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外賣吧。”元野蔫蔫的,精神不好,不想外出奔波。
“好嘞。”李佳寧掏出手機,劃拉外賣商家。
雖然期待吃外賣,但一點開外賣軟體,李佳寧瞬間索然無味。一大堆快餐,面,粉……這些在哪裡都吃的到。李佳寧捏著鼻子,她好像已經聞到這些食物的味了。
一大串商家滑到頭,李佳寧逐漸萎靡,她閉上眼,心裡默數,一二三……手指一點,睜開眼睛,讓她看看選中哪家店。
嚯,李佳寧想扔了手機,又是酸辣粉!酸辣粉是超級無敵沒有門檻的東西,街上店鋪隨處可見,小作坊,超市……在網上能買一大箱,囤著吃到天荒地老。
她渾身難受,兩眼發暈:“姐,給我點建議,我實在不知道吃甚麼了。”
元野灌下半杯水,心跳才恢復一點。“吃燒鵝。”
“誒,這個好。”李佳寧頓時獲得甘霖,生機勃勃。哇塞!盯著滋滋冒油的烤乳豬,她的口水收不住了。豬皮是正宗的糖色,焦香酥脆……呵呵,被價格勸退,不好吃,她的胃沒有資格吃這玩意。
元野見她對手機發呆,半天不動彈,詢問:“怎麼了?”
李佳寧抬頭,速度快的元野嚇一跳,“姐,一隻鵝70正常嗎?”可以吃十碗酸辣粉,五份豬腳飯。
“正常啊,鵝大,比雞鴨貴。你買半隻窯雞還30多。”元野撫摸她的發頂,跟著元野,李佳寧的日子扣扣搜搜。
“好吧。”得到元野的同意,今晚難得奢侈一把。下完單,李佳寧備註:老闆給只好點的,比心。
手機播放劇集,李佳寧期待的盼望。
結束通話電話,李佳寧歡呼雀躍,撲扇胳膊,飛到門口。
好大的外賣,放在門外,旁邊貼著一隻紙箱。
李佳寧拎起外賣,好奇的俯視紙箱:甚麼東西?
紙箱沒有封口,手在好奇心的驅動下,緩緩開啟。
啊!
李佳寧的屁股結實的親吻瓷磚,兩半屁股左右扭動,奮力朝屋內退縮。在尖叫第一聲,手掌捂上嘴巴,除了元野,外人沒在意。
元野著急跑過來,來的途中,拖鞋甩飛,腳踩在涼涼的地上。她拉起李佳寧,雙臂將她攬在懷裡:“不怕,我在,怎麼了?”
燒鵝勾在指腹上,李佳寧困難的嚥唾沫,左手食指指著門口:“那個紙箱……有,不好的東西。”
敞開的門外,開啟的箱子靜靜放在那,如果不看裡面的東西,紙箱樸素且老實。是常見的快遞箱,平平無奇。
安頓好李佳寧,拿開外賣,找了條薄毯蓋在身上。元野大著膽子,順手拿起門口的掃帚,粉色的掃帚毛撬開紙箱蓋,只能瞧見箱子側面。
元野拉伸長腿,腿一點點縮回,傾斜的身體慢慢掰正,她低頭——箱子裡是九隻開膛破肚的死老鼠,鮮血染紅灰色的毛,圓溜溜的眼睛反射燈泡的光,黯淡無神。
啪嗒,掃帚掉在地上,掃帚頭有些份量,把輕巧的紙箱壓倒,死老鼠滾了出來。
“啊~”李佳寧抬腳蜷縮身子,整個人擠進沙發角落。她的驚慌煙消雲散,只有害怕的膽怯,面對血淋淋場面的麻痺。
撿起掃帚,元野戳著紙箱,老鼠屍體掃進去,放到紙箱。恐怖的場景不見了,李佳寧顫巍巍放下腳,腿抖得像晚秋的樹葉。
元野推走紙箱,碰的關上門。
後背抵著門,好似在防止甚麼東西破門而入。
“姐?”李佳寧吱一聲,立馬捂上嘴巴。
擦拭額頭的虛汗,元野無力的坐在沙發上:“佳寧,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貓乾的?”
房間靜悄悄,偶爾窗外傳進兩聲汽車的鳴笛。
“姐,你認為可能嗎?”先不說她們沒和貓接觸過,貓逮老鼠也不是這麼殺,肚子劃拉一個大口子,有點常識都知道是刀弄的。
“佳寧,你有沒有甚麼想法?”元野昂倒,燈光刺的眼睛合攏。
“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房東做的,我們只得罪過她。”李佳寧伸出食指,真相只有一個,順便扶了把眼鏡。
“我覺得不像。”元野搖頭,“老鼠是北方的老鼠,南方的老鼠沒有這麼小。”
提到這個,李佳寧覺得有理,畢竟南方老鼠每一個有拖鞋那麼大,別說九隻,兩隻能塞滿整個紙箱。
“莫非……”李佳寧搓著下巴的灰,手拍拍,是時候去角質了。“是我前老闆?”元野的前男友。
“有可能。”結合白天接到的電話,知道元野過去的,只有老家那邊的人。
“哎呀,我這個暴脾氣,我去找人問問。”李佳寧翻閱電話薄,在前公司,她尚有點人脈。
“姐,你先吃,我去打個電話。”
“沒事,一起聽。”
元野開啟外賣,打算邊吃邊聽。
“喂,保安大爺,最近過得好嗎?”李佳寧不由自主的開啟夾子音,她最尊老愛幼了。
老何從床上坐起,拿著紙板擋住視窗滲進來的冷風,咳嗽好幾聲,捂著聽筒。等嗓子稍微舒服一些,嘴巴貼著手機:“過得不錯,天天有肉吃。”
桌子上放著一盤鹹菜,一鍋米湯。
“那就好,保安大爺,公司最近生意怎麼樣?馬上國慶,放的假不少吧?”
“公司,早關門了。”老何吞嚥一口涼米湯。
“為甚麼關門了?”李佳寧憋住將要噴湧的笑意,手指死死抓住沙發,正事要緊。
“顧總被逮進牢裡,吃上國家飯了。”老何也沒瞞著,顧總一直看他不順眼,要不是年紀大,賣弄老臉找份工作餬口,保安工作真不一定落到他頭上。
“真的,哪個英雄乾的?太棒了。”李佳寧吃了塊燒鵝,味道純正,鵝肉厚實。
“不知道。”老何捂著嘴,嗓子嗬嗬嗬。
“保安大爺,你怎麼了?我聽到挺大的風聲。”李佳寧蹙眉,咳嗽聲聽著揪心。
“別擔心,我在新疆這邊,找了份工作。”
“您一把年紀跑那麼遠,西北條件多惡劣,又是沙漠,又是戈壁。”
元野和李佳寧收穫同款皺眉表情包。
老何笑呵呵,“謝謝丫頭關心,我還活著,總得掙錢過日子,好了,不說了,我去工作了。”
李佳寧對著結束通話的手機,擔憂不止。元野微不可查的嘆息,如果保安大爺還在老家那邊,她可以擺脫小滿的朋友照顧一下,可人跑到新疆,遠水救不了近火。