳順頭髮，穿上外套，元滿下樓赴約。
錢家夜裡，燈火通明，可以和洛陽花燈節相比。
謝至臻身上有一層暖光，讓這個鋒利的人多了幾分溫柔。
元滿走路時，腳底重重踩地，提醒對方，她來了。
“你不用鬧出大聲音，我聽得見。”謝至臻回眸，一笑傾城。
“我不止提醒你，想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人，免得讓人誤會。”元滿雙臂抱胸，是防禦的姿態。
冬季本來是蕭條，深沉的季節。錢家的花園，綠草如茵，幾株雪蓮開的不明媚，勝在清新脫俗。紅色山茶掛在枝頭，是偌大花園唯一的佳麗。
“繼續上次沒說完的話題吧。這就是我對文科不上心的理由。”謝至臻意有所指。
“能選擇自己喜歡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我本不想打擾你，可影響我的任務。”元滿欣賞雪蓮，薄如蟬翼的花瓣，隨時有摧毀的風險。
謝至臻訝然：“我以為你會對我說一通大道理。”
“網路上對文科和理科的看法太極端了。比如你，認識漢字，會背古詩，文言文。你不想學文學，當下擁有的文學素養已經夠用了。不妨礙你追求你喜歡的事物。”
“多你一個，少你一個沒差別。你不學，其他喜歡的人照樣去研究，深造。”元滿歪頭，拉伸固執的肩肌。
“可是文科就是沒用，造不了槍支炮彈，無論甚麼時代，實力才是硬道理。”謝至臻故意這樣說，他將元滿當成未知的寶藏，接著探索。
“你說沒用就沒用？”
元滿嘴角抽搐，有自信是好事，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學生接受的教育，是國家教育局認真鑽研的。不是少爺你一句話可以取消的派對。
“隨你。”面對謝至臻想要一個答案的期盼，元滿搪塞他。
風劃過他們中間，吹落一朵山茶。整顆花苞完整掉下來，元滿下意識伸手，見花離謝至臻近，算了。
“你甚麼時候開始補習？”山茶落到男生懷裡，謝至臻指尖略過花瓣。
“高一沒有空，高二吧。”元滿語氣涼薄。
謝至臻笑了：“別的老師都是越早越好，你倒是心大。”
元滿聳肩，即便面臨一輩子給謝家打工的命，可當下的計劃必須按部就班。
“有時候，女生真難懂。”
“你們男生也是這樣。”就像謝承乾，元滿看不透他。
別跟她說男人不懂彎彎繞繞，不懂的話，兵書誰寫出來的，皇帝誰當的，每一個朝代的更新迭代誰推動的？
“喲，你們在這。”錢素鯉從暖廊走出，一身藕粉色睡裙，使她溫婉動人。
元滿後退幾大步，拉開更大的距離。怕影響不好。
謝至臻發現了，吐槽：“我又不會吃了你。”
“就是，我相信你們不會有甚麼。”錢素鯉補充：“你要是真想對他下手，早就幹了。”
元滿感謝他們的明察秋毫。
“沒事我回去了。”元滿想走。
“等等，我大姨想見你。”錢素鯉攔住元滿。
錢素鯉的大姨——謝至臻的媽媽——謝承乾的夫人。元滿理清關係網，脫口而出：“我不想見她。”
另外兩人有些驚訝，可轉念一想，卻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錢素鯉笑眯眯，她只負責帶話。
“為甚麼？你仇富。”謝至臻對媽媽想見元滿這個舉動，心裡不舒服，可元滿的拒絕，讓她更不舒服。腦子一抽，話說出來了。
“和仇富沒關係，你媽媽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人，我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人。有錢人可以坦然的小氣，而窮人但凡不順你們的心意，就會被扣上裝清高，仇富的諷刺。我討厭浪費我的時間，去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只為見一個陌生人。”
元滿歪頭：“我瘋了才會沒苦硬吃。”
“不用麻煩，我媽媽很隨和……”
“那是在你的印象裡。”元滿耐心到底，“你是她養大的，你的成長一定是符合她的喜好。你穿甚麼衣服，打理甚麼髮型，她習慣了。你是她的孩子，她對你有愛，可以縱容無傷大雅的小問題。我不行，我在謝太太面前不會有和你同等的優待，你懂嗎？”
謝至臻嘴唇顫抖，他無法辯駁。
“明天見。”
元滿裹緊衣服，心情鬱悶。
等人走後，錢素鯉身後走出一人。
“媽媽。”謝至臻驚呼。
“孩子，好久不見。”謝太太揮手打招呼。
三個人，在暖廊中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